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又塌了。
楊小廚捂著額頭，懷疑自己低血糖，要不然怎麼有點暈的？
【我就說小楊不是那種人，他只是不舒服】
【血汗工廠，不舒服還讓孩子工作】
【他又沒說...我看就是不想幹活！】
楊小廚拿起桌上的薄荷糖塞到嘴裡，做戲要做全套。
進了電梯，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後，他自嘲一笑。
在娛樂圈久了，還真是...
鬧哄哄的會場，一眼就看到站在台上的沈煜，肉光光的文化衫上別著無線麥克風。
手裡還拿著話筒。
楊小廚挑挑眉，怎麼看怎麼刺眼。
中午被搶熱搜的火氣又冒了出來，他背著手走過去，「小沈老師，你這是要演講嗎？」
怎麼和自己說話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沈煜微笑搖頭，沒有搭話。
「你這不能什麼都裝，這兩個設備互相干擾有回聲。」楊小廚看上去是在提議，重點都在前半句上。
【嘻嘻，我聞到了火藥的味道】
【打起來，打起來】
【錢都花哪了三頂流，干一架！】
【三頂流？沈摳摳和楊小廚？還有一個是誰？】
【郭狗啊】
【...】
沈煜早就不想干光替了，等連接線的時候，他就只能在這裡站著。
看到楊小廚來陰陽怪氣，趕緊跳下台，一把摘下無線麥克風，和話筒一起塞到楊小廚手裡。
「楊老師，你來裝，你來裝，這個你比較擅長，我去那邊幫忙了哈。」
說完一溜煙跑了。
他看到安裝人員在測試巨幕，他很想去看看。
一直走不開而已。
現在有了機會，直接跑到巨幕後面幫忙。
「我...裝...」
楊小廚拿著裝備，一臉無奈看向其他人，「呵呵，這年輕人就是毛躁。」
組長看了一下楊小廚的身高，做小紀總的光替不夠高。
不過這話可不能說，要不直播間傳出去，說歐加員工情商低就不好了。
「楊小廚，設備調試的差不多了，需要檢測PPT投放了，你配合大家清個場。」
工廠生產線要管理，講究等級和工齡。
在辦公室這邊講究的創意和效率，員工和領導之間，就稱呼組長、姓名。
甚至有的職位高的高管，為了拉近距離，給自己起了花名。
楊小廚走到哪裡都被叫一聲老師，來這裡後第一次被人直呼大名。
好彆扭。
渾身不自在。
「哦，好。」
發布會之前，除了個別人之外，都不知道PPT內容。
甚至產品價格都還空著。
要等演示完後，最後定稿時，負責人把價格填上去，所以演示ppt的時候無關人員都要離開。
曾經有個車企搞發布會，三種配置不同的車竟然標了一樣的價格。
CEO全程黑臉。
淪為行業笑話。
後來大家搞產品發布會時，PPT測試都有了標準化流程。
楊小廚把沈煜請了出來，然後自己也被請了出來。
「沈煜，」旁邊蘇甜遞過來一瓶水。
沈煜非常自然地接過水，擰開，遞給蘇甜。
蘇甜晃了晃手裡的水，「我有呢，那是給你的。」
沈煜仰頭喝了幾大口。
二人之間莫名有一種...別人插不進來的感覺。
看得張宇超牙酸。
(ˉ￣～) 切~~
把頭扭到另一邊，結果另一邊是楊小廚。
張宇超：...
【麥！二位大膽的給我麥！】
【賣什麼賣？人家是真的，反正我不會讓沒好感的男生給我擰水】
沈煜看著手裡的礦泉水，又看了看自己的肉光光文化衫。
周六發布會有單獨的歐加文化衫。
但是這水...
沈煜默默往蘇甜那邊靠了靠，「你們宣傳物料那邊，有準備專門的水嗎？」
「專門的水？」
蘇甜一時不太懂。
沈煜指了指水瓶上的包裝，「帶歐加廣告的礦泉水，有嗎？」
這種營銷手段現在不少見。
曾經有一次，沈煜去應聘一個演唱會的安保人員，散場後他去撿粉絲扔的礦泉水瓶。
上面就貼滿了明星的名字和卡通頭像。
等他撿完了，還有幾個路過的女孩子問他瓶子賣不賣...
五十幾個瓶子賣了二十塊錢。
她們只要了瓶子上的明星貼紙。
留下的瓶子，沈煜又賣好幾塊...
蘇甜輕輕拽住沈煜的胳膊，「走，去找我們組長。」
找到在大門口布置易拉寶的組長，蘇甜問有沒有帶廣告的礦泉水。
組長愣了一下，「沒有...」
「我們科技公司不搞這種飯圈行為...」
沈煜和蘇甜一起點點頭，他們只是建議，做主的還是人家主辦方。
二人準備在離開，卻被組長叫住。
「那個，等等，蘇甜。」
「我問一下陳經理吧，小紀總比較時髦，看看陳經理怎麼說。」
他只是個負責易拉寶的小組長，搞帶廣告的礦泉水，這事得陳經理做主。
會議室大門開了一個縫，一直不見蹤影的陳經理拿著電話出來。
看到小組長後眼神一亮，招招手，「小丁，過來過來。」
丁組長立刻小跑過去。
「你這個提議我問過小紀總了，他很喜歡，不錯啊，就交給你落實。」
「不過還有一天半的時間，來得及嗎？」
丁組長看了一眼沈煜和蘇甜的方向，「陳經理，這不是我的主意，是沈煜和蘇甜提出來的。」
錄節目呢，錄完選手們就走了，也不在這裡上班，他沒必要昧下這份功勞。
「哦哦，還是你們年輕人想法多。」
「這事你負責，去公司軟體上走程序。」
「好的，陳經理。」
陳經理看了一眼沈煜和蘇甜這邊，又縮回會議室內，把大門關上。
丁組長樂一邊在軟體上走流程，一邊呵呵跑過來：
「你們的提議很好，陳經理同意了，走，我們去幹活。」
ppt測試兩遍，四個小時一晃而過。
張宇超被組長叫走繼續去培訓接待工作了。
丁組長這邊，直接讓蘇甜設計礦泉水貼紙。
「你那個衛生間引導牌做的挺好的，就把貼紙也做了吧，要多長時間？」
「初稿兩個小時吧。」蘇甜想了一下。
「好。」丁組長安排人協助蘇甜，「列印的事情別擔心，咱們廠子自己就能做。」
然後帶著其他人去拆礦泉水。
礦泉水就在會議室隔壁的房間裡。
要換貼紙，需要把礦泉水全都拆出來，一瓶一瓶包。
「我們有多少觀眾？」沈煜看著滿滿一屋子礦泉水，堆成山一樣。
心裡第一個念頭竟然是：這得賣多少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