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勛榮掛了杜小娟電話，臉黑了好一會兒，才逐漸平復情緒。
他平復情緒後的第一時間，就是把助理叫過來：
「你去幫我查一下，杜小娟最近一段時間，是不是真沒有去接觸過電商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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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立即恭敬回應：
「好的紀少！」
助理轉身要走。
紀勛榮又喊住她：
「將電商的上下游都查一查！只要發現杜小娟有接觸，立即告訴我！」
助理一愣，心中不解，為何紀勛榮會對杜小娟這個人如此在意。
不就是一個手下敗將嗎？
小杜科技如今已經成為中海集團的掌中之物，杜小娟早就被踢出小杜科技，對這樣一個人，何必在意？
其實何止助理不解，紀勛榮自己也不理解。
他其實早就打算不去關心杜小娟了。
今天之所以打電話過去，是因為在他的操盤下，把小杜科技的股價拉升了好多，他原想著就說一下，誰知道鬼使神差會生氣？
很快，助理就查到了結果：
「紀少，杜小娟自從離開小杜科技後，就再也沒有接觸過電商行業，她沒去找過上下游合作商，上下游的合作商，因為您發出過封殺公告，也沒有去找過杜小娟。」
紀勛榮眉頭皺起：
「她走得，就這麼幹脆嗎？竟然連掙扎一下，都沒有？她就沒有不甘心嗎？不是說她是個很強勢、很要強的女人嗎？」
紀勛榮一連發出好幾個疑問，搞得一旁的助理，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只能默默地站在邊上。
過了好一會兒，助理才弱弱說道：
「紀總，我還查了一下，發現杜小娟從小杜科技卸任沒多久，就和她老公從廣州搬回農村去了，這段時間一直在做短視頻……」
紀勛榮面色陰沉，抬頭看著助理：
「肖敏，如果你開了一家公司，你把公司從無到有做到上市，最終卻被人一腳踢走，你會有什麼反應？」
肖敏如是說道：
「那我肯定不服氣，肯定想要殺回來，不為別的，就為爭一口氣！」
紀勛榮嘆氣一聲：
「這才是真實反應！可杜小娟現在，竟然沒有不服氣，沒有殺回來，就連在電商行業重新開始也沒有！這太反常了，實在太反常了！反常到讓我不安！呵呵，堂堂杜總，竟然去拍短視頻！」
肖敏也不理解。
雖說如今短視頻是個風口，但是拍那些視頻，能賺幾個錢？
像杜小娟這樣成功過的人，而且手裡握著大量現金，要做的應該是資本運作好吧？
親自拍短視頻，其實本質上和親自進廠打螺絲沒多大區別。
「紀少您是說，杜小娟在小杜科技，還暗藏一手？」
肖敏弱弱說出自己的猜測。
紀勛榮陰沉著臉，他一拳沉沉砸在桌面上：
「除了這，我想不出還有別的可能性！」
紀勛榮眼神變得陰鷙：
「查，給我仔細地查，看小杜科技，還有沒有杜小娟的內應！」
紀勛榮這話一出，肖敏神情微微一顫。
因為這明面上說是查，可實際上是大洗牌。
接下來一段時間，小杜科技將會迎來腥風血雨。
所有和杜小娟有關聯的中高層，哪怕是沾一點邊，恐怕都會被踢出公司！
「可是，紀少，咱們剛把股價拉上去，而且您這邊的股份還沒到解封出售的時間，這時候去查，恐怕會……」
「我用你教我做事？」紀勛榮打斷了肖敏的話，「若是此時不差，到時候把蛋糕做大，杜小娟卻突然殺個回馬槍，我煞費苦心的運作，豈不是要為他人做嫁衣？以我中海集團的體量，要重新把小杜科技的股價拉上來，還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肖敏連忙道歉：
「對不起，紀少，是我多嘴了，我這就按照您說的去做！」
小杜科技的內部洗牌，很快就開始。
紀勛榮沒有出正式公告，因為這種事情，如果擺到明面上，那絕對會影響公司的正常經營，所以他這才讓肖敏去幫忙傳話。
肖敏向方大用傳達了紀勛榮的意思，方大用聽了，也很是驚訝。
完全沒想到，紀勛榮會在這時候進行大清洗。
杜小娟剛離去，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這種情況下，最重要的是優先穩住軍心，使用懷柔政策把原來的中高層穩住，然後再慢慢溫水煮青蛙，不動聲色地挨個替換掉。
這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唯一的缺點就是周期比較長，可能需要兩三年時間，才能把這事徹底做完。
「紀少這樣做，是不是操之過急了？」
方大用提出疑問。
肖敏呵呵乾笑：
「我也這麼覺得，但是紀少他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執行就是了。」
方大用點了點頭，嘆氣道：
「唉，二代們的人生容錯率就是這麼高，任性亂來也無所謂，不知道多少人會因此而人生巨變……」
肖敏聽了方大用這話，眼神流露出一絲異樣：
「方總，您為何有此感慨？」
方大用笑笑：
「沒啥，就隨便感慨幾句。」
其實他有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他雖是中海集團派下來的，但是和小杜科技裡面的很多中高層，早已打成一派，把很多中高層，都視為自己人。
當初杜小娟離開的時候，若不是方大用親自去安撫軍心，估計很多中高層，會毫不猶豫立即拍板走人！
因為他們很多都是杜小娟一手扶持起來的。
「你這感慨，可別讓紀少知道了，不然他猜疑到你頭上，你可就自身都難保了。」
肖敏好心提醒這麼一句。
方大用咯噔一下，面色微微一變。
這才知道自己大意了，沒能管住自己的嘴。
他怎麼能在肖敏面前，說出這樣的話？
要知道肖敏可是紀少身邊的貼身助理。
雖然官職不大，但是卻是最容易在紀少耳邊吹風的人！
她現在這話，是好心提示，還是別有深意？
方大用不敢托大，連忙對肖敏說：
「肖小姐，我剛才說的話，就算隨便感慨一下，你可別和紀少說……要不這樣，這裡有一張卡，裡面每月有3萬額度，你拿去隨便花……」
肖敏沒接過方大用的卡，一臉鄙視地笑笑：
「方總，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然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