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龍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他的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當年楚浩離開天南世界的時候,在那些老怪物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但現在……已經成長到了讓他都需要仰望的地步。
楚浩正站在一片黑色的霧氣中,身上籠罩著詭異混沌雷的光芒,像是一尊從混沌中走出的神祇,俯瞰著整個戰場。
玄明神帝親自出手了。
他的身影出現在虛空中,渾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光芒……那光芒看起來柔和,但其中蘊含的力量,卻讓周圍的空間都在顫抖、扭曲、變形。
那種力量,是規則量劫……雖然玄明神帝參悟的規則量劫並不穩定,時強時弱,像是暴風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熄滅,但那畢竟是規則量劫,是超越了無儘量劫的存在,是只有混沌祖神才能掌握的力量。
祖龍、夜王和其他幾位天南強者,在看到玄明神帝出現的瞬間,全都握緊了手中的弒神劍……。
那柄由幽熒本源之力化成的神劍,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劍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不斷閃爍,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力量。
「動手!」
祖龍大吼一聲,手中的弒神劍化作一道金色的劍芒,向玄明神帝斬去。
夜王和其他天南強者也同時出手……力量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向玄明神帝轟去。
那金色光柱中,蘊含著幽熒的本源之力……那是混沌量劫級別的力量,是專門克制神位的存在。
玄明神帝的力量在被那金色光柱擊中的瞬間,居然出現了一絲不穩,像是一面銅牆鐵壁被鑿開了一個小口,出現了一絲裂紋。
但玄明神帝的目標,根本不是祖龍他們。
他的目光,從一開始就牢牢鎖定在楚浩身上……。
只要楚浩一死,那些瘋神也會隨之消散。
玄明神帝硬生生承受了祖龍他們的攻擊,然後一掌向天南與玄明交界處的楚浩拍去。
那一掌,蘊含著玄明神帝的全部力量……化作一條巨大的黑色神龍,向楚浩吞噬而去。
那條黑龍的身體,如同一片巨大的烏雲,遮蔽了整片虛空。
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崩塌。
規則的碎片如同玻璃碴子般四散飛濺。時間都在扭曲,過去與未來在那黑龍的力量下開始混亂地交織、重疊。
一切都在那黑龍的吞噬下,化為虛無。
楚浩看到那條黑龍,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混沌量劫?」
他和方天界的化身交過手,當然知道混沌量劫的威力……。
即便是他掌握的腐死規則,在面對混沌量劫時,也需要極其謹慎……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被徹底抹殺,連渣都不剩,連重生的機會都不會有。
他沒有選擇硬抗。
他伸出手,輕輕一揮……兩尊瘋神出現在他的面前。
一尊是玄心帝子。
另一尊,是剛才被他斬殺煉化的雷帝。
兩尊瘋神如同兩堵黑色的牆壁,擋在楚浩的前面,他們的身體散發著濃郁的黑色霧氣……。
那是腐死規則的力量,在他們體內不斷流動,不斷地修復著他們的身體,讓它們變得詭異、強大,如同一群永遠不會疲倦的戰爭機器。
「去。」
兩尊瘋神同時發出一聲咆哮,向那條黑色的巨龍衝去……。
用自己的身體,硬生生擋住了那條黑龍。
轟!!!
一聲巨響,在虛空中炸開。
那條黑龍與兩尊瘋神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了一團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如同一顆恆星在眼前炸裂。
周圍的混沌能量都被震散,方圓數百萬里的虛空都在顫抖,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猛烈搖晃。
兩尊瘋神被轟飛了出去……他們的身體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像是一件被打碎的瓷器,隨時都會散架。
黑色的霧氣從裂紋中不斷湧出,像是血液在流淌。
但很快,那些裂紋又開始癒合,腐死規則的力量在不斷修復著它們殘破的身軀。
而那條黑龍,也被兩尊瘋神擋住了。
它的力量被消耗了大半,身體開始變得模糊,像是被稀釋的墨水,那血紅色的眼睛也失去了光芒,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楚浩站在兩尊瘋神身後,毫髮無損。
但就在這時……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那尊玄心帝子化成的瘋神口中傳出:「帝父……救我……」
那是玄心帝子的聲音。
那聲音極其虛弱,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他殘存的意識,在被腐死規則的不斷折磨中,終於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看到自己父親的那一瞬間。
玄明神帝聽到那個聲音,整個人猛地一顫,心中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
「千鈺!!!」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滔天的殺意。
「我一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浩站在虛空中,看著憤怒的玄明神帝,聲音嘲諷:「說得好像你剛才想放過我一樣……不是玄明滅,就是山海亡……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回來是為了跟你嘮嗑的?」
「玄明神帝,你真是讓我笑掉大牙。」
「你我,至死方休!!」
玄明神帝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就在玄明神帝心神失守的那一瞬間……祖龍、夜王和其他天南強者,抓住了這個機會。
「就是現在!」
祖龍大吼一聲,手中的弒神劍綻放出耀眼的光芒……那光芒耀眼得如同一輪小太陽,將整片虛空都照亮了。
他和其他天南強者同時催動自己的力量,將全部的力量都注入弒神劍中。
幽熒的本源之力催到最強,如同一座被點燃的火藥桶,將所有的憤怒和仇恨都化作了這一劍。
那弒神劍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向玄明神帝斬去……那速度快到了極致,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就到了玄明神帝的面前。
玄明神帝的反應很快,在弒神劍即將斬中他的一瞬間,他試圖躲避,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的身體微微一側,想要避開要害。
但那道金色劍芒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劍芒掠過他的一隻手臂。
咔嚓一聲。
那條手臂應聲而斷,如同被利刃切斷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