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的身影這時候忽然從影域中央緩緩浮出,三條黑蟒像護衛般昂著首在他身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張陽:「張陽,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哪怕你再會算計,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你那些可笑的小聰明只會讓人徒增笑柄罷了。」
他說著抬起手,他身邊那三條黑蛇全都對準了張陽,仿佛只要蘇寒一聲令下,三條黑蛇就會如閃電般衝出,立馬咬斷張陽的喉嚨。
「張陽,你輸了。」
他這話仿佛已經給張陽下達了最後的終死審判。
就在他準備給張陽最後一擊時,張陽緩緩抬起頭,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讓蘇寒的眼神微微一凝。
「蘇寒,你剛才說,在絕對實力面前,小聰明只會讓人徒增笑柄,我點我挺認同的。」
張陽緩緩站了起來,身形有點晃悠,身上銀色的空間之力緩緩瀰漫而起。
「你真以為我躲不開那些黑蛇的攻擊嗎?你錯了,我只是在等你把領域完全鋪開,你如果不完全鋪開,我還真不好鎖死你的領域。」
聽到張陽這話,蘇寒臉上得意的笑容消失了,他冷聲道:「你空間之力完全恢復了?」
他聽出了張陽的意圖,但張陽剛才跟蔣百年那一戰,空間之力消耗極大,根本不可能這麼快完全恢復。
「那倒沒有,只是稍微恢復了一些,不用用來鎖你的領域也足夠了。」張陽身上瀰漫的空間之力越發濃郁。
「就憑你身上那點空間之力還像鎖我的領域,簡直就是痴人說夢!」蘇寒冷哼一聲,他不再給張陽繼續恢復的機會,一步踏出,影域像潮水一樣朝張陽捲去,無數條蛇影從黑潮中暴起,朝著張陽撲去。
張陽施展虛流步,身影連閃之間,他已經來到了擂台上未被黑潮覆蓋的地方,可他腳尖剛剛落地,身後黑潮已經蔓延而來,蛇影也已經追到他的身後。
「你跑的掉嗎!」蘇寒冷笑一聲,他早就知道張陽會如此。
張陽只是看了他一眼,腳下一點,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待他再次出現時,他已經來到了空中。
夜空下,張陽身上衣袍獵獵翻飛,他俯視著台上的蘇寒,眼神在月光的映襯下閃爍著銀灰色光澤。
蘇寒抬頭看向空中的張陽,眼中滿是不屑:「你飛到天上去又有何用?不過是給我當活靶子而已。」
話音落下,地面那片黑潮忽然劇烈翻湧起來,緊接著一條條蛇影從黑潮中探出頭來,目光掃過,足有數百條。
「死!」蘇寒輕喝一聲,手指朝著張陽的位置一點,瞬間那數百條蛇影立馬從影域中沖天而起,像一片密密麻麻,逆向的黑色暴雨,朝半空中的張陽瘋狂咬去。
整片天空一時間全都被黑色覆蓋,下面的人甚至都看不到張陽在哪裡。
張陽立於虛空之上,月光在他身上披上了一層銀灰,他看著那密密麻麻越來越近的蛇影,緩緩伸出左手,食指朝下,輕輕一點。
「空間屏障!」
瞬間,四道銀白色光柱從黑潮邊緣同時亮起,看上去就像是四柄從虛空中插下來的長槍,狠狠的釘進了擂台裡面。
緊接著,四面銀白色的透明光牆從光柱之間轟然升起,將整片黑潮所在的區域全部框了進去。
屏障合攏。
那些密密麻麻,沖天而起的黑色蛇影還沒來得及碰到張陽,就一頭撞在了屏障頂端。
銀光爆裂,空間之力席捲,所有觸碰到屏障的蛇影,在接觸到屏障的瞬間立馬被空間之力絞成了黑霧,那黑霧甚至還沒來得及散開,又被屏障內的空間撕扯之力撕成了虛無。
張陽依舊站在那裡,安然無恙,就那麼靜靜看著數百條黑蛇全部化為虛無。
張陽低頭看向台上的蘇寒,淡淡道:「看來你的影域不過如此。」
蘇寒臉色終於變了,他站在黑潮中央,抬頭看著那四面銀白色光牆,他的影域被整個封在了裡面。
這還不是最狠的,最更狠的是,張陽的空間屏障內部還游離著無數極細的空間裂縫,那些試圖從內部衝擊屏障的蛇影,只要一靠近立馬就會被絞碎。
為此蘇寒足足試了三次,可每一次那些蛇影立馬就會被攪碎,這讓他的臉色非常難看。
不過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恢復了平靜,眼神陰冷,他好像忽然就不急了。
「你空間之力本就不多,困住我這麼大片影域,消耗巨大,張陽,你現在就像是捏著一把快斷的弓,等弓弦一崩,就是你的死期。」蘇寒冷笑一聲。
張陽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蘇寒繼續道:「而且你似乎忘了一件事,只要我的影域還在,我在裡面就是無敵的,你就算可以再撐半盞茶時間,又能怎樣?你又殺不死我,而你,等你空間之力耗盡,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觀戰的眾人原本以為張陽要逆風翻盤了,可聽到蘇寒這一說,他們這才恍然大悟。
「蘇寒說得好像有道理啊,張陽這個空間屏障只能起到暫時性的限制,沒法真正傷到蘇寒啊。」
「而且你們看,張陽身上瀰漫的空間之力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那屏障每一息都在抽他的空間之力,以此下去,他估計撐不了多久。」
「張陽為什麼要用這種把自己耗死的方式?他不是最擅長算計嗎,不可能算不到這一點吧?」
蘇沐的手攥緊了衣角,她看著空中的張陽:「張陽……你到底想幹什麼?」
拓跋烈坐在輪椅上,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張陽:「這傢伙一動不動搞什麼,耍帥呢?」
他的情緒沒剛開始那麼激動了,因為再激動下去他身上的傷口又要崩開了。
君無邪則是皺著眉看著空中的張陽,開口道:「他好像有隻手從頭到尾一直沒動過……」
聽到這話,楚狂人也反應了過來:「對!他剛才施展空間屏障用的是左手,右手一直沒出,他右手裡是不是攥著什麼?」
沒人知道。
只有林晚盯著張陽的右拳,瞳孔慢慢縮緊:「他右手,在蓄混沌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