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廠長真的想承諾肯定沒有,但他不敢啊畢竟是新來的,雖說權力也不小,但一個人說的不算啊。
李四麟趴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
「你以前的工廠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如果查出問題會不會有人保你?」
張嬌其實提前就和李四麟聯繫過,這個錢廠長是他們在錢塘很重要的一顆棋子,他們還是不希望李四麟把錢廠長給搞下去。
這是張嬌的原話。錢廠長這個人好吃好喝也好色。但是從來沒有過強迫別人的行為,你要說他是個好人肯定算不上,可也說不上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
李四麟考慮了很久,他這次來的目的其實對審計方面要求並不嚴苛。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大家都懂,而這次來說是要殺人,但是你可能把這些人全部殺光嗎?
殺一部分放一部分,才是最合適的辦法。
錢廠長心裡明白,自己得罪不起眼前這個人。但是關於失蹤人的事,他是不可能說出來的,因為那件事萬一泄露出去。或許會得到眼前這個人的欣賞,可後果呢?
滅門的縣令啊!
這件事要是從口中從他的口中被暴露出去了,想必自己一家幾口人,一個都活不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
李四麟當了這麼多年的官兒對於人的心理變換還是有一定把握的,錢廠長在這短短的十幾秒鐘臉色不斷的變換,眼神從欣喜到惶恐。
他拍了拍錢廠長的肩膀,耐人尋味的說了一句話。
「其他的事情估計從你口中也不會說出來。那件事可以不說,我也可以當做你什麼都不知道。我現在對你的要求就是只有一個,不管是什麼聯還是什麼暴。從即日起只要是在你的這個二棉廠,沒有這兩個組織存在,這個你是否可以做到?如果你可以做到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我甚至可以幫你解決掉一些問題。」
錢廠長長舒一口氣,這件事對他而言並不是難以做到的,作為革委會的一個主任本身就是造反起家,他太清楚如何對付這些人了。
雖然說現在的工廠不能輕易開除一個人。但是作為廠長兼革委會主任。這個廠的所有人尤其是底層的工人,錢廠長能讓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其實李四麟的辦法很簡單,他可以利用自己的消殺部隊,暫時控制住街面上的械鬥。讓整個錢塘恢復正常的生活。
可他沒有辦法控制住廠區內的械鬥,或廠區與廠區之間的械鬥。
但是他可以控制住這些廠子的負責人,尤其是革委會的這些人,讓革委會這些大毒瘤來控制那些小毒瘤,他也不知道這算不算以毒攻毒。但是只要把這些事情壓下去就好。
而譚總應總兩位在官府層面再予以一定程度的控制,事情會簡單很多。
「李局,這個肯定沒問題的,我全都聽你的。」
錢廠長本來想要不要利用一下李四麟來讓他的掌控變得更加簡單一些,可是在心裡放棄了這個打算。
過猶不及的四個字幾乎所有人都懂,但是很少有人能做到,錢廠長是個聰明人,他深刻理解這四個字的意思。
「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會安排人慢慢查帳,你放心不是針對你。你來二棉時間畢竟沒有多長時間,有問題也不可能賴在你的身上。」
錢廠長點頭哈腰的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轉過頭,臉上帶著淫笑,
「李局,我知道您一向大公無私,也向來不近女色,但是你這怎麼也需要一個工作人員來端茶倒水,伺候你的飲食起居,對不對?要不要找兩個。。。。」
嘶,在這一剎那李四麟真的動搖了。
唉,他揮揮手,強忍住心中的不舍,以及淡淡的悲哀,示意錢廠長趕緊出去吧。
等到錢廠長離開後,他捂住自己的胸口怎麼這麼疼啊?當然,這些都是在開玩笑,實際上此刻李四麟的眉頭緊皺。
錢廠長是張嬌的,而張嬌和他聯繫的時候,也告訴過李四麟,她已經通知錢廠長,要盡全力的配合。
張嬌和李四麟都是可以決定錢廠長的生死,之前李四麟就暗示暗示過有問題可以告訴我,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在雙重壓力下錢廠長依然一言不發,他寧願同時得罪李四麟和張嬌這兩個可以掌控他生死的人,依然是什麼都不說。
這說明了一點,要不然小雨的失蹤就是他做的,他貪戀小雨美色而做出這一系列的事情,那這裡就有一個漏洞。
李四麟調查過錢廠長的關係,他和當地的工安並沒有太多的聯繫。也就是說他很難指使動幾個工安來替他消滅一些痕跡,所以說大概率他和小雨的失蹤沒有關係。
那就只有另一個可能性,小雨的失蹤、小虎的死亡,背後的真兇遠比張嬌和他給予的壓力要大。
對於一個非常有前途的,而且年紀不大的政治人物來講,生和死的壓力肯定不是最大的。
在這個特殊時期中,丟掉官位,被批鬥等等這些政治事件可能比生死壓力要大,但張嬌和李四麟其實也能做到這一點。
將錢塘這個地方比作一個金字塔,排在最頂尖的大概三到五個人,軍區主官、省市的革委會主任(也就是官府的一二把手)。
還在下一層的,大概有十五到二十人,類似官府的主要官員,革委會的一些重要人物。
再往下一層大概有一百多人,錢廠長就在這一百多人里,如果按照權勢來說,他應該能排在錢塘的大概150名左右。
雖然只能排在一百多名,錢廠長的後台也是很硬的,這麼算下來整個錢塘能做到這一點的給予錢廠長這麼大壓力的超不過二十個,
想到這李四麟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敵人,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整套的系統。
這案子越來越有意思,小雨的生還可能性也越來越小、小虎死亡地點的線索已全部消失。
也不知道另一隊是否查到了其餘的線索?
沒有,什麼都沒有,兩隊人馬同時到達。之前就說過另一隊是偽裝京城百貨的採購人員到達。
事先李四麟已經跟京城百貨進行過溝通。那邊也承諾一定會給予支持。無論任何人打探消息,他們都會承認這批人來自京城百貨。
可就在這些人下車的當天,他們就發現自己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