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機自己也覺得這話聽上去離譜。
儘管面前這人從各方面來看，都是陳景安無疑，但他絕非方才擋在自己面前的陳景安。
當陳景安走到他近處之時，陳青機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陳景安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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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開口道：「你是打算就這樣稀里糊塗死去，還是希望了解事情的真相，甚至……做點什麼。」
不得不說，陳景安這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裡。
陳青機心裡有千萬般不甘。
若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大概會死不瞑目。
陳青機很快做出了選擇。
陳景安的手掌再一次從他的面前掠過。
只是，他手掌的經行之地，整個紀元好似都在這一刻完成了切換。
一眼萬年。
這四個字最能形容陳青機此刻的感受。
他在這一眼的時間裡，成功見證了另外一次重置的全部過程。
包括了那裡面的自己。
不過，他最終並沒有消失，而是被陳景安帶走了。
陳青機眨了眨眼。
他的意念重新回到了現世。
陳青機對比了這兩種重置之下的自己，他不難發現事情的轉機就發生在天機身上。
那天機有意指引著他們，尤其是讓陳青玄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現在看來，這大概率也是面前的陳景安所為。
陳青機短暫沉默，開口道：「我該怎麼做？」
聞言，陳景安揶揄的聲音傳來：「這麼快就想明白了。」
陳青機點了點頭。
他不是笨人。
假如說，陳青機一開始對面前的陳景安還帶著幾分警惕，那麼在他看完這部分內容之後，那些警惕也就打消了。
畢竟，陳景安就是這一切的幕後推手，他自己只是對方手中的一枚棋子。
如今棋手走到台前了。
他這時候站到陳景安的對立面，那不就等於否認自己從前的所有。
陳青機顯然沒有這方面的心思。
他做出決定之後。
陳景安直接分出了一枚黑子，他讓陳青機踩在上面。
二人緩緩朝前飄去。
他們的正前方，陳青玄正在與那位附身於蠻荒大祖的生靈交手。
以陳青機的實力本來無法看清這種級別的戰鬥。
不過，如今有著黑子力量的加持，陳青機不止能捕捉到每一個細節，甚至還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很顯然，這是陳景安賦予他的能力。
二人的交鋒之中。
陳青玄雖然是受擊的一方，但他全然沒有要落入下風的勢頭。
無論多麼兇猛的攻勢，全部都被他吞噬。
這時，陳青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倘若那位就是『原初』，他的本意是要阻止六哥成為真正的『眠時』。那麼，其餘的幾位舊神為何沒有下場。」
陳景安聞言朝其投去了一個莫名的目光。
他反問了一句：「為何下場？他們本身也不是一路人。」
「舊神之間從來不存在陣營的區分，真正能左右他們立場的，只有理念。」
「你且記住，舊神終究是神，莫要過分將其人格化。」
陳青機覺得自己大有收穫。
陳景安這話很有道理。
然而，他忽然間意識到另外一件事。
那就是陳景安同樣稱得上是舊神。
他說不要將舊神人格化，那麼這裡面是不是也包括他？
陳青機再次陷入沉默。
他倒是有心想要將陳景安摘出去，像他這樣的人，如何會變得面目全非呢？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里。
陳景安的作為全都無愧於他的身份。
可是，陳青機越是能找到這些理由來說服自己，這也就意味著他陷入的越深，越傾向於將陳景安人格化。
他是不是從一開始就錯了。
陳青機的表情有些掙扎。
此刻，他心情的複雜程度，絲毫不亞於早先目睹陳景安在他面前灰飛煙滅的時刻。
不過這種心情很快又被心虛和驚恐所取代。
只因，陳青機意識到陳景安一直在盯著他，那臉上的表情不見明顯的變化。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想法瞞不過陳景安。
陳青機最終只能硬著頭皮裝傻。
陳景安不問，那他就裝糊塗。
陳景安見狀只是笑了笑，倒是沒有點破。
他的視線重新回到了陳青玄與對面的蠻荒大祖身上。
陳青玄一直是朝著「眠時」的方向蛻變。
時至今日，他的體內總算孕育出了幾分屬於「眠時」的雛形。
但這與真正的眠時又相去甚遠。
不過，他對面的原初同樣是客場作戰。
蠻荒大祖體內的原初之力，正是來源於「原初之子」。
這個過程發生得相當突然。
早先，少君與【逆流】和【混淵】兩家建立了同盟，並且都在商議要如何應對仙界的變故。
在那之後不久，濁氣降臨。
他們本來可以選擇融入到「青玄仙界」。
但是，少君仍在嘗試著在濁世中尋找一分希望。
「原初之子」和「混淵意志」都與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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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世沒有第一時間讓仙界淪陷，仙界生靈能夠摸索出濁世的修行法，進而再度苟延殘喘上千萬年，這都與他們三個有關。
但是，拯救濁世的努力最終宣告失敗了。
這是因為「原初之子」體內來自原初舊神的部分特性覺醒，直接抹殺了原本原初之子。
隨後，新的「原初之子」吞噬了少君與混淵意志。
他藉由混淵的理念，成功開闢出了以實力為尊的蠻荒區塊，並且趕在青玄仙界內部動盪之際出手。
陳景安想到了少君的下場，心裡還是有些唏噓的。
他本以為，少君的命運已經發生了改變。
結果，他自己仍然選擇了相同的道路，死在了仙界崩潰的節骨眼上。
足以見得。
他的結局與命運無關，完全是個人選擇的結果。
另一邊。
陳青玄與蠻荒大祖的戰鬥有了結果。
原初的力量得不到補充，最終只能落敗。
陳青玄沒有手軟。
他直接將蠻荒大祖的身體撕裂，一點一點將其吞食到了體內。
陳青玄沒有見過真正的舊神，但那部分承載了原初血肉的力量彌補了這點。
這成功補上了他欠缺的最後一絲火候。
陳青玄感覺自己的身體在持續膨脹。
最終，他似乎衝破了原本的紀元，來到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此刻陳青玄的周圍，赫然站立著其他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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