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君來到陳青玄的近處。
他顯得有些慚愧：「如有冒犯之處，還請道友見諒。」
陳青玄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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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說確實因為方才的戰鬥導致身體受創，可若是將二人的位置調換過來，陳青玄自認不可能做的比少君更好。
他如今已然成了仙界最不穩定的因素。
陳青玄自己都清楚這點，但他也不知道要如何控制自己。
好在，現在仙界有了少君這樣一個「混元大羅」可以制衡他。
陳青玄調整完畢。
他緊接著就與少君討論起了方才的事情。
少君露出了一副不容樂觀的表情，他正色道：「道友你的實力更在我之上，這應該是已經超脫了紀元的力量。」
陳青玄自己也覺得他的實力更在「混元大羅金仙」之上。
不過，少君這番話確實極大幫助他梳理清楚了兩者的關係。
超脫紀元的力量。
陳青玄聽到這幾個字，他的腦海中立刻浮現出當年「申道」信奉的那位「外神」。
他站在今天的位置上，再去復盤這件事。
陳青玄很快就生出了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畢竟，他如今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曾經處在申道這個位置上的大羅是已經死亡了。
但申道曾經與他融為一體，並且製造出了另一個「眠時」。
陳青玄無法確定這另一個「眠時」是否已經完全從他的身體裡剝離了。
倘若沒有，那這就意味著那部分的「眠時」與他一同煉化了所有的時間清算，並且掌握了這股力量。
四捨五入，他通過這樣的方式獲得了來自外神的力量。
這條邏輯鏈是可以梳理得通的。
陳青玄的心情愈發複雜。
難不成，擺在自己面前的真的只有自我毀滅這一條路了？
他的這個念頭剛一生出，耳邊就傳來了少君的聲音。
「道友切莫放棄自己。」
少君站在陳青玄的面前，他看著後者恍惚的眼神，接著說道：「木已成舟，仙界的浩劫不會憑空消散。與其任由這股力量旁落，倒不如由道友你執掌，如此仙界還能保留幾分生機。」
「即便最終無力回天，至少我等也無怨無悔。」
陳青玄覺得他這麼說也有道理。
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豈有不戰而降的道理。
更何況……
陳青玄又想到了自己見過的陳景安。
從那日之後。
他專程回過仙族，近距離觀察過如今正在陳氏仙族的陳景安。
萬一，這兩個陳景安就是同一個，一切麻煩不就迎刃而解了？
陳青玄甚至都懷疑過他爹是在故意藏拙。
可種種跡象都表明了。
這二人只有外觀上的相似，他們掌握的力量不可同日而語。
陳青玄將其歸咎為是另一個陳景安。
或許，自己需要一些方法才能再次見到他。
陳青玄這般想著，他隨即前往了【書閣】的方向，這裡是子道口中曾經埋藏了「金鐘」的地方。
他出現的那一刻。
執掌【書閣】的書生就已經恭候於此。
他手裡同時捧著神筆與史書，朝著陳青玄做出了一副順從的姿態。
陳青玄的目光落在書生的身上，想要窺見他的前世今生。
書生倒是沒有反抗。
於是，關於他的來歷很快就被陳青玄洞悉了。
這竟然與創世之人相關。
不過比起這個，陳青玄更加在意的是，這位【書閣】的書生竟然屬意「世尊」作為他的繼承人。
儘管一切尚未發生。
但這事情在陳青玄聽來還有些離譜。
世尊與【書閣】，他們之間用風馬牛不相及來形容都不為過，這是如何強行牽扯到一起。
陳青玄打算看一看史書。
他作勢就要翻開，但是書生這時又攔住了他。
書生面對陳青玄不滿的眼神，解釋道：「史書與紀元關係甚大，倘若史書中的內容泄露了，那麼一切的變數就都會被抹殺。」
「道友修為蓋世，但這紀元卻承受不住。故此，老朽懇請道友閱完即將史書毀去。」
陳青玄很是驚訝。
他對「史書」的重要性有所耳聞，這可以說是【書閣】的立身之本。
陳青玄這一趟能看史書就已經達成了目的。
他如何都沒想到，書生竟然要他直接將史書毀去。
不過，陳青玄最終沒有拒絕。
站在他的立場上，他最在意的始終只有真相。
於是，陳青玄來到了史書面前。
他的心神很快沉入其中。
下一秒。
陳青玄就通過史書，看見了另外一種可能。
那同樣是他。
陳青玄看見了一個不同的自己。
他們出生在同一個起點。
但是，因為「天機」的介入，自己從一開始就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假如他不像現在這樣，那麼他不會研究葉蚯，他這一輩子也將孤身一人。
陳青玄極力想要否認另外一種可能的真實性。
可他越是想要否認其存在，陳青玄自己的經歷就已經產生了悖謬。
一方面，他是不信天機的。
另一方面，他過去又曾經無條件順從天機的指引。
這本身就充滿了割裂感。
他的人生也是從那一刻起調轉了方向。
陳青玄深吸了一口氣。
他心裡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然後，陳青玄就觀察著另外一種可能性下的他們。
尤其是另外一個陳景安。
客觀來說，陳景安在兩種可能性里的區別並不大。
他一直都是引領陳氏仙族向前的角色。
只不過，因為自己的存在，陳景安與陳氏仙族的發展變得更加順利。
陳景安沒有經歷相應的磨難。
他自然就沒有相應的能力。
從這個角度，倒是自己拖垮了他爹。
陳青玄眉頭微挑。
然後，他就看著另外一種可能下的時間線同步到了當前。
【時庭】大羅陸續坐化，但是又有新人接替。
少君重新誕生，卻又沒有衝擊混元大羅金仙，反倒是假手於秩序。
這讓陳青玄想到了一種可能。
或許，在另一種可能里並不存在混元大羅金仙。
畢竟對面的陳景安自己都處在崛起過程中，就更不可能以「仙人撫我頂」的形式叫人突破到混元大羅金仙了。
那麼他們兩邊在時間上的關係，可能就不是並列，而是先後！
（還一章明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