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平地的西南方立著一塊石頭,上面什麼都沒寫,也不知道是誰立在這裡。
秦舒立走過去,石頭後面什麼都沒有,不過應該被掩埋過。
他站在石頭邊久久沒有說話,記憶中秦大柱就像參天大樹,為這個家遮風擋雨,
當初他才兩歲多,一家人跑到北平,為了能有個落腳處,
秦大柱不論白天黑夜,只要有掙錢的機會,他都不會放過。
就這樣,幾年時候掙了些錢,買了小院。
他娘生了雙胞胎以後,身體垮掉,秦大柱就更加努力的掙錢,最後卻被鬼子抓走屍骨無存。
秦舒立拿出一塊手帕,裝了些這裡的土帶上。
「後生,你在這裡幹嘛?」身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
秦舒立擦乾臉上的淚水,轉身看到一個爛人牽著兩頭羊站在不遠處。
「大爺,你有事?」
爛人上前拉著秦舒立到不遠處的樹林裡,低聲說,「後生,這裡可不興多待,誰知道鬼子什麼時候突然過來,
萬一把你抓住修據點,你這小身板能扛幾天,趕緊回家去。」
秦舒立看著老人眼裡的關心,忍不住問,「大爺,你不是也過來了嗎,你不怕?」
老人笑道,「我活了大半輩子,玩夠本了,怕什麼,
要是能趕跑鬼子,舍了我這條老命都行。」
「大爺,你放心,鬼子囂張不了多久,你還是留著自己的命,好好抱孫子吧。」
秦舒立知道,後面鬼子就會放下武器,說上一句投降,大搖大擺的回國。
秦舒立這才看向老人身後的山羊,「大爺,你就打算換細糧?」
「對。」
「那你換給我吧。」
老人上下打量秦舒立,發現他穿的衣服挺新,看起來應該有錢,
「這事要你家大人做主吧?」
秦舒立指著遠處的石頭,「我爹就埋在下面。」
老人愕然,隨後說,「我只要細糧。」
「沒問題,你想要多少?」
老人想了想,這兩隻羊很瘦,全部加起來只有60斤,一斤換一斤應該可以吧?
「60。」
這年頭細糧基本上看不見,老百姓辛苦一年,每畝地小麥也就收個200來斤,少的可能只有100多斤,
還要給地主交租,剩下的拉到村鎮換成棒子麵,勉強混個溫飽,
很多時候,這些糧食只能吃半年,剩下半年就得挖野菜、采野果。
而且還要提防鬼子掃蕩,只要鬼子過去,搶人、搶糧、搶牲口,什麼都搶走。
「行,60斤換一隻羊,兩隻羊給你60斤大米、60斤麵粉。」
秦舒立對這個時候的物價沒有多少概念,在他的理解中肉肯定比大米和麵粉貴,
他空間裡不缺糧食,這兩個月他在漢奸家裡收了不知道多少糧食。
老人趕緊搖頭,「後生,我的意思是兩隻羊一共60斤,一斤肉換一斤細糧。」
秦舒立沒有同意,反而說道:「大爺,我想找些糧食種子和雞鴨牛等幼崽,你要是有,都可以和我換。」
老人聽到他胃口這麼大,有些懷疑的問,「你真的有細糧?」
「你等我一會。」秦舒立離開樹林,往鎮子方向跑了半里地,確認老人看不見他。
揮手間拿出一輛自行車,車兩邊掛著麻布口袋。
老人看著秦舒立推著自行車過來,趕緊躲起來,現在的自行車基本都是漢奸騎的,
直到他確認秦舒立後面沒其他人才走出來。
秦舒立解開一個袋子,說道:「大爺,看看上好的麵粉,還有小米、大米,只要你換,我這都有。」
老人看著雪白的麵粉和黃澄澄的小米,高興的說,「換,給我換30斤麵粉、30斤小米。」
秦舒立當即掏出兩個袋子,給老人裝好,他沒有稱,所有有些隨心,
老人看著明顯比30斤多,不停的說,「夠了,夠了,不能再多了。」
東西換好以後,秦舒立讓他看著車,自己牽著兩隻羊走了一段路收進空間。
然後秦舒立跟著老人去了他們所有村子,在這裡他用細糧換了小麥、小米、高粱和白菜等等糧食和蔬菜種子,
又和村裡的地主買了雞鴨豬牛的幼崽。
老地主看著手中整封大洋,看秦舒立像是看財神爺。
秦舒立離開後,地主護院低聲說,「老爺,這小崽子看起來很有錢,要不去干他一票?」
「干你大爺,把你的土匪性子收一收,老子現在是正經人家,
這小孩看著不大,但是腿腳有力,眼光有神,後腰還有槍,萬一她開槍把別人引過來,我們又得跑路。
再說了,誰家大人放心讓孩子一個人過來,外面肯定有人接應,你給我好好在院裡待著。」
秦舒立不知道地主護院在打他主意,他這會把東西全部收進空間。
然後把糧食全部種進去,這些種子都不多,可能需要好幾次重複種植才行,
然後又轉頭看著放牧區,三隻雞、兩隻鴨、兩頭羊、兩頭牛、兩頭豬,全部都是一公一母,都安靜的在草地上吃草。
秦舒立嘆氣,出膛門,沒找著爹,反而把空間利用起來,勉強算沒有白跑。
當天下午,秦舒立回到95號院,正好碰到何雨柱,
「柱子,你這麼早回來,又逃學?」
何雨柱天生骨骼就大,看起來比正常孩子要壯一些,長相雖不出眾,卻也不算難看。
這小子平時在學校里,二三年級的孩子都不敢惹他,可是在秦舒立面前他乖巧的像個小寶寶。
「小秦兄弟,這不是學校放學早嘛,我絕對沒有逃學。」
何雨柱小心翼翼的說話,那天晚上秦舒立的威武身姿依然在他腦子裡迴蕩。
「行了,回去吧!」秦舒立看著眼前的小屁孩,瞬間沒了說下去的興趣。
「娘,我回來啦。」
院子裡玩的雙胞胎飛快跑過來打開大門,
「大哥,我好想你呀。」小老三說著就往他身上撲,
這都成了習慣,每天他回家,都會給雙胞胎帶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