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被賄賂了,本身是很簡單就能查到的。
如果因為袒護原告,把自己送進去才不划算。
更何況若是這件事坐實了,引起紀委等單位參與進來,事情就更不好說了。
即便是沒有被賄賂,也會在仕途上有所污點。
直播間沸騰了!
包括直播的主持人,還有攝影師等,他們面面相覷,也都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當看到法警進來,走到原告家屬面前,要求他起身的一剎那,幾秒鐘的功夫,評論鋪天蓋地。
也因為這樣,直播間的人數直接從幾萬人上升到幾十萬人,一時間成了平台直播第一人。
「我擦!葉律師牛逼啊。」
「爽,比看爽文都爽。」
「666,我最愛的葉律師,沒有讓我們失望。」
「抓住了原告一句話的紕漏!」
「劇情反轉,有看頭。」
「看來不光是要減刑了,只怕連無罪釋放都有可能。」
「期待,這可比宮廷斗要精彩多了。」
「爽到家了,這看要什麼自行車?」
現場更是議論聲充滿了法庭。
那些大爺大媽臉上露出久違的笑容,衝著葉歡豎起了大拇指。
就連公訴人這邊都暗自要關注葉歡。
「查一查那葉律師到底是哪家律所的,還有這等人才?」
「真是怪了,這小子一鳴驚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啊。」
「這人如此狂妄,定有背景,太突然了,搞得我們措手不及。」
原告被法警打下去後,法庭再次安靜下來。
此時,唐偉已經徹底懵逼,沒有了原告家長,他的節奏也被打亂了。
原本他認為這就是一個鐵案,葉歡再牛也翻不起什麼風浪。
只需要坐看就行。
可沒想到葉歡還是給了他當頭棒喝,連打了兩場都失去了氣勢。
反觀葉歡,連下兩城,氣勢如虹,還有這麼多的民眾支持。
再看他自己,都不知道被罵了成什麼了。
「原告律師,剛才你們提交的證據,那把鉛筆刀,我想請問公訴人,那把鉛筆刀的用處是什麼?」
葉歡也不含糊,乘勝追擊,定要將唐偉摁在地上摩擦。
唐偉倒吸一口涼氣,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們上學,用不到鉛筆刀,現在有原子筆,鋼筆,用不到鉛筆刀,他隨身攜帶鉛筆刀,分明就是意圖加害我當事人。」
儘管懵逼了,但唐偉的思路還是很清晰的。
在聽到葉歡這話後,馬上就找到了重點。
葉歡微微一笑,面向審判長,並低著質問的語氣說道:「審判長,我想問的是作為學生,擁有一個鉛筆刀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審判長在回答之前,還是多少考慮了一下。
他被葉歡這麼一弄,已經警醒了很多,並考慮對方是不是在挖坑等著他跳進去。
「是正常的事情。」
問題沒有其他答案,細想之後,也只能如實回答。
「那我當事人,拿著鉛筆刀,就是無加害意圖。」
「而原告身為霸凌者,前來加害我當事人,糾集六個人,又是什麼行為?」
「我當事人,被六個人按在地上,根本無法動彈。混亂之中,其他霸凌者拿出了鉛筆刀,劃傷了被告的脖子!我當事人被壓在身下,無法動彈,霸凌者受傷栽贓我當事人!」
「這就是事實,審判長,這種可能性本身就是存在的,而霸凌者卻栽贓我當事人,企圖逃避責任,這種可能性放在整個案件中,本身的合理性更大。」
「諸位請注意,我當事人是被霸凌者,而原告是霸凌者,還糾集六個人一起,意圖十分明顯。」
葉歡連續的反問手段,讓公訴人和原告律師唐偉都說不出話來。
而他假設的這種可能性放在原本的案件中嗎,本身的合理性會更大。
「鉛筆刀雖然是我當事人的,但他一直被霸凌,已經有兩年了,諸位請注意,整整兩年,都是如此。」
「為何案發當日,他一定要反抗呢?這明顯就是原告在誣陷我的當事人,是他和那六個施害者故意栽贓陷害,想用這種方法來讓我當事人徹底淪陷。」
「一審判決中,認定事實不清楚,還錯用了法律依據,更是對我當事人的不負責任。」
一時間,直播間裡再次沸騰了!
