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懷忠點頭說是,徐波沉默下來,心裡琢磨著這個事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徐波露出笑容拍拍他肩膀說:「老姚你辛苦了,只要咱廠損失不大就好,這次事件就算吸取教訓,你處理這事吧。」
說著,抬腳邁上台階進了辦公樓。
姚懷忠扭頭說:「徐總,晚上一起喝酒啊?」
徐波腳步沒停擺擺手回了句:「晚上還有事。」
望著大步走進辦公樓的徐波,姚懷忠眯起眼睛,隨後抿了下唇上了自己的車子。
他開車出了廠門口往西走,走到第一個路口往南拐進一條街道停下車,點上一根煙抽起來。
一根煙抽完,此時副駕駛的車門被敞開,一個妖嬈的美女渾身香氣的坐進來。
姚懷忠笑著伸出胳膊將她摟住,說:「小球,徐總對我安排你當科長的事,沒怎麼反對,這事算是定下了,呵…你滿意了不?」
沈小球將他胳膊拿開,說:「別動手動腳的,徐總還沒發話呢,得等公司調令。」
姚懷忠目光盯住沈小球那碩大二球,舌頭舔了下嘴唇說:「這事你放心,這個廠子除了徐波就是我權力最大,再說我為這廠子出了多大力,徐波心裡有數,估計等東廠開工生產,我就過去當一把手了。」
隨後他再次伸手攬住她的腰,說:「我幫了你這麼大忙,你怎麼得給我嘗點甜頭啊。」
沈小球說:「等調令下來再說吧,到時候肯定會給你好處的。」
說著,她敞門下了車,姚懷忠望著她圓鼓的臀:「哎我送你回家吧。」
此時恰巧一輛計程車停下來,沈小球穿過街道上車就走了。
姚懷忠哼了聲:「這騷貨,早晚有天老子讓你嗓子眼變成桶。」
……
與此同時,徐波的辦公室里,
呂雪霞正收拾包準備下班回家,徐波坐在她對面的辦公椅抽菸,呂雪霞目光看過去說:「徐總,看你好像心事重重的。」
徐波搖搖頭,抬眼看她,問道:「你覺得姚懷忠是個什麼樣的人?」
提到姚懷忠,呂雪霞臉上那點笑容頓時消失,她淡淡說:「我不想再提那個人了,我現在啊挺幸福的,後悔沒早點跟王懷春那個傻蛋搞一起。」
說完她自嘲的笑起來,隨後又坐下,說:「徐總,是不是姚懷忠出事了?」
徐波哦了一聲:「沒事,霞姐你回家吧,晚上可得讓王科長少折騰,我發現他最近又瘦了。」
呂雪霞哈哈一陣笑,「哎呵,王懷春他膽小,就是不怕在我身上累死,你們男人都這樣嗎?」
徐波也笑了,呂雪霞起身:「徐總,我先下班回家了哈。」
徐波嗯了一聲,呂雪霞沒著急走出辦公室,而是先走到窗戶那兒,伸脖子往下看,看到了王懷春站在樓下,一抹幸福從心底湧起,變成笑意浮現於面,她轉身出了辦公室,走路變成了小跑。
徐波把煙滅了,去了採購科科長辦公室,科長潘紅運坐那兒正低頭看東西。
他見老總來了,趕緊起身:「徐總來了啊,快坐快坐。」
徐波拉了把椅子坐辦公桌前,掏出煙丟過去一根,說:「潘科長,曹仕安採購原材料,是誰派的任務?」
潘紅運說:「是姚廠長安排他過來的,說以後讓曹仕安當採購副科長,讓我多派他活鍛鍊他,姚廠長說這事你已經同意。」
徐波點點頭,「走,我請你喝酒。」
潘紅運把一個蛋糕拎上來,說:「徐總,不巧啊,我老婆過生日,今晚我得回去陪她。」
徐波立即說:「喲,嫂子過生日啊,那就祝她生日快樂,改天咱再喝酒。」
說著話站起身,繼續又說:「潘科長,給你個任務,曹仕安的確有點業務能力,他第一次採購原材料出了事,你把這事調查清楚,至於人事安排,你把心放肚子裡。」
潘紅運連忙答應,徐波離開他辦公室又回了自己辦公室。
剛坐下,此時有人敲門。
徐波以為是潘紅運,就說:「進來。」
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四十左右的女人。
