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沒有聽它的勸告。
他張開嘴，將那顆肉球塞進了嘴裡。
那顆肉球一進入楚浩的口中，就化作一股粘稠的液體，順著他的喉嚨滑了下去。那股液體極其滾燙，如同熔岩一般灼燒著他的食道，讓他感覺自己的內臟都快要被燒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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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股液體在他的體內炸開了。
化作無數股細小的能量，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湧入他的每一根經脈、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
楚浩的身體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
他的皮膚表面長出了無數個小小的肉瘤……那些肉瘤在不斷蠕動，然後裂開，露出裡面一張張扭曲的人臉。
人臉在痛苦地尖叫、哭泣、咒罵，發出各種詭異的聲音。
他的背上長出了好幾條手臂，那些手臂在不斷揮舞，做出各種奇怪的動作。
他的胸口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露出了一隻巨大的眼睛，那隻眼睛在四處轉動，瞳孔中閃爍著一種詭異的紅光。
他身上長出了各種噁心而詭異的東西……。
人臉、手腳、眼睛、嘴巴……那些東西在他身上不斷生長、蠕動，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由無數屍體拼湊而成的怪物。
大黑看到這一幕，嚇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鱗甲層層炸起：「你……你的身體……」
楚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些詭異器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開始砍……他砍掉了那些多餘的人臉，砍掉了那些亂舞的手臂，砍掉了那些亂轉的眼睛。
他像是一個雕刻家在雕刻自己作品一樣，將那些多餘的部分一點一點地切除，只留下他想要的，只留下那些屬於「楚浩」的部分。
鮮血噴涌，染紅了他腳下的土地。
但他面不改色，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當他把最後一隻多餘的眼睛砍掉後，他的身體開始癒合……。
那些被切掉的傷口處生長出了新的皮膚，新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金色，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光芒。他感受著體內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快到了。」他喃喃道。
大黑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它看著楚浩身上那些被砍掉的器官在土地上蠕動、腐爛，又看著楚浩身上那些新生的皮膚散發著金光，它感覺自己的腦子都要炸了。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他怎麼能做到這種地步？
他不痛嗎？他不怕嗎？他不怕自己徹底變成一個怪物嗎？
楚浩沒有理會大黑的震驚，他盤坐在地上，開始運功調息。
他體內那股詭異的力量在不斷涌動，如同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正在瘋狂掙扎，想要衝破牢籠，想要破體而出。
大黑看著他，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恐懼……它感覺楚浩快要死了。
他的生命氣息在急劇波動，時強時弱，像是一根快要熄滅的蠟燭在風中搖擺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這時……。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楚浩身上爆發出來。
那股氣息如同一道無形的衝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將周圍的岩石和泥土全都掀飛。
大地裂開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縫，天空中的雲層被衝散，露出了外面灰濛濛的混沌虛空。
那是無儘量劫的氣息。
大黑被那股氣息震得倒飛出去，在虛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它瞪大了眼睛，看著楚浩，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突……突破了？」它的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和震驚，「他真的突破了？！」
楚浩站起身來。
他的身體表面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那金光中夾雜著一絲絲黑色的霧氣，看起來既神聖又邪惡，如同一尊亦正亦邪的神祇在混沌中甦醒。
他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像是兩個黑洞，能夠吞噬一切光芒。
他的周圍，空間在扭曲、變形，仿佛連混沌天外都無法承載他的力量，即將崩潰。
他成功了。
他成為了無儘量劫祖境。
但大黑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楚浩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能量……太詭異了。
那股能量在不斷擴散，向周圍蔓延，像一個無形的瘟疫在虛空中擴散，滲透到混沌天外的每一個角落，鑽進每一個生命的靈魂深處。
大黑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它的額頭上，長出了一隻小小的眼睛。
那隻眼睛在不斷轉動，四處張望，充滿了一種詭異的好奇，像一個初生的嬰兒在第一次打量這個世界。
大黑嚇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我……我長了什麼？！」
它看了看周圍，發現周圍的植物也在發生詭異的變化……那些枯死的樹木上，長出了一張張扭曲的臉；那些岩石的表面，長出了一隻隻眼睛。
甚至連那些漂浮在天空中的雲朵，都扭曲成了各種奇怪的形狀，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翻湧。
所有被楚浩的能量波及到的生命，都開始長出奇奇怪怪的肢體。
人臉、手、腳、眼睛、嘴巴……那些器官在不斷生長、蠕動，讓它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個被詛咒的怪物，讓人不寒而慄。
「這是？」楚浩看著自己的手，喃喃道。
