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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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莉在門外敲了敲門，打斷裡面三個人的談話。
「爺爺，大鍋，大哥，我的紅番薯熟了，老甜了，你們想不想吃？」
老爺子隔著大門，對著陳莉說道：「可以，拿三個紅番薯來。」
「好的。」陳莉又噔噔噔的跑去廚房，把烤熟了的三個番薯用盤子端著，用腳踹開大堂房門進來。
把盤子裡的番薯放好之後，眼睛跟個自動雷達一樣，快速掃描，坐到了張海客的邊上。
「爺爺，你們吃，不用管我。」
老爺子無語看著這個臉皮越來越厚的孫女。
陳莉非常自然坐著，像是沒有發覺老爺子的鬱悶，伸手去拿瓜子、花生米吃。
吃就吃算了，還不忘記把這些小玩意塞進口袋裡。
陳鋒笑著說道：「你拿一半出去，留一半給我們就行。」
「嘻嘻，謝謝大鍋。」
陳莉立刻歡喜站起來，把剛才的淑女范丟掉，倒了一半盤子裡的瓜子、葡萄乾等進入自己的口袋，又一溜煙跑出去，還不忘記關上大堂的房門。
「爺爺，大鍋，大哥，你們要是要加茶水，大聲喊我就行。」
「知道了，別忘記分給小邢他們。」老爺子叮囑道。
「笨弟弟，過來喊好姐姐，拍我的馬屁，不然我不給你好吃的！」
門外傳來陳莉霸氣側漏的嗓音。
大堂內，圍著火爐的三人相視一笑。
「老爺子，我這次回來，除了用假隕銅對付汪家人，找出內奸外，另一個目的是佛爺聽說上面要對749局進行改組，對人員進行分拆，重新分工安排。」
「很多人員要被編排到其他科目，甚至是最重要的歷史團隊，要送到各地博物館、高校歷史系。」
「佛爺希望能跟您約個時間見面談談，具體時間地方，您說了算。」
張海客一邊說，一邊小心看著老爺子，想要觀看老人對這件事的態度。
老爺子剝開紅番薯皮，小口的吃著烤熟的番薯肉，一聲不吭。
分拆掉749局的背後，他也推了一把。
原因很簡單，749局這些年來消耗的資源非常大。
光是進口的高端設備就超過數百萬美元，其中從張啟山、老九門等土夫子各家繳獲三分之二，剩餘三分之一，超過一百萬美元，是總參劃撥的款項。
一百萬美元，在21世紀不算啥。
那時候美元不是美金，美國佬每年開通印刷機，生產幾萬億以上的美元，購買外國資源、商品。
現在不同，全球從美國購買商品，美金真的可以直接換金子，購買力非常強。
一輛名牌跑車，也不過一萬多美元。
一百萬，要是談好價格，都能買一百輛歐美頂尖跑車。
但749局花費幾百萬美元，投入這麼大，收穫的成果卻屈指可數。
這個機構從成立開始，明面上是收容那些國內有危險的特殊物品，實際上卻是為了尋找長生技術而存在。
根本就是滿足少數某些人的私慾便利，屬於是公器私用。
以老爺子為首的一大批人早就不滿。
尤其是前幾年，在國家上億人受災的嚴重情況下，749局還耗費大量物資，動用大量人力去對長白山、廣西巴乃等特殊地區考察。
這批物資要是拿去救災，起碼可以拯救幾萬災民。
像他這樣的改革派早就想直接拆了749局，把資源用在該消耗的地方。
當然，不是說他反對考古，反對尋找古代特殊技術。
他其實也支持，只是他希望能夠找到一條延長壽命的長生技術前提是投入跟收穫必須成正比。
尤其是上一次陳鋒拿出來的西夏臥佛洞藏寶窟，投入小，收穫大，成為特殊考古活動的標杆，更成為他們這些人攻擊749局的正當理由。
「你們這些人想要對付汪家，我不攔著，但是你們對付汪家耗費國家資源，就必須做出足夠的貢獻來彌補。」
「光靠你們從國外弄來一架先進戰鬥機，弄來幾條先進生產線，這不夠，遠遠不夠。」
老爺子思考幾十秒，吃了幾塊番薯，放下後說出自己的要求。
「我可以支持749局繼續運作，但作為交換，749局或者說你們張家海外勢力，必須拿出足夠的收益貢獻出來。」
「只有這樣，我才能說服自己和其他戰友。」
「明白，我待會就去給佛爺發電報，轉述您的要求。」張海客神色嚴肅，心裡卻多少鬆了一口氣。
不怕老爺子提要求，就怕老爺子連要求都不提。
搞定了老爺子這位軍方裡面最大的三座軍頭之一，他們面臨的壓力就至少減少5分之1。
至於張家要做出什麼貢獻才能滿足國內的要求。
沒關係，可以談嘛。
張家也是可以愛國的。
國外最頂尖的軍事技術防範異常嚴密，哪怕是張家人想要竊取，其實也比較難。
不僅因為現代監控技術嚴密，也有軍事技術圖紙太多的原因。
過去一門火炮的設計圖紙，非常簡單。
但到了現代，火炮設計，還要包含鋼材冶金技術、炮彈生產技術等，圖紙非常多，根本不是一兩個人一兩次就可以搬走。
而且就算有了圖紙也沒用，還必須要突破原材料、生產工具機兩大難關。
這次傳出分拆749局，可能是高層在試探彼此，也可能是一部分大佬施壓。
總之，神仙鬥法，張家遭殃。
可張家不能丟掉749局這個關鍵溝通渠道，他們將來想要回國，就必須有一條官方渠道。
人情關係從0開始，跟從1開始完全不同。
熟人好辦事，在官場上格外流行。
沒有關係，就算你拿著錢上門，別人也不敢搭理。
斷了這條犧牲老九門、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渠道，張家人日後想要秘密重建，難度會非常大。
張家作為長生種，自然知道雪中送炭、長期友誼的巨大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