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仿佛天生帶有某種宿命感。
二人相視一眼。
陳青琰率先發現了變化。
那就是他們相鄰的一面正在發生虛化，那些流散出去的血肉似乎被這棵大樹吸收了。
嘩啦——
只見原本光禿禿的樹梢上，竟然長出了幾片葉子，蘊含著勃勃生機。
陳青琰和火鳳再度回到了現世。
下一秒。
他們的身前就有一對紅藍的比翼鳥飛來，直接沒入他們的身體。
這不是真正的比翼鳥，而是一尊神位。
其名【比翼連枝】！
同一時間。
天外的三位大乘。
世尊，道祖與妖帝的目光都投向這裡。
世尊本人更是親臨了現場。
他的注意力落在這尊神位的上面。
原因無他。
天外原本並不存在這道名為【比翼連枝】的神位。
它出現得毫無預兆。
不過，天外的神位有相當一部分就是處於更迭的狀態。
這本身就是天外的運行機制之一。
世尊倒是沒能在二人身上看出古怪之處。
要說唯一特殊的地方，大概是身份。
陳青琰是陳青玄的長姐。
僅此而已。
世尊對這個投奔到自己手底下的「葉蚯聖君」還是有所耳聞的。
陳青玄的那些成就在他眼裡不值一提。
以他的能力，只要世尊願意，他可以讓任何生靈與種族直接晉升為合體境。
這本身就相當於培養出一隻「合體境」的葉蚯。
陳青玄的努力就都被比下去了。
不過，世尊真正看重他的是其他地方。
陳青玄竟然想要擺脫當世的「神道體系」，另闢蹊徑。
這才是最對世尊胃口的。
他自己同樣是走的這條路，在「神道」的大環境下突破到了大乘境。
陳青玄有一定的機會成事。
若他足夠爭氣，世尊不介意再結點善緣。
他返回了佛門。
世尊的念頭穿行於第十重天，很快來到了陳青玄的閉關之地。
當他到達的時候。
世尊第一時間竟然沒有感受到陳青玄的氣息。
這讓世尊大為驚訝。
不過，當他冷靜下來尋找之後，世尊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緣由。
陳青玄不是消失了。
他只是將自己化作了一條葉蚯，與周圍的環境完全融合了。
這種手段甚至都能騙過世尊的眼睛。
世尊便停下來圍觀。
他注視著周圍，發現地面上散落著不少已經乾癟的葉蚯皮蛻，這就是陳青玄突破的心路歷程。
現在看來，他好像真的要成功了？
世尊能明顯感受到，陳青玄似乎已經進行到了關鍵的步驟。
但是第十重天的環境無法供應他的修行。
世尊索性大手一揮。
霎時間，佛門的氣運如同海水一樣匯聚到了陳青玄所在的這片空間之內。
他所化的葉蚯也化身為了肌漢，開始鯨吞這部分氣運。
陳青玄接下來的變化就顯得肉眼可見了。
他與葉蚯的融合愈發完美。
最終，陳青玄的氣息順勢突破了瓶頸，達到了合體境。
但這沒有引發任何的異象。
他是這前後數十個輪迴之中，第一個沒有神位的合體境。
陳青玄緩緩睜眼。
他感覺著渾身上下的變化，臉上也是沒忍住露出了笑容。
皇天不負有心人！
不過，陳青玄緊接著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望向其中一個方位。
下一秒。
世尊的身影從中走出。
陳青玄作為佛門中人，他不可能不認得世尊的模樣。
世尊的形態並不固定。
他的身份同樣隨時可以發生變化。
當他來到對應道號的方位時，世尊就會成為道號本身。
第十重天就叫世尊！
陳青玄恭敬朝其見禮。
他這時回想方才的突破經過，心裡大概猜到了世尊是有施以援手的。
佛門最講究「善緣」二字。
何況這是世尊的善緣。
他萬萬不敢賴下。
陳青玄主動挑明了這份善緣的存在。
世尊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子很上道，不錯！
接下來。
世尊就問了一部分與陳青玄這「葉蚯」相關的問題。
當然了，他也不白問。
每當陳青玄提出相應的內容之時，世尊也會以自己大乘境的眼界與知識替他解惑。
這一來二去。
陳青玄鞏固修為的過程都省掉了。
不止如此。
他甚至覺得只要能將世尊說的內容消化掉，沒準自己還能進一步突破。
這才是自己最大的機緣。
就在他準備離開之際，世尊忽然叫住了他，並且拋出了橄欖枝。
「本座有意在未來開闢我佛門的第十一重天，你可有意成為佛門的第十一位佛祖？」
第十一位佛祖？
陳青玄聽完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樣的好事還能落到他身上？
不過，世尊既然肯給這個機會，陳青玄當然沒有拒絕的必要。
別的不說。
光是平日裡能讓世尊指點幾句，對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而言，效果那是勝過閉關千萬倍的。
陳青玄立刻答應了下來。
但這不是現在，更不能保證他一定能成為佛祖。
這只是一個資格。
世尊允許他在未來角逐第十一重天的佛祖之位。
接下來，自己要做的就是增加勝算。
這事情不急在一時。
陳青玄算了一下自己的閉關時間。
這已經超過五千年了。
雖然相對合體境來說，五千年的時間不過是睜眼閉眼。
可是他的妻兒不見得能活到這個歲數。
陳青玄當即通過[心靈感應]與陳青機取得聯繫。
兄弟倆交換了信息。
讓他比較欣慰的是，陳青玄的妻子「張曦」以及長子「陳明浪」全都已經突破到了化神境。
他們到現在都還活著。
陳青玄打算抽空前往陳氏仙族一趟。
他如今也有合體境的實力了，倒是可以試著拉扯仙族一把。
再怎麼說，他都是陳景安親自認證的第二代仙族老祖。
自己總要對得起這個身份。
陳青玄回到了清濁仙域。
五千年的時間，已經讓這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同樣見到了陳景安。
只是，陳景安與他記憶中的模樣似乎形成了一定的偏差。
陳青玄剛開始還沒意識到偏差在內。
直至他注意到陳景安的境界。
合體前期。
並且，這與剛突破的時候沒有什麼區別。
假如放在其他合體境身上，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陳景安一路走來，他就沒有過像這樣平庸的時候，中間必然發生了變故。
陳青玄於是詢問由頭。
陳景安沒有隱瞞，講起了自己當初謀劃【清濁分離】時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