上了車,師父和女鬼坐在后座,一人一鬼搭話敘舊。
小灰灰在副駕。
我則一邊開車,一邊聽他們的八卦。
這女鬼叫胡春分,死了二十多年了。。
是師父年輕時候,手下留情,沒有送走的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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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現在,一把年紀的師父,肯定不會心軟。
畢竟厲害的惡鬼,吸過人陽氣是肯定的。
但師父那會兒還年輕,心比較軟。
胡春分生完孩子沒多久,就意外身亡了。
她吸人陽氣,鍛鍊鬼體,一直留戀陽間,是為了守護剛出生的兒子。
因為擔心以後自己老公,找了後妻,會對孩子不好。
所以一直不肯離去。
當時請師父捉鬼的,就是胡春分的老公。
因為她把老公的對象都嚇走了。
搞的老公一直沒辦法再娶。
師父降服胡春分後,要強行送她離去。
胡春分跪地苦苦哀求,訴說著自己對兒子的擔憂。
說起自己聽過的,那些後媽對孩子不好一類的事。
師父那會兒年輕。
我估計,又加上胡春風長的漂亮吧。
用現在的話來說,她的長相屬於柔弱小白花類型,還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這誰頂的住啊!
師父當即就放了她一馬,說願意守著孩子,就守著孩子吧。
但等將來孩子長大成人,師父還會來送走她。
並且約定,她不能再繼續吸人陽氣。
胡春分都一一答應了,磕頭感謝師父的放他一馬,說欠了師父一個大人情。
以後但凡有所驅使,莫感不從。
我有些驚訝:「師父,惡鬼還能克制自己吸人陽氣的欲望?」
師父只是笑了笑,看向胡春分。
胡春分認真道:「其實這二十多年來,我一直想吸人陽氣。
但是,只要一想到我的孩子,我就一次次忍住了。
一想到我害了人,別的孩子也可能失去父母,失去兒女。
我也就忍住了。
時間久了,沒那麼難受了。
而且腦子也越來越清楚了。」
她說完,師父才對我道:「惡鬼不是厲鬼,還存有良善的真性。
只要有真性,就能修正自己。
就像普通人一樣,人無完人,誰沒有做過惡?
誰沒有做過虧心事?
只要念頭正了,慢慢去改變,德行就會有所收穫。
我們一般送惡鬼,要麼強行送,要麼化解執念。
小胡這種,是靠她自己的正念,保持住了鬼體的清明。」
我不由暗暗佩服。
吸過陽氣的鬼,要想抵抗住再次吸人陽氣的誘惑,那是非常困難的。
閒聊間,我們到了楊器位於海市三環的一處別墅區外。
這不是郊區別墅,房價可不便宜。
將六菱停在別墅區外稍遠一些的位置,師父給小胡遞了個眼色。
於是,小胡便朝我和師父吹了一口氣。
一陣朦朧的陰氣,將我們師徒給籠罩住了。
接著,小胡在前,我們到了大門處。
氣派的大門兩邊,各設有一個保安亭。
兩側各站了年輕挺拔的保安在站崗。
這站崗的姿勢和勁頭,一看工資就不低。
但此刻,那四人像是看不見我們。
小胡的手忽然伸長,朝兩邊張去。
像白花花的細蛇一樣,兩個手掌,各自對著保安的雙眼一捂。
再離開時,四個保安的眼神已經有些渙散。
這是鬼遮眼。
越猛的鬼,施展的鬼遮眼就越厲害。
小胡做完,其中一個保安就按動了一下腰間,一個類似對講機外的按鈕。
大門自動打開。
我和師父還有小胡,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至於小灰灰,它一隻老鼠,沒什麼存在感。
早就先一步鑽進別墅區了。
身後傳來保安疑惑的聲音。
「又沒人,你開門幹什麼?」
「啊?我走神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小胡飄在前面開路。
大晚上,別墅區的花園裡,到也沒有其他人。
只偶爾能遇上巡邏的保安。
但都被飄在前面的小胡給『遮眼』了,完全無視了我和師父。
十多分鐘後,我們到達了楊器的別墅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