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中)

2024-05-07 14:33:18 作者: 墨落皇朝
  第923章 四合院裡的老中醫(中)

  帶著李懷德到了馬店集村部,李勝利先是打了一個電話,才開始寫起了草稿。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草稿寫完,朗月國際所屬的法務跟經濟師也到了馬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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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勝利將大致的思路說了一下,就跟李懷德在一旁抽起了煙。

  「廠長,手裡的茅台酒,還不急著出手。」

  李勝利這話一說,李懷德就明步了,說起茅台酒的價格,也是一路看漲的,從八塊到三十五,闖關的時候一氣漲到了一百四。

  李懷德估了一下,他手裡的茅台,溢價至少四五百萬的。

  「勝利,你這些年可是鬧了不少茅台酒了。

  只怕酒廠一年的產量,也沒你庫里存的多。

  還弄啊?

  再說你也不喝那酒啊……」

  這麼多年下來,李懷德不僅從酒廠整車皮的進酒,而且還會在景德鎮燒造瓷器,讓部里下文,廠子專門為軋鋼廠生產專門的禮品酒。

  因為三輛車銷售的原因,各地的供銷社系統,每年都有相當數量的茅台,被李懷德收入囊中。

  如今看來,李勝利的眼界委實不錯,別的不說,僅是普通酒的溢價,李懷德估計,至少要有大幾億或十幾億的。

  李勝利的酒窖,也有酒廠的技術員定期巡察,雖說每年都有損耗,但跟溢價比,這點損耗就不算損耗了。

  「咱們這種投機,總好過那些貸款投機的。

  咱們起碼不欠銀行的錢不還不是?

  接茬收,只要他們敢生產,我們就一直收。

  收到你離休為止。

  我估計鵝城的事,多半能成,你不要去鵝城,讓謝飛主持鵝城的車廠。

  你拉謝飛一把,將來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事兒你送報告的時候,跟老杜說一下。

  只要是謝飛在那,棒子投十億,我們就投二十億。


  汽車城不是麼?

  正好前兩年白饒了倆島上的車廠,咱們也來個大鳴大放,只要土地、房產價格落到正常的水平。

  別說二十億了,五十億也成!

  而且我們附帶的廠企更多,二十萬人,遠遠不夠……」

  聽到李勝利話語之中的資本跟產業屠刀,李懷德也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是要收割所有人啊!

  「勝利,其中可是有不少公家單位的投資啊!」

  李懷德的解釋,只得到了李勝利的一聲冷笑。

  「宰的就是他們。

  不好好低頭做事,帶著廠里的活錢去投機,這次非要搞死一批人不成。

  我們有錢有時間,完全可以等到拖垮了他們再出手的。

  這次主要還是給市場立規矩。

  市場想要健康發展,就得杜絕這類投機行為。

  不虧死一批人,怎麼立規矩。

  至於死的那些,就是悖逆市場規矩的代價……」

  李懷德帶著寫好的報告走了,很快就藉助他手裡的轉頭,激起了市場上的千層浪。

  市場發展至今,不管是私企還是公家的廠企,都弄出了許多爛尾的活計。

  李懷德的這份報告,在年頭月尾的時候,也迎合了很多人想法。

  無論是支持市場的,還是唱反調的,都很認可李懷德的這種論調。

  按照法條跟合同,這些爛尾的活計,總要等上幾十年時間的。

  如今李懷德的說法丟出來,正好解決了這個問題。

  劃槓也就是順理成章的事兒了。

  給所有爛尾的活計大半年的時間自救,自救不成,那就直接回收。

  這類回收,可不管伱的投入跟負債,你願意拆可以拆掉,不願意拆,上面就連地表建築一塊回收。

  劃槓之後的土地轉讓合同,也有法條專門對開發時間,上市時間做出了限制。

  超了期限,可以延長的儘量延長,延長之後,還是無法自救的,就要連本上倉的走回收流程了。


  這類相關法條一出,市場上的投機行為就開始大幅度減少了,而且一些公家單位的皮包公司,也在取締之列。

  倒買倒賣,對市場的個人跟私企而言,風險還稍微小點,公家單位參與其中,只要事實俱在,相關負責人是要負刑責的。

  這點就是絕戶計了,只要皮包公司做了交易,那案值就足夠打靶了,擱誰誰不怕?

