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嬉鬧了一會，屋子再次安靜下來。
只有火炕里，風乾火柴燃燒發出的「霹靂」炸裂聲。
因為放了一些金絲楠木樹枝，屋子裡充斥著淡淡的香氣，非常適合睡眠。
整個人難得放鬆下來的張海杏，摸著陳莉的頭。
「丫頭，你都被你大哥給寵壞，將來去哪找比你大哥還疼愛你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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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我大哥不寵我寵誰呀？」陳莉最討厭別人提嫁人的話題，她不想離開家！
「我才不嫁人！」
「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為什麼不行，隔壁阿狗的表叔，不就是嫁進了城裡。」
「不都是一樣，女孩子嫁過去，男人上門，都一樣。」
陳莉說出的如意小算盤。
「將來，我就不嫁，跟著大鍋和大姐一起，要嫁，就是別人嫁給我。」
「哈哈，也行。」張海杏覺得好像也可以，如今陳家隨著壓在上頭的消失，威勢再起，根本不需要外嫁。
甚至說，政治聯姻，那也是別人連他們，借陳家的勢。
反倒是如陳鋒、陳莉這般，娶『寒門普通老百姓』，更符合自身的政治人設，充實陳家的智力儲備和家族人丁，好處更多。
聯姻，更多是別人拿陳家的權勢。
「那你喜歡怎麼樣的男孩子？」
「跟大哥一樣厲害的！」
「那難了！」
「最少也要一半吧？」
陳莉絲毫不害羞，沒有其他六七歲女孩子，談及愛情婚嫁時的難為情，支支吾吾不敢說。
這性子，倒是和張海杏差不多。
她外冷內熱，敢愛敢打。
「或許，可以在我家裡找找。」
——
——
樓下陳鋒臥室里，陳邢也很得意。
大姐回來了，把三姐抓走了。
大哥就是他一個人的了！
所有好吃的，也都是他一個人的。
太幸福了！
小東西靠在床頭笑得十分開心。
「大哥。」
陳昊穿著大鹿皮從外面進來。
陳家幾個孩子都有特色皮襖，小丫頭是白兔子皮，陳邢是小老虎袍子，陳昊是鹿皮，王胖子是狼皮，胡八一則有一套他媽從港島帶回來的鱷魚皮大衣。
陳鋒看向他。
「大哥，胖子那混球吃太快，我那邊肉乾不多，想過來拿一點。」
王胖子、陳昊、胡八一3個睡在一個房間，以節省燃料，三人也樂得在一起。
胡八在看正經的書，陳昊跟王胖子那自然是看不正經的。
火炕的茶几上放了一點零食，大部分都是張海杏帶回來的。
還有一些是最近一段時間來陳家做客拜訪老爺子的大人們，送來的隨手禮，都是些常見，但現在又不容易買到的乾果。
跟陳莉、陳邢一個人獨享，吃得慢，慢慢享受不同。
兩人為了多吃一點，吃得快。
一不留神，同樣的零食數量，他們兩才過去幾分鐘，就全部消滅乾淨。
「柜子里有梨子，拿三個過去。」
「好咧！」
「二哥，我也要！」
陳昊多拿一個，丟給小老弟。
「別光記得吃，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你們兩個好好複習一下！」
「啊，知道了！」
陳昊的腳步瞬間提速。
他現在最頭疼，最不願意提起的事，就是期末考試。
當然了，最期待，也最高興的事，就是寒假來了！
因此，這會兒，腦子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期末考試和寒假，在折磨著所有學習不好的學渣們。
回到屋子裡，看到胡八一還在認真讀書。
「一晚上補了1個小時的課，現在還要複習，八一，你活著太累。」陳昊忍不住抱怨：「你這樣做，我很有壓力啊！」
胡八一很想說，你有什麼壓力？
也沒看到你吃東西時吃不下去！
胃口好得很嘛！
「你們兩個也可以跟我一樣。」
王胖子頗有些放棄治療的態勢，咂咂嘴，說道：「我想開了，我就不適合讀書，我爸都說了，要是我沒考上初中，就讓我去公安局干將來接他的班。」
他覺得今天期末又要糟糕！
更糟糕的是，他一向覺得自己的感覺很準。
「你們兩個去當兵，我在城裡守著莉莉他們。」
胡八一愕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陳昊卻炸毛了，竟然有些恨其不爭，鼓勵道：「當公安哪有當解放軍好，明明都說好了，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去軍校，將來大哥當司令員，八一當師長，我當旅長，你稍微差一點，在我屬下當個團長好了。」
「我去你大爺的。」
本來王胖子一肚子煩悶，不想努力，被陳昊這麼一說，反而有了幾分勝負心。
「憑什麼我當團長？」
「你不要逼我，我努力起來，自己都怕！」
「呸！」
陳昊很鄙夷。
大家都屬學渣，你努力起來的狗樣，我能不知道？
無非是從五十八分，變成六十一分。
「你要是能努力，我請你一個月的大餐！」
王胖子翻個白眼：「你給我等著。」
「那你要是不努力呢？」
「那我姓倒著寫！」
王胖子滿臉認真，神色嚴肅。
唬得陳昊一愣一愣。
「真的，假的？」
胡八一看不過去，提醒道：「陳昊，王字倒著寫，不還是王字。」
「胖子，我沒見過比你還無恥的！」
「那你今兒見著了！」
「你就不能學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王胖子感覺被死黨給餵了一坨。
「你努力個屁，要不是爺爺說你考試不及格就打斷你的腿，我看你努力不努力！」
陳昊不以為恥，無恥道：「你就說吧，我是不是讀書很努力？」
「我不跟你扯了！」
唉，什麼時候可以快點長大，不用讀書啊。
王胖子一想到期末考試就有些發慫。
今年要是還是留級，他覺得以後的寒假，不，以後的人生都會非常慘澹，說不定大哥會親自給他安排作業那種。
「哈哈，你說不過我！」
「陳昊，大晚上說什麼呢，趕緊睡覺！」
東廂房裡面，陳建軍夫婦也看完電視，兩人意猶未盡。
周清起床把電視關機，電視機就放在火炕的茶几上，都不用穿鞋子，即直接起身按下就行。
聽到對面的聲音，周清對著窗戶喊了一嗓子。
陳昊立刻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