這樣的沸騰,在這裡已經有過很多次,而這一次更是讓他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就是,分明就是栽贓陷害!」
「這些人,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連監獄和法院都敢揚言賄賂,還誰要定誰的死罪就是死罪,張狂至極。」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太過囂張,必有天收,活該。」
「現在被法院羈押了,放心了吧?」
「真沒想到葉律師竟然反其道而行之。」
「臥槽,葉律師牛逼!我都沒想到會是這樣。」
「我以為出發點是防衛過當,誰知道,竟然是被栽贓陷害?」
不僅是直播間,現場的人都蒙圈了。
不是要打正當防衛嗎?
怎麼又成了栽贓陷害了?
這邏輯思維沒毛病,先是羈押原告,指定他們賄賂,順理成章,原告也就成了栽贓陷害。
所有在場的人都心潮澎湃的。
唯有唐偉,沒有了原告,他直接就被葉歡壓得死死的,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這要如何打?完犢子了吧。」
「葉歡,你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竟然有如此妖孽的想法?」
唐偉搖搖頭,此刻的他已經詞窮,手上更是沒有這方面的考慮和備用方案。
他手裡的材料很多,已經預備了很多個結果,但唯獨這一點是沒有想到的。
看到這情景,葉歡也不給唐偉任何機會。
在法庭上,便是沒有硝煙的殘酷的戰爭。
若是示弱,便是對自己的殘忍,任何時候都不能讓別人鑽了空子。
「所以我方提議,這是原告對我當事人的栽贓陷害,至於原告律師提供的證據,也就不存在。」
「我對原告律師提出來的所有證據提出質疑,並要求他們舉證,否則我希望審判長依法公平對待我的當事人。」
被告一臉蒙圈,不是說要十五年,不是說要賠償八十萬嗎?
他自己也沒指望能減多少年,但現在這情況,突然讓他震驚了!
並且,震驚的目光中,帶著驚喜!
「這可能一直是我們大家最關注的問題。」
「什麼時候應該自衛,什麼時候算是自衛過當。」
「這敏感的問題,總叫人頭痛,尤其是對法律了解一知半解的孩童。」
「校園霸凌和相應的傷害案件,一直是令人頭痛卻沒法繞開的話題。」
「這一個案件也是如此。」
「不知道葉歡律師能否給我們帶來一個完滿的解答。」
「不過從上一個案件當中,他驚艷絕倫的表現,絕對讓我對此報以期待。」
庭審直播間中,主播的講述,讓直播間中的眾多觀眾也是無比期待著葉歡的表現。
可以說,校園霸凌一直是一個十分敏感的話題。
因為這和之前的那個闖動物園的案子完全不同。
那個案子給人的印象更像是一個笑話,離著人們很近,卻又幾乎不會發生的笑話。
人們在看那個案件的時候,不會太過代入。
最多是為那個學生鳴不平。
可現在不同。
因為校園霸凌,從來都是很普遍,很常見。
是會切實發生在人們自己身上,或是人們的孩子身上的事情。
他們對此更加的熱切。
因為人們總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受到什麼傷害,尤其是在他們看不到的學校。
人們不得不擔憂,因為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發生在自己孩子身上。
所以,興許下一個站在法庭被告席上的,就是他們的孩子。
一時間,直播間內的熱度因此火爆。
越來越多的人,因為這一話題而被吸引進直播間中。
人們想要看看,這個案件的最終結果究竟會是什麼。
彈幕議論紛紛,遠比之前的案件進行時,還要火爆的多。
『天,真是不敢相信,明明那孩子是受害者,怎麼轉身一變就成了被告了?』
『是啊,難道我們的孩子,在被侵犯時,只能束手就擒?陌陌挨打?』
『什麼叫防衛過當?被幾個人圍毆,什麼樣的防衛算不過當?』
當然也有人認為,防衛確實沒問題,可是動刀這種事情太過敏感。
如果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說不定往後孩子們在學校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直播間議論紛紛時。
庭審現場的情況也是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
「法官,我們需要知道,當時的情況是原告人對我的當事人已經進行了很長時間的校園霸凌。」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都知道任憑自流的話,後面的情況會是怎樣的。」
「壞的會變得更壞,他不會靠著自己的意識明白自己在做錯事。」
「所有的一切,就已經是他的主觀行為。」
「那麼加害就會持續下去,我的當事人的身與心都受到了眼中的侵害,這一觀點你可以否認麼?」
葉歡不覺得這案件該是這樣的。
一個人受到了侵犯,卻因為防衛過當而要面臨巨額罰款和長達十五年的牢獄之災?