  這種在幕後撥弄風雨的感覺,李勝利就覺得很愜意了。

  可自打從奧恰基回國,可能是枯燥的日子過的久了,也可能歲數到了。

  在馬店集住了一個月,李勝利有些索然無味,換了太平莊、窪里也是一樣。

  到了山上的別院更甚,拿起醫書打開唱片機,更多的時候,他都在聽著唱片裡的京劇出神。

  自八六年秋到九一年初,近五年的醫療援助,好像耗盡了李勝利心中的靜氣。

  挨到四五月間,李勝利換上輕薄的對襟,就去了山下的四合院。

  車停穩,聽著城市的喧囂,在山上把持不住的靜氣,又『倏』的一下回到了李勝利的身上。

  聞了聞鼻頭熟悉的味道,李勝利也知道了原委,在奧恰基的療養院,也算是隔絕了紅塵。

  他終是碌碌紅塵之中的一員,離開久了,難免心裡想念,只是這種想念無影無形,到了山上相對閉塞的地方,就是心中焦灼了。

  李勝利剛下車,就遇上了大背頭、小眼睛、灰西服、紅領帶、皮鞋鋥亮的傻柱,看著這廝西服袖口,閃著光澤的絲綢商標,這才是他所熟悉的九十年代。

  「喲……

  爺們,您這位大老闆,可真是稀客,我少說有五年沒見著您嘞!

  咱這買賣,也不能光砸盤子不分紅啊!

  再這麼幹下去,你只往裡面投錢不分紅,再過些年,我就成您的夥計嘍……」

  跟傻柱眼裡的李家大小子十幾二十年沒變化一樣,李勝利眼中的傻柱,也是一樣沒什麼變化。

  這貨本就顯老,如今發達了,富貴氣一襯,加上胖了一點,看來看去,還是當初那鳥樣兒……

  「我媽跟診所這邊的吃用,不都是從你那走的嗎?

  這些年下來,你孫子可別給我說,盡特麼吃窩頭、鹹菜這類憶酷飯了。」

  用傻柱,李勝利也是有考量的,最起碼的一點,李家老爹、老媽,每天吃現成的,就不虞有人下黑手不是?

  傻柱這人雖說不在好人數裡,但也是正經的街面人物,講義氣這茬,還是沒毛病的。

  李勝利投錢給他開了館子,別的什麼不干,傻柱也不敢虧待李家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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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還真是大爺輩的。

  您大幾百萬砸下去,爺們譚家菜的館子,已經在城裡開了大大小小十八家。

  咱們的館子,無論大小,可都是館子,不是飯鋪子。

  這兩年買賣雖說不好干,但館子紅火啊!

  咱這是什麼地界,四九城吶!

  皇城根上、天子腳下、首善之地,咱們的最小的館子,都開在三進的四合院裡。

  最大的館子,安您的吩咐,前有酒樓後有院落,大大小小的院子近百處。

  不說咱們的館子有多少台子,僅那一處館子,前後左右,咱們自己個的停車位,就有三百多個。

  十八處館子裡最小的一處,一天中晚兩輪,保底三十萬的營收。

  如今的譚家菜館,可是市里正經的餐飲重點企業。

  論城中的館子,咱可能不夠資格論第一,但說第二,也沒有一個不服的。」

  聽著傻柱的吹噓,李勝利也看了看他身上的西服,還是正經皮爾卡丹的。

  對譚家菜館的分紅,李勝利這邊倒是不如對傻柱的行頭的在意。

  之前幫李懷德起草報告的法務跟經濟師,其實就是李勝利專有的團隊。

  人數大概在小千數人上下,不僅有專業的法務、經濟師,還有會計師,以及各種技術人員。

  馬店集、太平莊、函授學校,以及一些零散的投資,就是這些人在看著。

  除了看家之外,這批人還是杜老爹身後的經濟跟法務高參。

  裡面的人員,一多半都是來自港城、島上跟老美,屬於各自業界的精英人物。

  給杜老爹提建議,李勝利對他們也有要求,客觀,是放在首位的。

  誰犯事誰滾蛋,出去之後,自然有人收拾他們。

  所以譚家菜館這邊的投資分紅被沉底用來擴張,如傻柱所言,那真是經濟手段,用來沖淡傻柱份子的。

  這種事就是在商言商了,分紅沉底之前,朗月那邊也會給傻柱說明這種情況,要錢還是要份子,這也是陽謀手段。

  譚家菜館的分紅屬於小錢,也屬於小事,對李勝利而言敘舊反而更重要一些。

  「柱哥,一大爺……」

  提及院裡老人,李勝利只能欲言又止,多年不見,就怕問到十三點上。

  「我養著唄!

