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聞雪月城雪月劍仙平日常以面具示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就是不知雪月劍仙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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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衣並沒有自報家門,但徐渭熊卻還是將對方認了出來。
至於李寒衣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北涼和雪月城,在此之前根本沒有任何關係,甚至連接觸都沒有。
這時候李寒衣拿著她的紅螭親自送來,那就只可能是一個目的。
為曹安而來。
不久前
關於曹安的通緝令畫像才出現在她的手上。
這才過了多久
李寒衣便直接找上門來,雪月城的情報能力當真了得。
可是
徐渭熊更加好奇起來。
曹安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能讓李寒衣親自不遠幾千里從雪月城趕到上陰學宮來找人。
「為了一個人。」
李寒衣也不含糊,直接將曹安的臨摹畫像拿了出來。
同時隨同那柄紅螭一起,丟給了徐渭熊。
徐渭熊雖然還不能調動內力,但正常的行動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將兩樣東西接住。
紙上面,儼然是曹安的畫像。
「這柄紅螭,可是徐郡主的佩劍?」
粗獷的男聲透著沉穩,徐渭熊淡淡的看了一眼,點頭道:
「的確是我的佩劍,之前在離陽與北離邊境遭遇到了不明身份之人刺殺,我受了些傷,佩劍也遺失在了那裡。」
「本已派人去尋找,但沒想到被二城主先找到了,多謝二城主幫忙送回。」
徐渭熊抬手朝著李寒衣道了一聲謝。
不過這神情淡漠的樣子,可不像是感謝人的態度。
李寒衣並不在意,繼續道:
「徐郡主受的傷,恐怕不止是一些吧?」
「那個救你之人,可是畫像之人?」
李寒衣開門見山,面具之下,清冷的眸子透著寒光。
徐渭熊目光同樣一凜。
果真是為了曹安而來。
「是!」
徐渭熊直截了當的承認了下來。
這話一出,李寒衣身上的氣勢更甚了,追問道:
「他人在哪?」
徐渭熊面色平靜的道: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二城主來意不明,我又怎會交人。」
「你是他什麼人?」
徐渭熊清冷的眸子之中充滿了審視。
在此之前
沒有人能夠想到,一個才剛開始修煉的不入流武夫,竟能讓大名鼎鼎的北離雪月劍仙千里追尋。
二人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
她想了解曹安,或許能從李寒衣這邊得到更多的消息。
「我......」
她是他什麼人?
仇人?
事情未明了之前,她還不能下這個定論。
若曹安當真和孫勇是同路人,那便是仇人,不死不休的仇人。
但倘若不是同路人.....
那她和曹安之間,又算什麼呢?
若非曹安,她或許已經被那丹藥撐得經脈盡斷,爆體而亡。
亦或者在失去理智之後沖入雪月城中,隨便找了某個男子解了毒,然後名聲盡毀,她也將徹底淪為北離,甚至整個神武大陸的一個笑柄。
曹安
至少留給了她最後的一絲體面。
她雖在追捕曹安,可如果真要追上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個人。
見李寒衣語塞,徐渭熊的眉頭更緊皺了。
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有些時候,說不出來的關係比說出來的更複雜。
「二城主難道不覺得,拿著一張通緝令來別人家的院子裡找她的救命恩人,很冒犯嗎?」
「曹安是我徐渭熊的救命恩人,無論他跟你有什麼恩怨,這個人,我北涼保了。」
徐渭熊目光堅定,言語之中更是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感覺。
「他叫曹安嗎?」
李寒衣語氣清冷,這還是她第一次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他人在哪?」
「我可以不帶他走,但有些事情,我要當著他的面問清楚,有些事情,我必須知道答案。」
「否則,我不可能善罷甘休。」
李寒衣目光堅定,有些事情是必須堅持的。
如果曹安當真跟孫勇有關係,那她,就算與北涼為敵,她也要斬殺曹安,哪怕是同歸於盡。
但如果曹安和孫勇沒有關係......
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她的心卻依然很亂,更是沒有想好,如果沒關係的話,她該如何,又該如何處置曹安。
徐渭熊同樣審視著李寒衣,到底是什麼樣的恩怨,能讓李寒衣如此。
想到一路上曹安東躲西藏,這不辭而別,走得那麼堅決,是真的在生她的氣嗎?
還是早就料到李寒衣會追來,提前跑路了?
「我若是不交呢?」
徐渭熊倒是要看看,李寒衣的不會善罷甘休,能到什麼樣的地步?
「你可以試試看。」
低沉著聲音,李寒衣身上散發的寒意更甚了。
身上扶搖宗師境巔峰氣勢直接釋放開來,試圖將整個上陰學宮籠罩。
這架勢
感覺要掀了整個上陰學宮一般。
如果救徐渭熊之人,當真是曹安的話,那現在曹安絕對還在這上陰學宮之中。
對方不交人,那她就只能自己去找了。
然而
下一刻
學宮以東,一座院子之中一股磅礴的力量沖天而起,頃刻間便將李寒衣的氣勢給覆蓋住了。
冗沉的聲音隨之在小院響起。
「學宮清靜,不容打擾,既入了上陰學宮,就得守這裡的規矩。」
言語很是平靜,但卻又處處充滿了威脅。
舉手投足之間將一位扶搖宗師境巔峰的氣勢籠罩,只有天象大逍遙境以上的強者才能做到。
這個位置
徐渭熊知道。
是上陰學宮大祭酒的院子。
李寒衣身子微微一顫。
氣勢被瞬間震散,哪怕對方並沒有傷她的意思,但體內的氣血卻也忍不住一陣翻湧。
李寒衣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院子的方向,低沉著聲音,卻並不準備放棄,
「他並非學宮之人,將此人藏匿,莫非也是上陰學宮的規矩不成?」
曹安,她是一定要找到的。
有些事情,已經不能用生死來衡量了。
哪怕對方的實力在她之上,大不了就拼個魚死網破便是了。
這話一出
徐渭熊卻第一時間皺起了眉頭,臉上多出了擔憂之色。
她沒想到李寒衣竟然這般剛烈,竟然會直接質問學宮大祭酒。
而她的擔憂,正是因為大祭酒。
話音落下,整個空間都陷入了沉寂,不知對方到底是聽到了,還是不願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