他能感覺到，他體內的那股能量在自動向外擴散……。
那不是他主動釋放的，而是能量本身的特性。
那股能量蘊含著一種「污染」的法則……它會讓接觸到它的生命發生變異，長出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能力。
如果不加以控制，它可能會對整個混沌天外造成不可逆轉的影響……會讓無數生命變異成怪物，讓無數世界陷入混亂和瘋狂，讓混沌天外變成一個扭曲的煉獄。
「我需要完善這股能量。」
楚浩喃喃道，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我需要開創一部功法，一部能夠控制這股能量的功法。」
他閉上眼睛，開始推演。
他的意識沉入體內，感受著那股詭異能量的流動和變化。
他發現那股能量中蘊含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法則……那是一種包含了生命與死亡、創造與毀滅、秩序與混沌的法則，像是一團交織在一起的線團，混亂而複雜，需要他一點一點地理清。
他沉浸在了推演中。
時間在推移。
幾百年過去。
楚浩一直盤坐在那個廢棄世界中，如同一尊石像，一動不動。
他的身體周圍環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中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霧氣，不斷變換著形狀。
大黑守在他身邊，看著他身上的氣息逐漸變得穩定……那股詭異的能量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瘋狂擴散，而是開始收斂，逐漸被楚浩的意志所控制。
大黑知道，楚浩快成功了。
又過了不知道多少年。
楚浩的雙眼緩緩睜開……。
他的眼中，閃過一道金色與黑色交織的光芒。
「瘋魔經。」
他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如同從遠古傳來的回音。
「這就是我要開創的法。」
廢棄世界中，楚浩盤坐於大地之上，身體籠罩在金色與黑色交織的光芒中。
他的雙眼已經閉合了不知多少年。
但此刻，當他緩緩睜開那雙眼睛時，整個廢棄世界都在顫抖。
大地龜裂，天空崩碎，混沌虛空中涌動的能量如同在朝拜一位新生的帝王。
道爺我成了。
楚浩站起身來，他的身體表面流動著一層奇異的光芒。
大黑遠遠地看著他，小心翼翼開口問道：「你成功了？」
「成了。」楚浩點了點頭。
「《瘋魔經》將那股詭異的能量整理成了一部完整的功法。」
他抬起一隻手，掌心凝聚出一團黑色的霧氣。
那團霧氣在他的掌心跳動，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氣息，仿佛其中蘊藏著某種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瘋魔道的核心力量，我稱之為『詭異化』。」楚浩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興奮。
「它不是簡單地讓對方吃自己，那只是最粗淺的運用方式。」
「《瘋魔經》最恐怖的地方，是『腐爛規則』。」
大黑愣了一下：「腐爛規則？」
「沒錯。」楚浩微微一笑。
「一旦被我的能量侵蝕，敵人的身體會開始腐爛，修為會開始跌落，甚至連他的神魂都會開始腐爛……就像是一塊放在烈日下的腐肉，最終會化作一灘爛泥，什麼都不剩下。」
「而且這種腐爛不僅僅是物理層面的，它還會侵蝕敵人的道心、意志、甚至是因果……讓他從根源上開始衰敗，像是被時間本身拋棄了一樣，變得脆弱、腐朽、不堪一擊。」
大黑聽得頭皮發麻。
它活了十幾萬年，見過無數種攻擊方式……物理攻擊、靈魂攻擊、因果攻擊、甚至是一些詛咒類的攻擊……但它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腐爛規則」。
這種力量，太詭異了，太陰毒了，完全違背了混沌天外中那些強者們的戰鬥法則。
「還不止如此。」楚浩繼續說道，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瘋魔經》的力量，我還在研究中。」
「它的本質，是一種『污染』……它可以將我的意志、我的能量、我的法則，強行注入到敵人的體內，讓他們的身體和靈魂都發生不可逆轉的變異。」
「換句話說，只要我願意……我可以讓任何生物，變成我想要的形態。」
大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它忽然想起之前那些混沌古族自己吃自己的恐怖場景……那只是楚浩力量的粗淺運用。如果楚浩完全掌握了《瘋魔經》，那他會強大到什麼程度？
「走吧。」楚浩拍了拍大黑的腦袋，打斷了它的思緒，「該出去了。」
大黑愣了一下：「去哪裡？」
楚浩的目光投向混沌天外的深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灼熱的光芒：「去搶一些機緣。」
「之前看到的那柄混沌紅蓮刀……現在該去取它了。」
大黑聽到這句話，整張臉都扭曲了：「，那柄刀還在被爭搶？都過去幾百年了，那些無儘量劫祖境的大能們還在打？」
「在。」楚浩翻身上了大黑的背，笑了笑，「我能感覺到，混沌紅蓮的氣息還在那片區域，沒有消散……說明那些人還沒分出勝負。」
「現在，是時候去插一腳了。」
大黑很想說「你瘋了」，但它發現自己已經懶得說了……這個本來就瘋了，它早就知道了。
它嘆了口氣，馱著楚浩，向混沌天外的深處飛去。
當楚浩和大黑再次來到混沌紅蓮的爭奪區域時，眼前的景象讓大黑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無儘量劫祖境的大能們……居然還在打。
幾百年過去了，那場爭奪戰非但沒有結束，反而變得更加激烈了。
虛空中到處都是破碎的空間裂縫，混沌能量的亂流如同狂暴的海嘯一般四處衝擊，將周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那些混沌古族、混沌魔、古神巨人們……每一個身上都帶著傷，有的甚至缺胳膊斷腿，但依然在瘋狂廝殺，眼中充滿了貪婪和執念。
它們的每一次碰撞，都讓虛空震盪，讓能量爆炸，仿佛要將整個混沌天外都打碎。
而在它們爭奪的中心……那柄混沌紅蓮刀，依然懸浮在虛空中，刀身赤紅如血，散發著妖異的光芒，如同一朵盛開的死亡之花，在鮮血和硝煙中搖曳生姿。
楚浩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大黑，退遠一點。」
大黑二話不說，立刻後退了數萬里……它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不想被捲入那個瘋子的戰鬥。
楚浩站在虛空中，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著一種古怪的咒語……那是《瘋魔經》中的法門。
聲音低沉而詭異，如同無數個幽靈在耳邊低語，讓聽到的人感到一陣陣精神恍惚。
他的身體表面，浮現出一層濃烈的黑色霧氣。
那些黑色霧氣如同一張巨大的網，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將整片虛空都籠罩在了其中。
霧氣中蘊含著一種詭異的能量……那種能量讓周圍的空間開始扭曲，讓混沌能量開始腐化，讓所有被霧氣觸碰到的生物都感到一陣強烈的不適。
「那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