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粵菜館生意還不錯，下了單後，還需要等好一會兒才能上菜。
三人就坐著聊天。
章若水明顯有些拘謹，反倒是王小華很是平和。
「那個……你感覺我這人，怎樣？」
章若水不知道怎麼找話題，竟然問了這麼一句。
一般這問題，都是相親飯局結束後，才在微信上問的好吧。
而且男方問女方居多。
畢竟相親市場，一般都是需要男的主動，女的則是有更多的選擇。
王小華就真誠地回答：
「還行吧，最主要是我大嫂介紹的，我信我大嫂。」
杜小娟聽了這話，臉上露出笑容：
「小華，你別看若水笨手笨腳的，但她也是本科生！」
王小華點了點頭，然後問章若水：
「你感覺我這人怎樣？有什麼話都直說哈，咱們真誠一點。」
章若水就說：
「我還不太清楚，但是感覺你這人，挺好的，就是……」
章若水猶豫一下。
王小華瞬間會意：
「就是有點矮，對吧？」
章若水尷尬笑著，連忙解釋：
「不過我不介意身高的，娟姐她早和我說過！」
王小華卻說：
「介意也沒事，反正婚姻這種事情，是雙向選擇。」
然後他看向杜小娟：
「對了，大嫂，你有沒有和她說我的婚姻狀況？」
杜小娟一愣：
「這……其實也沒啥好說的吧……」
王小華卻說：
「還是說清楚比較好。」
章若水一頭霧水：
「你不是未婚嗎？」
王小華就直說：
「我結過婚，不過我老婆去世了。」
「啊？」章若水立即面露驚訝，她還以為王小華和她一樣，都沒結過婚，甚至沒談過戀愛呢！
畢竟杜小娟和她說，王小華才從清華畢業不久！
所以現在王小華和她說結過婚，而且老婆還去世了，這真的讓她感覺很是意外。
王小華看章若水這驚訝的表情，卻依舊很淡定。
因為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如果你不能接受這個，那我覺得我們之間吃完這頓飯，就沒必要繼續浪費彼此的時間了。」
王小華說出這麼一句話。
章若水忙說：
「我沒那個意思，只是……」她極力在腦子裡組織語言，以表達自己的感受：「只是我真沒想到……話說你老婆，不對，你亡妻，她什麼原因……」
王小華直說：
「抑鬱症，家庭變故，接受不了打擊，然後跳樓了。」
王小華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依舊很平靜。
可章若水不知道，這些他輕輕鬆鬆說出來的事，實則現在每天晚上都還折磨著他。
「這樣啊，抱歉，我不該提的……」章若水忙道歉一句。
「沒關係，都過去了。」王小華如此說道。
杜小娟則是說：
「若水，小華他那個老婆，是他的高中同學，高考後他倆就在一起了，算是青梅竹馬了，原本小華沒打算那麼早結婚的，但是他老婆家庭發生了巨大變故，小華想要給她一些精神上的支持，給她足夠的安全感，就選擇和她結婚了，只可惜最終還是沒能挽留住她的生命……」
「大嫂！」王小華突然喊出來，聲音有些克制：「不要提這些好嗎？」
杜小娟就忙說：「好好，抱歉，那我不說了。」
章若水看著王小華：
「這麼說來，你還挺有深情的……」
王小華禮貌笑笑：
「我們不說這些，你對未來有什麼規劃？」
章若水就說：
「未來，說實話，我沒怎麼去想，反正現在就是工作著，能結婚的話，就結婚吧，免得被爸媽催來催去……你不問問我的過往嗎？」
王小華卻說：
「就算我們在一起了，你的過往也和我無關吧，另外就算是問了，也不可能去改變什麼，所以何必去問呢？」
章若水尷尬笑笑：
「你這話說得有道理，不過我還是要和你說，我沒談過戀愛，可能很多東西都不懂，另外我這人挺笨的，如果以後真的在一起了，我希望你不要嫌棄我笨，我做不好事情的時候，也希望你能夠耐心一點，不要和我急……我聽說你們高智商的，都有厭蠢症，所以……」
「笨又不是蠢。」王小華回她這麼一句。
章若水一愣：「有區別嗎？」
王小華就說：「當然有區別，而且區別挺大的，笨也就反應慢半拍而已，蠢那是意識不到自己的問題，又或者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卻打死不改，你能意識到自己的笨那就不蠢了。」
章若水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笑：
「原來這樣啊……」
杜小娟則是在一旁幫忙說好話：
「若水，你這不叫笨，你這叫大智若愚！像你這種女人，說實話，最有福氣了，最旺夫了！」
章若水看向杜小娟：
「娟姐，真的嗎？你可不要騙我，我還怕我太笨沒人要呢！」
杜小娟忍不住笑了：
「你不是說你大學時候還有男生追你但卻被你拒絕了嗎，你怎麼可能會沒人要？」
章若水卻說：
「那些男生都只是玩玩而已的，我怕被騙才不敢答應，要真談婚論嫁，他們估計跑得比誰都快，誰願意娶一個笨女人做老婆啊？」
王小華也被她逗笑了：
「你能識別出他們只是玩玩而已，這不說明你挺聰明嗎？」
章若水卻說：
「可是我大學高數，補考了好幾次，是老師實在看不過眼了，最後才給我過的……」
王小華哭笑不得。
「這麼說來，確實挺笨的。」
「你看，對吧，你都這麼覺得！」章若水忙說，「如果咱倆真處上了，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房車？彩禮？」王小華問。
章若水卻說：
「那些我倒還沒考慮，我的條件是你別騙我。」
王小華更加哭笑不得了。
這一餐飯，吃得還算愉快。
臨走的時候，杜小娟找藉口說，她有事要去處理一下，然後就去買了單，然後留給王小華和章若水兩人單獨相處的時間。
王小華和章若水到附近逛了一下街，兩人第一次見面，都挺生疏的，只能尬聊。
逛了一個小時左右，王小華就送章若水回她住的地方去了。
整個相親過程，中規中矩吧。
章若水沒覺得王小華有什麼不能容忍的弱點，王小華也覺得章若水還行，雖然沒多少共同話題，但至少人挺善良的。
不過，他倆成與不成，還得看後面相處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