  體格算是不錯,但也多虧了你徒弟錢程,不然前年那生死關,老頭過不去。

  就是一大媽沒了,老頭有些孤單。

  不過一大爺算是不錯了,院裡老二、老三,過的可不如意。

  老二家的倆崽子,前年被許大茂給坑了,風雨里老二家攏的金條、銀元連著家底,一起撂裡面了。

  那倆崽子還把老二家的房給賣了,要不是我接濟,這倆就得死街上。

  老三那邊也這樣,子女父母之間分的清楚著呢。

  不過閆老扣有退休金,也能把住了錢,除了子女不在身邊,日子倒還過得去。

  院裡混的最好的就是秦姐了,前些年考核的時候,她就不幹了。

  不知哪弄的錢,在秀水開了鋪子,也是日進斗金的樣子。

  八七年還是八八年,還找了個倒插門的小男人,聽說城裡好幾處院子呢!」

  聽了院裡各家的境遇,李勝利倒是嗅到了紅塵煙火氣,挺好!

  「柱哥,您這都是大老闆了,還管著這邊食堂呢?」

  這個時間點,傻柱能來四合院,多半是因為去了食堂。

  如今的勝利診所,雖說沒了岳老等人坐鎮,但錢程跟山上的名老中醫還在。

  診所的病房,依舊為西北那邊的人員留著,這些年,西北那邊療養任務,對診所而言也是不間斷的。

  「其實,我來食堂這邊,還是等你的。

  這年半載,我只要有空,就得過來看一下。

  我妹夫,就是我妹何雨水的男人,如今在分局要提副局了。

  我本事有限,只能到這了。

  剩下這一把,不得找個本事人啊?

  這不咱們院,就你本事最大,我貓這兒,就等著求您呢!」

  聽著傻柱的請託,李勝利皺了下眉頭之後,又舒展了開來,這話傻柱說的倒是不錯,算是順手的事兒了。

  「柱哥,這茬您還是去找廠長吧。

  就說我說的,能上就讓他推一把,真要不是那塊料,你求到我這兒也沒用。

  興許我一看那小子不檢點,順手就給他辦了。

  事兒就是這麼個事兒,你們郎舅商議好了就去找李懷德,這事兒他能辦。

  但你妹夫要是屁股底下不乾淨,找到李懷德那邊,就不是辦事了,而是要辦他!

  如果你那妹夫真有事兒,照我的說法,還是去自首的好。

  如果幹乾淨淨還是個能耐人,現在李懷德推一把,將來能推的時候,我還推他一把。

  得嘞!

  這事兒我都應了,你就給我把行李搬家去吧,咱們各取所需……」

  應承了傻柱,也告誡了傻柱,剛剛皺眉的一瞬,李勝利也就想明白了。

  人情世故難免,真能幫忙,他也會真幫的,但跟他說的一樣。

  傻柱妹夫過硬與否,就是關隘了,因為上面的審查或許流於形式,李懷德那邊過手的時候,許多事怕是瞞不住的。

  傻柱的妹夫真不乾淨,他們不去求李懷德,李勝利茲當看不見的。

  有毛病還去求李懷德,那結果就不是推一把,而是踩一腳了。

  有傻柱這麼個舅子,何雨水的男人,就沒必要再弄些騷事兒了。

  「那咱們就一言為定,他真要不乾淨,用不著您辦他,我就把丫辦了。」

  接了李勝利的話茬,傻柱也不猶豫,西服袖子一擼,就幫著李勝利卸了行李。

  「喲……

  還是您有眼界,這一堂家具,如今世面上,可是怎麼也找不著了。

  館子裡的家具,還是您那邊挑剩的呢!

  早有您這眼界,我也就不用做半輩子菜了……」

  進了屋,掃了一眼之前李家還不顯眼的家具,如今的傻柱也多了眼界。

  只怕一個譚家菜館,一天的營收,不及李勝利家這堂家具值錢。

  至於信託商店的那些破爛貨,到如今也不值個千八的,如今真正的好東西,才有好行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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