她身穿灰色風衣,髮型成髻,圓潤的一張臉漂亮高貴。
徐波表情露出一抹意外,「喲,你咋來了?」
這婦人去年來過一次,她是之前財務科鄭科長的老婆,也是曹仕安的表姐,叫俞芸香。
俞芸香微笑著緩步走進來:「徐總,不歡迎啊?」
徐波指了指沙發:「隨便坐吧。」
俞芸香說:「徐總,我想請你吃個飯,肯賞臉麼?」
隨後添了句:「有事談。」
徐波回道:「行,走吧。」
俞芸香說:「哎徐總,我覺得你穿灰色西服跟你的氣質更配一些。」
徐波回了句:「我穿衣服隨便慣了,咱倆又不是去約會。」
俞芸香笑著沒搭話,和徐波出了辦公室往樓下走。
徐波邊走邊給娜娜打了電話,娜娜在電話里說:「徐波,我晚上跟朋友一塊在外面吃飯,就不回家了,小悅有保姆看著,不用擔心。」
掛了電話,徐波心裡的感覺就是娜娜又回到了幾年前當廠長時候的狀態了。
他這樣想時,心裡頭忽然有了一絲莫名的感覺,這種感覺里,有解脫兩個字,臉色在此時卻有了陰沉。
走在旁邊的俞芸香此時說:「你夫人我知道,叫周娜娜,是個不簡單的女人呢,有款知名品牌的內衣是她代言的吧?」
徐波回過神哦了一聲:「那是幾年前去一家內衣店老闆邀請的,其實就是玩玩罷了。」
下樓後,徐波看了眼大院,問:「你沒開車?」
俞芸香說:「我打車來的,怎麼,你的車介意我坐?」
徐波回了個笑容開了車門,拉著她去了柒月小區附近的一家飯店。
要了個包間剛點完餐,周毅雄在此時打來電話,問:「小波你在哪兒?」
徐波回:「哥,我在飯店和朋友吃飯,啥事你說。」
周毅雄說:「說飯店名字,我過去跟你說。」
徐波跟他說了飯店名字,掛了電話後,他扭頭對俞芸香說:「我大舅哥要過來。」
俞芸香說:「好啊,人多了更熱鬧的。」
說著,她脫了外套掛在後邊衣架上,又重新坐下。
徐波看著她上身是一件淡紫色挺薄的毛衣,就開了句玩笑:「穿這麼單薄不冷麼?」
俞芸香說:「你是說我年紀大了?」
徐波笑了下:「誤會了,你說吧,找我什麼事?是不是想問你表弟曹仕安?」
俞芸香說:「不完全是,我表弟是個工作狂,不用問就能猜到他在你公司的狀態。」
接著她繼續說:「我和我老公離婚了,他母親知道他坐了牢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徐波點點頭,想說句安慰的話,又覺得沒必要,就保持沉默。
此時俞芸香又說:「哎你大舅哥是個樣的人?」
徐波說:「他叫周毅雄,是個地產商,你連我夫人都認識,不認識周毅雄?」
俞芸香臉上始終露出一抹笑,說:「我喜歡逛內衣店,又不喜歡去售樓處。」
倆人閒聊著,過了會周毅雄又打來電話,說快到了酒店了,徐波說:「我接著下去,在門口等你。」
徐波下樓去接周毅雄,俞芸香也跟著。
倆人走到酒店門外,恰巧周毅雄從他的那輛邁巴赫車上下來,徐波立即抬手招了下,「哥,我在這。」
而站在徐波身邊的俞芸香此刻臉上那抹笑容消失了。
她望著朝這邊走,身穿風衣身形高大的周毅雄,眼神里流露出來的,有驚訝還有仰慕還有心動。
她喃喃的問了句徐波:「這人就是你大舅哥?」
徐波小聲說:「對,是個瘋子。」
周毅雄在此刻已經到了二人近前,他只是看了眼俞芸香,目光就挪到徐波臉上,說:「正好我也沒吃,進去吧。」
三人上樓回了包房,此時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
各自坐下,周毅雄對徐波說:「哎小波,馬煜雯的腦袋什麼時候能好利索?我那家製藥公司等著她的藥開線生產呢!」
坐在另一邊的俞芸香表情一怔,她看著周毅雄,問:「你也找馬煜雯?」
周毅雄看向她,「你是誰?」
徐波也一怔,問俞芸香:「你認識馬煜雯?你找她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