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淵面色微變,他沒想到楚浩的死腐規則竟然能腐蝕他的防禦屏障。
他冷哼一聲,墨綠色的屏障突然爆裂開來,化為無數道細小的毒針射向楚浩。
楚浩身形急退,但那毒針的速度更快,數道毒針劃破他的左臂,一陣劇痛傳來,傷口處迅速泛起一種墨綠色的死黑色,毒素正在向他的經脈蔓延。
楚浩當機立斷,死腐規則運轉到極致,將那股毒素包裹、吞噬、分解。
整個過程不到一息,但他額頭已經滲出一層冷汗。
他笑道:「真是好毒。」
蒼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中了我本命毒針,竟然還能活下來?」
楚浩活動了一下左臂:「我有個習慣,別人給我下毒,我總能及時消化。」
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其實沒有。我的規則,可以分解一切外來物質,包括你的毒。」
蒼淵的面色沉了下去。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年輕人不像他想像中那麼簡單。
但他並不慌張。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個灰白色的珠子。
那珠子約莫拳頭大小,表面布滿裂紋,看起來像是一顆即將碎裂的鵝卵石,裡面卻透出一種帶著絕望氣息的光暈。
楚浩看到那顆珠子的瞬間,身體本能地一僵。他體內的血脈在隱隱發出警告——那東西很危險。
蒼淵把玩著那顆珠子,語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陰冷:「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楚浩沒有回答,他在死死盯著那顆珠子,隨時準備出手。
蒼淵自顧自地說下去:「這是我這些年收集的混沌寶物。這顆珠子,名為『困界珠』,裡面封印著一個小世界。你能感覺到那裡面有多少生靈嗎?千萬億?兆億?我也數不清。」
「我修行到規則量劫巔峰後,想要突破到大規則量劫,需要大量的氣運和靈魂之力。」
「就像當年被幽熒打斷的那件事一樣,我收集了不少這樣的世界作為儲備糧。」
他將那顆珠子握在掌心,慢慢收緊手指。
「這個世界上的惡是殺不乾淨的。幽熒管得了一次,管不了一輩子。」
楚浩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哦。」
蒼淵本以為楚浩會在意,讓對方分心,但他想多了。
蒼淵猛然捏碎了那顆珠子。
灰白色的光從裂縫中傾瀉而出,如同一道瀑布,攜帶著無數世界生靈的哀嚎與慘叫。
那聲音像是億萬生靈同時發出的悲鳴,化為一股洪流湧入蒼淵的體內。
蒼淵的身形猛然膨脹,周身的墨綠色光芒暴漲,從規則量劫巔峰向大規則量劫的門檻猛衝而去。
他的氣息在那短短几息之間暴漲到一個恐怖的程度。
整個神殿都在顫抖,牆壁上出現無數裂紋,穹頂上那些赤紅色的光點被那股氣息衝擊得明滅不定。
連正在與太息交手后土都回頭看了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凝重。
楚浩閉上眼,再睜開時,眸中已經是一片冰冷的殺意:「那今天,我就用你獻祭的那個世界的怨氣,送你上路。」
他猛然催動瘋魔經,體內一百零八尊瘋神同時發出咆哮。
但這次它們沒有沖向蒼淵,而是全部回歸到他體內,與他的血肉、骨骼、經脈融為一體。
楚浩的身體發出一陣咯咯作響的骨骼爆鳴聲,周身的氣息也在急劇攀升。
死腐規則與瘋神之力在他體內交融,形成一股全新的力量,帶著一種毀滅與死亡交織的恐怖氣息。
他抬手指向蒼淵,聲音平靜:「你獻祭一個世界,我就用我全部的瘋神和這一身規則,跟你玩到底。」
蒼淵感覺到楚浩的氣息也在攀升,雖然還比不上自己現在的狀態,但那種力量的質感卻讓他隱隱感到不安。
他決定不再留手,猛喝一聲,那柄被他收藏多年的混沌神兵破空而出,那是一柄鏽跡斑斑的血色戰矛,矛身上纏繞著無數亡魂的怨氣,仿佛一頭沉睡在血海中的惡龍。
血色戰矛落入蒼淵手中的瞬間,整座神殿的溫度驟降,仿佛墜入冰窟。
那戰矛上纏繞的怨氣如同實質般涌動,發出悽厲的嚎叫,如同無數亡魂在哭嚎。
楚浩看著那柄戰矛,忽然笑了一下:「這玩意兒,你收集了多少亡魂養出來的?你要是把這種心思放在正經修行上,怕是早就突破大規則量劫了。」
蒼淵冷哼一聲:「少廢話,今天就用你的血,祭我的滅世矛!」
他手腕一抖,那柄血色戰矛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攜帶著鋪天蓋地的怨氣與殺意,直刺楚浩的胸口。
楚浩站在原地沒有動。
在血色長矛即將觸及他胸口的剎那,他的身體忽然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般消散了,血色戰矛刺穿的那道身影只是一道殘影。
蒼淵猛然回頭,只見楚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死腐規則凝聚成一把紅蓮長刀,從上方斬落。
「噗嗤——」一聲輕響。
長刀切入蒼淵的肩膀,死腐規則瘋狂地湧入傷口,開始侵蝕蒼淵的血肉與規則之力。
蒼淵發出一聲震天怒吼,一股龐大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將楚浩震退了數丈遠。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傷口,墨綠色的血液不斷滴落,死腐規則在傷口上附著、侵蝕,像是永遠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蒼淵面色鐵青:「這到底是什麼規則?怎麼如此難纏?」
楚浩穩住身形,抬起手,指尖凝聚著一團黑色物質。
那正是蒼淵傷口中湧出的墨綠色血液與死腐規則混合後形成的產物。
楚浩隨手一彈,那團黑色物質落在地板上,立刻將地板腐蝕出一個數丈深的大洞。
蒼淵心中微寒。
他修行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種規則之力,但像這種兼具侵蝕、吞噬、腐蝕於一體的規則,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將體內的規則之力調整到最佳狀態。
兩人再次交手。
這一次,蒼淵不再留手。
血色戰矛與他的身形合一,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旋風,攜帶著無盡的怨氣向楚浩絞殺而來。
楚浩則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在血色旋風的間隙中穿梭、閃爍、反擊。
每一次碰撞,都會撕裂一片虛空,濺射出的規則之力將神殿的牆壁和地板打得千瘡百孔。
楚浩被血色戰矛掃中左肩,又被矛尾掃中後背,胸口的劇痛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同時他也找到了蒼淵的幾個破綻,幾掌拍在蒼淵的胸口和肋下,死腐規則順著傷口不斷滲入蒼淵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