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在離開水廠後就去了自己公司的南廠,他知道方文靜去了娜娜的公司,南廠就只剩薛美琴一人管理整個南廠。
他一邊開著車,心裡還有對娜娜的怒氣。
到了南廠見到薛美琴,他發現薛美琴面色有些憔悴,就問:「琴姐,是不是累了?這怪我,小靜去了娜娜公司,我該派人來協助你工作的。」
薛美琴擺擺手說:「沒事沒事,前些天我感冒了,現在沒事了。」
她生病了依舊沒耽擱工作,這讓徐波有些感動,說:「我讓沈小球過來吧,她業務能力也挺強的。」
薛美琴笑了笑說:「小波我真沒事,你還不相信你姐能力麼?」
徐波也笑了下:「沒事,東廠還沒投產,北廠現在也不是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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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美琴沒再拒絕,之後徐波又跟她閒聊幾句,就返回了北廠。
他在上樓時,母親打來電話,說:「小波啊,你姥爺病重不行了,你回趟家看看你姥爺吧。」
徐波一聽,趕緊問:「我姥爺咋了?」
母親說:「你姥爺舌癌,去醫院檢查時候就是晚期了,沒治了。」
徐波說:「行行,我馬上回去。」
回到辦公室,他立即把姚懷忠喊過來,對他說:「老姚,我回家一趟,你看著點廠子,有事打電話。」
姚懷忠立即說:「徐總放心,你忙你的,廠里有我。」
隨後他又把沈小球打電話叫過來,對她說:「小球,你先去南廠幫幾天忙,小靜她走了。」
沈小球爽快答應:「徐總,我現在過去麼?」
徐波看了看表,「明天過去吧。」
沈小球點頭答應,她離開後,徐波又把採購科的潘紅運叫過來,問他上次囑咐他的事辦了沒?
潘紅運說:「徐總,我調查過了,曹仕安採購的那批原材料不合格,是姚廠長在背後搞的鬼,但姚廠長為何那麼做,我不知道。」
徐波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潘紅運離開後,徐波想到一個事,假如姥爺去世,自己得叫著娜娜一起回去參加姥爺葬禮。
但他又一想,還是算了,假如叫了她她不想回去,那不是自討沒趣?
原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多,就開車去了馬煜雯的小區,打算帶翠翠回老家。
車子停在馬煜雯租住的那棟樓下,徐波上樓敲門,房門敞開後,徐波看到馬煜雯時嚇了一跳。
馬煜雯渾身上下只穿著褲子,上身裸著,徐波無語道:「在家怎麼不穿衣服?」
馬煜雯挺挺胸說:「我又不是在別人家,穿不穿衣服誰管得著啊。」
接著她嘿嘿一笑說:「哎徐哥,你瞧瞧我的又大了沒?」
徐波說:「趕緊穿衣服,我帶翠翠回家。」
馬煜雯疑惑問:「不是明天回家嗎?」
徐波說:「我姥爺病了,得回去看看,順便帶翠翠回家吧。」
馬煜雯立即說:「我立刻換衣服跟你回家。」
徐波進入客廳,看到翠翠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身上只穿一個褲衩,苦笑起來。
翠翠扭頭看到了徐波,立即眯眼笑著喊了一聲:「徐大哥。」
徐波聽到她喊徐大哥,就知道她神智已經恢復了一些。
徐波脫了西服,走過去把西服披在她身上,說:「翠,無論在家還是在外面,都要穿衣服,記住沒?」
翠翠點點頭,說:「雯姐在跟我玩摘西瓜呢,徐大哥你看看我西瓜大不大啊?」
說著,她挺直腰板,身前那倆東西鼓脹如瓜。
徐波扭頭朝著馬煜雯的臥室大聲說:「衣服換好沒?給翠翠換一身。」
馬煜雯走出來,衣服穿好了,她說:「徐哥,這些日子我教小翠很多知識呢。」
隨後她對翠翠說:「小翠,念幾首詩給你徐大哥聽聽。」
翠翠嗯了一聲念起來:「唧唧復唧唧,翠翠當戶織,廚房日當午,汗滴……」
徐波抬手捂住她嘴巴,對馬煜雯說:「小雯,你能不能教她點正經東西?」
馬煜雯滿臉無辜的說:「我教她正經東西她記不住啊。」
說完,她又對翠翠說:「小翠,你背一背道德經聽聽。」
翠翠疑惑起來,搖搖頭:「啥是道德經啊?」
徐波說:「小雯,你快點給翠換衣服,我去樓下等著。」
徐波在樓下等了會,馬煜雯就拉著翠翠從樓道門走出來。
三人上車,徐波發動車子,對馬煜雯說:「小雯,我姥爺是癌症,你的藥能治麼?」
馬煜雯說:「就算能治我也不能給他治。」
徐波詫異:「怎麼?」
馬煜雯說:「徐哥,我的藥就這麼多,肯定得先顧著我身邊的人啊,你,小翠,我,我媽還有我弟弟,還有娜娜…」
徐波聽了她的話,覺得她說的是有道理的。
隨後馬煜雯又說:「徐哥,小翠腦子裡有個腫瘤。」
她這話讓徐波一驚,轉頭看了眼坐在后座的翠翠,接著他問馬煜雯,「是什麼腫瘤?你的藥能治麼?」
馬煜雯說:「是良性的,能不能治好我也不知道,吃著藥看看吧。」
徐波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他說:「無論如何也得治好翠翠。」
馬煜雯說:「徐哥,假如治不好呢?」
徐波說:「別說胡話,一定能治好。」
馬煜雯從她話里,明白了在徐波心裡,是無人能代替翠翠在他心裡的位置的。
她說:「徐哥,假如我得了絕症,你會傷心不?」
徐波笑了下說:「你百毒不侵,能得什麼絕症。」
馬煜雯說:「不行,你得回答我。」
徐波說:「不到那時候,我怎麼知道會不會傷心。」
馬煜雯一陣無語,同時心裡略過一陣悲涼。
開車回到徐家窪村,天色已昏沉,三人進了家門穿過院子進了堂屋,母親王麗香正和小棟材在吃飯。
小棟材手裡抓著一根雞腿,他看到媽媽回來了,把雞腿一丟,從沙發跳下去叫喊著媽媽跑了過去。
翠翠彎腰將張著兩隻胳膊的小棟材抱起來,她看著兒子的小臉,癟起嘴哭起來。
小棟材見媽媽哭了,就用手去擦淚,說:「媽媽別哭,盆里還有雞屁股,給你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