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白髮翼人發現,身體周圍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蛛絲,他心中更怒。
對面女子那種天真爛漫,果然都是偽裝的。
趁著和自己說話的機會,布下陷阱。
哼,果然是最毒女人心!
此刻,他周圍密密麻麻蛛絲越來越多,粘在身上,導致他每一步行動,都很困難。
而且蛛絲還在越來越多,往他身上纏繞過來,意圖將他纏成大繭子。
不過,他作為合體後期的高手,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怒吼一聲,雙翅一振,周身出現無數像羽毛一樣的風刃。
這些風刃圍著他周圍旋轉飛舞,就像一朵朵飄灑的花瓣。
花瓣所到之處,蛛絲全都被割斷。
蛛絲另外還有個能力,就是粘在法寶上,使得法寶失去靈活性。
但這些風刃由能量組成,無形無跡,聚散由心。
蛛絲粘在上面,下一刻風刃便消失了,隨即又在其他地方生成另一道風刃。
風刃旋轉幾圈,周圍的蛛絲全都被他斬斷。
「哼,雕蟲小技,憑這點能耐,還敢口出狂言!」
白髮翼人說著,操控數十道風刃,向蛛兒這邊斬來。
擋在兩人之間那些蛛絲網,盡數被破開。
蛛兒見風刃越來越近,她一拍儲物袋,面前出現一排白光閃閃的傀儡。
這些傀儡看起來做工粗糙,一個個歪眉斜眼地看著對面,像是在嘲諷。
二狗子回來之後,抽空就給蛛兒熟悉過。
現在她使用起來毫無障礙。
白髮翼人一看,果然陰險,連傀儡都做成這般模樣,想亂我道心。
「去死!」
他大吼一聲,手上飛劍,伴隨著數百風刃飛舞,如同一片花瓣雨,向對面射去。
「噗嗤噗嗤……」
風刃和飛劍落在傀儡上,發出一片噗嗤聲,但那些傀儡上卻只長出一道道傷痕。
與此同時,那十隻傀儡也向白髮翼人撲來。
這些傀儡不怕痛,也不怕死,以月華髓為主料,軀幹結實耐揍。
挨了好幾下,只是在傀儡身上砍出一些凹痕,卻並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他們直接頂著白髮翼人的攻擊,仍然步步逼近,祭出手中的大刀法寶,齊齊向翼人砍下來。
翼人終究是血肉之軀,可不敢以身體硬扛法寶,只能用法寶護住己身,且戰且退。
他在打量著那些傀儡的形態,尋找可以破壞傀儡的方法。
所有傀儡都有中樞法陣,就像普通人的腦袋一樣,只要將中樞陣法破壞,傀儡就變成了死物。
想到這裡,白髮翼人眼神盯著對面一個傀儡。
這隻傀儡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鼻子歪在一邊,嘴巴也是歪的。
那模樣,就像在嘲諷自己,他早就看不順眼了。
就拿他下手!
中樞陣法,無非是在胸口裡面,或者是腦袋裡面。
他盯准了目標之後,飛劍上突然光芒大作,帶著一股狂暴的力量,嗖地一下,向對面傀儡的脖子砍去。
「咔嚓!」
一聲清響,傀儡的脖子被斬斷,腦袋就像個球一樣,咕嚕嚕地滾到地上,往白髮翼人這邊滾來。
白髮翼人看著那個滾過來的傀儡腦袋,他心中就來氣。
一隻傀儡,憑什麼斜著眼睛嘲諷我。
想他小的時候,一隻眼睛大,一隻眼睛小,本就受了很多嘲諷和冷眼。
沒想到今天遇到一個死傀儡,也敢這樣嘲諷。
此刻,歪嘴巴的傀儡腦袋,滾到自己面前。
白髮翼人抬起腳,就是一腳,狠狠地踩了下去……
「轟……」
一聲巨響,傀儡的腦袋自爆了,白髮翼人毫無防備之下,被一股巨力掀翻,渾身鮮血四溢。
蛛兒雖然單純天真,但戰鬥的本能,是從小就養出來的。
此時看到白髮翼人受傷,她手段齊出,十隻傀儡都揮動手中寶刀,向白髮翼人斬去。
那個翼人,剛才被傀儡腦袋自爆,炸斷了雙腿,渾身還有多處受傷,倒在血地里,受傷不輕。
他瞪大眼睛,看著對面那隻沒有腦袋的傀儡,繼續揮動大刀 向自己砍來。
剛才全力突擊斬首,白幹了,反倒連累雙腿被炸斷。
大意了!
白髮翼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看向那隻沒有頭的傀儡,中樞既然不在腦袋,那就是胸腹部了。
中樞陣法那麼大,只有胸腹部能比較寬厚,才能容得下了。
一次失敗也沒什麼,代表他往成功的路上,又邁進了一步。
看到繼續砍來的傀儡,他再次祭出手中飛劍,用盡全力,往那隻傀儡的胸口劈去。
「咔嚓!」
又是一聲輕響,掉了頭的傀儡又被他在胸腹部斬出一道尺許長的口子。
這回總得把中樞破壞了吧!
白髮翼人甚至感覺到,自己已經贏了,他目光已經瞄向其他傀儡的胸腹部。
準備照葫蘆畫瓢。
但他這種想法才剛剛產生,眼角餘光,看到一件讓他絕望的事。
那隻掉了腦袋,又被他在胸口劈開的傀儡,竟然還沒有倒下,繼續揮動手中的大刀,向自己砍來……
什麼鬼東西……
白髮翼人都有些不自信了。
他修煉這麼多年的常識,任何傀儡都有中樞陣法,就像人需要腦子一樣。
這隻傀儡為什麼沒有?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又有無數蛛絲,悄無聲息地將他困住。
這一次,本就重傷的他,沒有力氣掙扎,容不得他使出那些羽毛風刃。
他看到那隻沒有腦袋,胸腹部被劈開的傀儡,抬起刀,就向面門砍來。
嗚呼,自己的腦袋裡面真有腦子,可挨不得刀劍……
這種念頭才升起,他身體已經眾傀儡斬得七零八落。
一道虛弱的原神,剛從肉身中驚慌逃出,又被無數的蛛網困住。
白髮翼人的元神,在蛛絲網中拼命掙扎。
但他目光,死死盯著那隻被自己刺穿腦袋的傀儡,他不甘心,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