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國金碧輝煌連綿萬里,黑黃願力拔地而起直衝佛國,青玄劍意翻湧如海絞殺而來。
波羅手中三叉死死抵住白玄靈青冥銳斬而來的劍意,目光之中是興奮也是恐懼:
「你的話騙得了其他人,但是騙不了我。」
「這方天地困眾生萬年,為的就是我們。」
「你就怎會是特例?楚星塵可不是藉口。」
白玄靈神色冰冷,眼眸之中蔑視之意盡顯:
「將死之物,這就是你的遺言了?」
波羅抬手,手中三叉宛如被黑黃願力吞噬化作焰火,一擊斬開天幕,願力沸騰燃燒而起,眾生欲望化作不可熄滅之火,憑空而燃,灼熱仙軀。
願力之火沸騰燃燒而起,燒盡襲來的劍意,燒來探來的佛手,燒開不斷攻擊而來的佛門術法。
「我沒有遺言,你要有本事,徑直殺了我便是。」
波羅站在願力之火之中,那股燃盡一切的願力之火也在灼燒它的軀體,它也親切的感受著那種痛楚。
白玄靈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將目光看向天上佛國。
下一刻。
天上佛國碎裂大半,金色光芒如同雨幕墜落而下。
兩道赤紅光芒砸落而下,沉默又安靜的落在了波羅的面前。
媚欲手持赤黑碎骨長鞭,本源之力化作貼身戰甲不斷散發著恐怖威能。
新面孔百駁似乎還未習慣這副身軀,手中持著一柄長槍,目光有些驚疑不定的望著面前的白玄靈,似乎昔日的記憶仍然有留存,對於白玄靈有種天然的恐懼之感。
白玄靈面色平靜質問光芒佛陀:「你這佛國怎麼跟破紙一樣,一捅就破?」
光明佛陀看著又即將復原的佛國理直氣壯道:
「恢復的也快啊,更何況對面修為也沒比我低。」
話音落下。
五道身影交鋒起來。
靈力碎裂炸開極為耀眼的光芒。
光明佛陀的各色術法遮起密不透風的彩色簾幕,直接將整個交鋒中心完全包裹起來。
偶爾只見幾道青色劍意穿透術法,見赤紅之色宛如雷霆炸開術法簾幕。
才能瞧見裡面幾人各自絕世的風采。
光明佛陀佛國在以少打多的時候發揮極為神勇,術法接連不斷,佛國之中探出的佛手威力也並不俗,而且只要被一隻佛手糾纏,那麼要脫出身來就變得極為麻煩。
而且最恐怖的還是這佛國這般頻率施展術法和手段已經是離了大普,渡劫修士就算不顧及靈力,但是要負載的神識也是會疲憊的。
可這佛國只會讓人覺得術法施展的越來越快,探來的佛手也越來越多,恢復的也比之前更快。
只不過就算此刻波羅是以多打少,但卻仍然被白玄靈的青色劍意壓制。
青光流轉之處,便是斷絕之時。
蓮花池外,無數虹光正從四面八方飛速而來。
只不過一道白色氣息速度最快。
也是直接砸穿遮蔽蒼穹的佛國,直接粗暴的加入了戰鬥之中。
隨著某人極為明顯的氣息展露,原本白熱化的戰鬥瞬間冷了片刻,各自拉開了身位。
白色光芒內斂,也展露了來人的身份——楚星塵。
楚星塵本就在南瞻部洲,收到消息的時間並不會比白玄靈忙上多少,一路飛馳而來也算趕上了。
「我還以為你們還能沉得住氣。」楚星塵手中持著長劍萬般,身形落在白玄靈身側,目光直直看向波羅道,「今日你不會以為露了身形,還能走吧?」
「不走了,你在等人,我也在等人,你一路趕來也累了吧,一起喘兩口氣如何?直接打死我們三個,萬一剩下天魔也跑路了,你不是還得費勁?」
波羅目光望著楚星塵,「是不是一網打盡就在今日了,有你這等對手倒也是有趣,能讓真仙親自折骨,果然這番天地也吃到了教訓,知道一條無腦真龍成不了事,真成事的還得你這種能拖人下水的聰明角色。」
真仙折骨?
楚星塵神色沒有任何波動,目光也緊緊盯著波羅的表情。
「你不知道?」波羅瞬間笑出聲來,「願力欲望火之中,所有情緒都會被放大,你的錯愕最為明顯。」
「你楚星塵看透了那麼多人,但還是太年輕,沒看透你身旁的絕世天驕啊。」
一道青光劍意碎裂一切而來。
新任百駁沒有遲疑,直接身形擋在了波羅面前,直接用身形扛住了這一劍,本源之血飛濺開來。
波羅眼眸沒有任何波動:
「我猜白玄靈一定說了是這方天地不讓飛升,所以她才能留下來這種藉口吧?」
「可要真是如此,這方天地又何必小氣至此,讓所有人壓在渡劫巔峰?」
「就算這世間承載不了那麼多真仙,但總不至於一位沒有,或者只把這個機會留給白玄靈吧?」
「天道流轉全靠規則,這也是我們能存活至今的原因。」
「天道偶爾的不公幹預就要付出崩碎大道的代價,所以天道遠比我們更要講規則。」
「成仙即是飛升,這也是規則。」
「白玄靈能留下,是因為她折了自己成仙的仙骨,從一個真仙到頭來淪落成了個半仙。」
「半仙自然能留在這世間,只不過折了仙骨的真仙,只怕將來永遠只能是個半仙,這裡也將是這位昔日真仙的埋骨之地了。」
「可惜了,這等驚才絕艷之人。」
「不過這也是說起來,倒也是楚星塵你識人準確。」
「白玄靈的確值得你託付,也算是投桃報李,為了護持重傷的你,明了這番天地大難要在你身上一人,寧可折了仙骨,也要留下來幫你。」
「明明她飛升之後,這裡的一切都和她再沒關係。」
「可她就是願意把命留在這裡,當真讓人感動,也的確讓我們嚇得半死。」
「真仙我們自然無能為力,但是一個半仙,我總覺得還是能掙一二的。」
楚星塵沒有說話也沒有追問,白玄靈神色從一開始就是那般平靜,好似說的就不是她一般。
白玄靈沒有反駁,也沒有認同。
她只是握著青冥,斬下要斬的敵人。
想救下要救的人,和這方不算討厭的天地。
理由很多。
自己的師父,自己的弟子,那一條拾來的傻蛟龍,那個腦袋不聰明的掌門呂玄,還有身側也曾以命相托的楚星塵。
心中當年懊悔沒救下的妹妹也在告訴她。
沒有什麼,比這些人重要了。
真仙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