這是絕不符合常理的情況。
案件之中一定有一些異樣。
比如法官,或是某個環節的人,受到了賄賂。
才會出現這樣離譜的判決。
同樣的,葉歡也清楚,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這一場庭審的一開始,自己一方就已經落入了下風。
風向不利的情況下,他總喜歡換一個方向去突破。
所以,他這次沒有一開始就拿出決定性的證據,而是選擇了引導風向。
只有風向利於自己的情況下,他才能幫助被告人奪回一部分主動權。
而這所謂的『風向』也就是陪審團以及直播間中的觀眾。
法官看著葉歡,上一場葉歡的表現可謂是可圈可點。
但是這一次的表現似乎有些差強人意。
他有些疑惑,不明白葉歡為什麼不像上一場一樣,拿出準備好的證據。
法官心中疑惑,難道這葉歡以為靠著嘴皮子就能翻轉這次的案子麼?
這個案子的卷宗,他也查看過。
裡面似乎有些不對勁,但是也是一審結束了的鐵案。
而且這一次原告方似乎另有準備,並不是簡簡單單就能翻案的。
也在法官疑惑時。
原告的公訴人站起身看向葉歡:「葉律師,你可能是剛進入這一行的新人不太清楚。」
說到此處,公訴人還拿出了一沓文件。
「請看這些文件,全部都是證實了原告人切實傷害的證據。」
「也許你的嘴皮子了得,但是庭審席不可能憑著你的嘴皮子就改判判決。」
「就算你真的是傳說中那種鐵齒銅牙也不行,就像上一場你最後獲勝時的情形一樣。」
「想要獲得案件的勝利,需要靠的是證據。」
「你…有證據麼?」
說到最後時,原告公訴人的表情無比輕蔑的看向葉歡。
那表情似乎就是在告訴葉歡,你想要贏得這場案件的勝利麼?
你做夢!
是的,葉歡也知道這場案子很艱難。
因為這場案子的博弈不但是在這個審判現場,而是在這之前就已經開始了。
原告的家人有權有勢,定然是在這場庭審開始之前,就已經開始為原告『清理』那些不利的線索。
他們可能收買了學校的老師、學生。
可能篡改過一些關鍵證據。
最主要的還是,葉歡只是辯護律師。
相關的取證、調查,他都沒有在現場。
這還真是個相當棘手的案子。
只是,那是相對於別人來說。
有復盤系統的葉歡,最不怕的就是這些。
此刻他只是想要在法庭上告訴這些人,法律不該是這樣子的。
法律,從來不是為了某些人,或者是什麼錢財去服務的。
他只是在最後告誡被告的公訴人,公訴人這個身份的真正含義和義務。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些事情似乎有些多餘。
那麼好,他的進攻就要開始了。
這一刻,葉歡的眼神變得銳利。
他直視正望著他的原告公訴人。
看著葉歡再度亮起這樣的眼神,直播間內歡呼不斷。
『又是這種眼神!葉律師要發起進攻了!』
『哈哈哈!那被告人的父母都已經被送進去了!現在看起來,原告的公訴人也想要和他們一樣。』
『可不麼!我看原告的公訴人也打算進去『進修』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