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從自己隨身的包里找出一身舊衣服，讓孫衛東趕緊換上，與此同時，他又拿出了一些類似於化妝品的東西，在這孩子臉上塗抹著。
前後大概十多分鐘，孫衛東就從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變成了年近三十的中年人。
三人翻牆而出，從弄堂里走來走去，速度極快，好在這小伙子身體還不錯勉強跟上。
走了大概不到二十分鐘，三人來到一輛解放車前迅速的爬了上去，而這輛車已飛快的來到了錢塘火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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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有人在這裡等待著他們，九哥和二雷將孫衛東交到另一人手中。他們做完這一切距離火車開車僅有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了。
十幾分鐘後火車發出轟鳴聲，漸漸駛離了錢塘火車站。
二雷和九哥一直在火車站等到凌晨之後，並沒有當地軍方或者警方來到火車站，這才放下心。
夜色已晚，針織廠里一片寂靜，這些年因為起風的影響，針織廠並沒有滿負荷的工作。所以更沒有加班的這一說。
除了偶爾有幾個保衛科的同志在廠區內巡邏之外，四周是一片寂靜。
保衛科老劉和往常一樣拿著手電筒，在凌晨12點之後繞著廠區轉一圈，當他剛走到生產車間的門口突然感覺好像身後有人。
他剛要回頭，一種冰涼的感覺突然來到他的咽喉處，他的口鼻也在這一瞬間被人捂住了。
寂靜的夜裡，幾乎聽不到任何聲音，但如果聽力特別好的人，也許會聽到一個短促的聲音。
就像是屠宰場有人用剔骨刀在肉上滑動的聲音，隨後還有兩個噗噗聲。
老劉瞬間倒地，他的咽喉被人割破，胸口處被人連刺了好幾刀。他聲音都發不出來了，倒地之後瞬間停止了呼吸。
老劉的眼神死盯著前方，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殺死，破爛針織廠也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一隻手輕輕的摁在了老劉的眼睛上，將他沒有閉上的眼睛給徹底合上了，隨後這個人揮揮手。
七八個人從四面聚在這裡，他們身上穿的都是最普通的藍色工作服，臉上並沒有任何的物品來掩蓋他們的面容。
這七八個人行動非常迅速，走路也是悄無聲息，最多不過一分鐘，這幾個人已經來到了辦公樓下。
帶頭的是個年輕人，最多二十四五歲，他低聲說道，
「審計小組在三樓，孫廠長今天並沒有出辦公樓，根據消息他應該也在三樓一直陪著審計小組。記住上去之後馬上開槍，不留任何活口。」
其餘人並沒有吭聲，只是點點頭。年輕人再次揮手，這幾個人馬上就要進入了辦公樓。
年輕人看著這三層的辦公樓，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但沒有辦法。軍隊中講究令行禁止，而且他的一切都是上面人帶給他的。
他沒有辦法拒絕，只能一直錯下去。
突然間，辦公樓頂幾盞探照燈照射下來，而辦公樓內部也出現了幾把衝鋒鎗。
不僅如此，四周也都亮了，年輕人環看四周，起碼有幾十把槍對著他們。
有人此時高聲喊道，「放下手中的武器，全部投降。」
年輕人馬上拿起手中的槍，對準了自己腦袋就要自殺。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一顆子彈擊中了年輕人的手腕，他手中的槍落在了地上。
年輕人捧著手腕，一股劇痛傳遍了全身，但他還是不甘心，可是隨後一槍再次擊中他另一隻手腕，他的雙手無助的落了下來。
「全都自殺，我們不能落在他們手中。」
一聲令下，其餘人並沒有在意有槍口對著自己，他們在瘋狂對著房頂和四周射擊著。
李四麟嘆了口氣，他不想殺這些人，這些人也不該死在這裡，他們可以死在戰場上，死在剿匪的山中，但不應該死在自己人的槍口之下。
可是沒辦法，他也沒想到是這些人是真敢來，膽子也太大了，可惜了這些人也可惜了針織廠的保衛員。
這些人意志力非常之強，作戰能力也超乎一般的軍隊戰士，他們在不斷躲閃著，槍法也是非常之精準。
如果李四麟此時再要求一定要捉活口，那消殺大隊一定會有損傷，這些人不怕死真沒有太好的辦法。
「開火！」
槍口處不斷變出了一團團火焰，在趙營長的指揮下，兩分鐘左右戰鬥結束了。
所有來的人中只有那一開始被射擊的年輕人還活著，其餘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沒有了呼吸。
為了防止年輕人自殺，趙營長又給這年輕人補了兩槍都打在膝蓋上，此時他只有趴在地上。
似乎他已經感覺不到疼，雙眼卻不斷的流出眼淚。
他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同僚，自己的手下一個死在了槍下，鮮血緩緩淌在了地上滲透進泥土中，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他的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這些屍體，白天他們還在一起訓練，這些都是最棒的小伙子，有些才剛滿十八歲啊。
「啊！」他發出悽厲的嘶吼聲響徹天際。
而此時的李四麟走到他的身邊，居高臨下看著他，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從地上活生生的薅了起來。
「說你是哪支部隊的？」
年輕人雙眼死死的盯住李四麟，如果眼神能殺人，他現在恨不得將這個人殺一萬遍。
「啪！」
李四麟更恨他，一記狠狠耳光扇在他的臉上。
「他媽算什麼東西？說！你是哪支部隊的？」
李四麟恨他，是因為他能感覺到來的這些人全是正在。。。。他們不是社會上的那些流氓地痞。
「我草你媽，有能耐你殺了老子！」
李四麟沒有回話，而是拖拽著這個年輕的頭髮，從地上一直拖到這些屍體面前，他將這年輕的臉摁在一具屍體的臉旁邊。
「這他媽是你的戰友啊，他該死在這裡嗎，你他媽也配穿。。」
李四麟很少這麼憤怒，但今天卻有點壓不住自己的火氣了，他連著深呼吸，讓自己儘可能的平靜下來，
「來人，把他帶下去，別讓他死了！」
其餘的屍體已經檢查過了，沒有一個活著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李四麟還是猜錯了一些事，他本以為這些人雖然來自部隊，可這些年一直所做的事情，都不是合規的事，也許他們沒有那種勇氣。
可惜他們寧願死，也沒有投降的意思。
你說他們是蠢還是聰明，是勇敢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