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咋了？這是咋了？」
王大山正在客廳里，和張志強聊著，聽到院子外面傳來的聲音，連忙出來查看情況。
王杜瑾連忙把手藏到身後：
「爸爸，沒事噠，我和家俊哥在玩遊戲！」
張家俊還在拼命用洗潔精洗手。
王大山見狀，連忙過來查看情況。
拉出王杜瑾的手一看，已經紅腫了一小塊：
「咋回事？」
王杜瑾忙說：
「我剛才不小心抓到了辣兔，你不要告訴媽媽好嗎，不然媽媽不讓我來找家俊哥玩了！」
王大山無語了：
「你媽本來就不讓你來這裡玩好吧，要是回去讓她發現了，還不得訓我一頓！這可咋辦是好，辣兔辣到的皮膚，至少得兩三天才能完全消腫！」
王大山頭大如斗。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畢竟他小時候就是這麼玩過來的，就是怕杜小娟太過介意這事。
不過事已至此，他也沒別的辦法了。
只能回去挨罵了。
「你們別去草里玩了，到那邊空曠的地方玩玻璃彈珠吧！」
王杜瑾就說：
「好的好的！」
然後他和張家俊就去玩玻璃彈珠了。
王大山回到客廳，面對的是一臉沮喪的張志強。
「志強叔，咱剛說到哪了？」
張志強低著頭，滿臉愁苦：
「我剛說，我不想搞直播了，每天就幾十一百人觀看，沒啥收入好吧，還搞得我打遊戲都沒有快樂了！」
當遊戲變成工作的時候，很容易就讓人失去原本純粹的快樂。
張志強自打開遊戲直播以來，每天都賺不到什麼錢，直播間裡的人氣冷冷清清，實在覺得沒意思，所以他就想和王大山說，讓王大山把那些直播支架之類的設備帶回去，他不搞直播了。
自己一個殘疾人，沒人氣就算了，直播間裡面路過的觀眾，有些人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竟然還會留言嘲諷他。
比如說「主播你腳殘廢了怎麼拉屎的？」
「主播你能用腳打遊戲嗎？」
「主播跑9.57米需要一百秒嗎？」
他本來就自尊心比較強，再這樣被直播彈幕調侃，實在是被刺痛了。
王大山見他這樣氣餒，就連忙鼓勵他：
「志強叔，你別放棄，搞直播就是這樣的，剛開始沒人看很正常，先播個半年，才會慢慢積累人氣……」
張志強拉著臉：「半年太久了，每天這樣，沒意思……」
王大山就說：
「可能不需要半年，沒準三個月就行！」
張志強卻說：
「最主要是現在，我打遊戲都覺得沒意思了，都不想打遊戲了！」
張志強這是大實話。
原本他打遊戲就是為了逃避現實。
結果因為直播，導致打遊戲的時候，還要被人嘲諷，被人嘲諷就算了，還賺不到錢，那他就真覺得不想打遊戲了。
王大山耐心鼓勵：
「你別放棄，只要堅持，肯定能出成績的！」
張志強卻嘆氣：
「你不知道，遊戲直播這一行太卷了，別人直播都是頂著大國標的，再不濟也沒某個英雄的絕活哥，而我啥也不是，甚至還雙腿殘廢，別人憑啥來看我直播？就因為我殘廢嗎？」
王大山看得出來，張志強確實已經氣餒了。
不過這也正常，普通人幹活，只要干一段時間沒出一點成績，那就很容易產生放棄的念頭，很難堅持下去。
除非是非常熱愛的那種。
純粹為愛發電，很少人能持之以恆。
得有正向反饋才行。
王大山知道，單純嘴上鼓勵，估計不可能讓張志強堅持下去，於是他就說：
「你先別放棄，我回去和我老婆商量一下，讓她幫你出謀劃策，沒準她有辦法讓你直播人氣漲上來，她很擅長這個！」
正說著話呢，這時候，院子外面傳來杜小娟的吆喝聲：
「王大山！王大山！」
王大山聽到杜小娟的聲音，立即笑出來：
「說曹操曹操到，那不如現在就讓她來指導一下你！」
王大山立即起身出去：
「老婆，這邊！」
杜小娟走過去，黑著臉，瞪王大山一眼，低聲說：
「你咋又把小瑾帶來這裡了？」
王大山忙解釋：
「是小瑾自己想來和家俊玩的！」
杜小娟還想罵他。
王大山卻說：
「這不是重點，張志強直播了一段時間沒起色，就產生了放棄的念頭，要不你來幫他把把關，看看怎麼回事！」
杜小娟深呼吸一口氣。
雖對王大山的不聽話有所怨言，但是卻還是暫時沒去追究什麼。
而是跟著王大山走進張家的客廳，笑著問張志強：
「不是直播得好好的嗎，怎麼不想直播了？」
張志強如實說：
「沒人看啊，賺不到錢，還被人嘲笑殘疾人！感覺沒意思！」
杜小娟沒急於評判，而是說：
「你有你的直播片段嗎，先給我看看！」
張志強說：
「我沒錄屏，沒有。」
王大山倒是說：
「我這邊錄了一段，老婆你看看！」
然後連忙把手機遞過去。
杜小娟看了一下，就立即說出幾個問題：
「第一，你太少說話了！總是冷場，這得改！」
張志強無語：
「都沒多少人發彈幕，冷場很正常，而且有些人還嘲笑我殘疾，我不罵他們就算好了！」
杜小娟沒和他辯駁什麼，而是接著說第二點：
「第二，你這直播太悶了，沒什麼節目效果，比技術你肯定比不過那些頂尖選手，所以得搞節目效果！」
張志強就問：
「怎麼搞？」
杜小娟依舊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接著說第三點：
「第三，你自尊心太強，要想吃上網際網路這碗飯，那你就不要太在乎臉面！」
張志強拉著臉：
「我承認我確實臉皮比較薄！」
杜小娟就說：
「其實那些嘲笑你的人未必真的嘲笑你，如果你能夠非常坦誠地回答他們那些問題，或許節目效果就出來了。」
張志強不解：
「怎麼講？」
杜小娟就說：
「打個比方吧，這有條彈幕問你，跑9.57米需不需要100秒，那你讓他加個粉絲燈牌，然後就直接跑給他看唄！」
張志強滿臉抗拒：
「這……那豈不是像猴子那樣被別人耍嗎？而且還像要飯的一樣卑微沒自尊！」
杜小娟眉頭一皺，非常嚴肅地對張志強說：
「張志強，網絡直播確實就是要飯，你要是拉不下這張臉面，那就別做了！擺正姿態，是做出成績的前提條件，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