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手一翻,空間之力在其掌心凝聚,很快一道銀色光刃出現在他手掌之上。
他看了眼蔣百年,一指點出,銀白色光刃貼著地面飛出去,切在蔣百年腳前,地面瞬間裂開一道一指寬的口子,口子裡乃是無盡的黑暗。
蔣百年看了眼腳前那道空間裂縫,他依舊沒動,土系法則如活水般涌了過去,那道裂縫只存在了大約兩息,便緩緩合攏,地面恢復了原樣。
張陽盯著那條裂縫消失的位置,眼神微閃,心中暗道:「兩息。」
「張陽,靠這個是無法擊敗我的。」蔣百年開口,臉上依舊是那股慵懶的表情,顯然根本沒把張陽當回事。
張陽聽後只是淡淡一笑:「蔣師兄你先別急,後面會有驚喜的。」隨即又是斬出第二道、第三道空間之刃。
這兩道空間之刃都切在蔣百年腳邊不同的位置,角度比之前那道更加刁鑽,同時他用空間感知鎖定了那兩條空間裂縫,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它們從出現到閉合的時間。
裂縫閉合。
「兩息,全是兩息。」張陽心中有了數。
蔣百年依舊那副慵懶的樣子,眼睛微眯,土系法則穩定得像塊老龜殼,他甚至都懶得問張陽在幹什麼。
見到蔣百年臉上的表情,張陽笑道:「蔣師兄,你的防禦確實很硬,不過你這土系法則補一條裂縫要用兩息,若我一次切出八道,不知道它補不補得過來。」
他目前的極限就是釋放八道空間之刃。
蔣百年看著張陽,緩緩道:「你可以試試。」
張陽不再多說,他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抬起,空間法則全開。
銀白色的空間之刃在他身前一柄接一柄凝聚而出,薄如蟬翼,邊緣泛著微光,像八輪懸浮的新月。
「去。」他發出一聲輕喝,八道空間之刃同時斬出。
八道空間之刃同樣沒有攻擊蔣百年的身體,而是首尾相連,如銀色光雨般從不同角度,同一時間全部斬向蔣百年腳下那片地面。
地面瞬間就像被一張銀白色的網罩住,八道空間裂縫同時炸開,縱橫交織,深不見底。那些裂縫彼此連通,將蔣百年所站之處徹底割成一塊孤島。
蔣百年的土系法則之力瘋狂涌動,拼命去填那些空間裂縫,可裂縫太多了,它的修補速度再快,也只能一次合上一兩道,而張陽的八道裂縫同時存在,短時間內根本補不過來。
這一刻,蔣百年臉色終於變了,他此刻感覺自己就像是踩在懸崖邊上,他腳下的土系法則被切的無法接續,地面上那層土黃色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
這一刻,他不得不動了。
蔣百年右腳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朝著左側沒有空間裂縫的地方橫移出去。
可他這一動,腳下最後那點與地面的連接的土系法則也斷了,徹底斷開了聯繫。
「他動了!蔣百年動了!」
「我操,嚴霜都沒讓蔣百年移動半步,張陽竟然把他逼得不得不換位置了!」
台下已經有人叫出了聲。
張陽見狀眼中光芒一閃而過,他等的就是蔣百年脫離地面的這個時機。
他雙手空間之力涌動,雙掌一合,很快一柄黑色,但邊緣散發著銀光的刀刃出現在他面前,刀刃周圍瀰漫著細密的空間裂縫。
「斷界!」張陽輕喝,手指一點,黑色刀刃化作一道黑線破空而出,斬向的位置正是蔣百年落地的位置,那片本就被八道空間之刃切爛的地面。
斷界一入地,那片石台仿佛就像被從內部撕裂,原本縱橫交錯,快要閉合的空間裂縫驟然擴大,一條條黑色裂縫像活物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蔣百年面色一變,只見他腳下的空間裂縫已經擴張到近丈寬,像一張深淵巨口在他腳下張開,他知道自己再想站穩已經不可能了。
他腳下法則之力凝聚,虛空一踏,整個人再度躍起,這一次他不再是想躲,而是被逼得只能往空中走。
「蔣師兄,你輸了。」就在這時,張陽的身影忽然出現在他身後。
蔣百年心中一驚,剛才他的注意力全都在空間裂縫上,根本沒注意張陽的位置。
他立馬回頭看去,只見張陽正在他身後笑看著他,手掌之上瀰漫著濃郁的混沌氣。
還不待蔣百年反應,張陽忽然大喝一聲:「揍你!」
砰!
混沌大手印結結實實拍在蔣百年後背上,蔣百年的身體不受控制般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想要強行穩住身體,可土系法則之力失去地面後早已斷根,身上那層暗黃光芒也淡的可憐,他根本就停不下來。
砰!
最終蔣百年橫著飛出了擂台,雙腳重重踩在場外的地面上,在地上留下兩個深深的土坑。
出界!
台上,張陽落地,呼吸有些急促,八道空間之刃加一記斷界,對他來說消耗極大,他臉色微白,卻依舊站得筆直。
台下觀戰的眾人見到蔣百年飛出擂台,他們先是安靜了兩秒,然後如同火藥桶般炸開。
「我靠,張陽真把蔣百年打下去了!」
「嚴格來說不是打出去,而是張陽看穿了蔣百年的弱點,他利用空間之力把蔣百年腳底下的地面給切爛,斷了蔣百年土系法則的來源,逼得他不得不換位置,然後他趁此機會一掌將其淘汰,狠人啊!」
「這個張陽到底是什麼腦子,這麼一會兒功夫竟然能想到對付蔣百年對策,並且還成功了!」
「關鍵蔣百年從頭到尾沒受重傷,甚至消耗都沒多少,結果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出局了……」
「那我們以後面對蔣百年這種土系防禦強的,是不是也能學張陽?」
「你做夢呢,你能同時斬出八道空間之刃嗎?你能斬出斷界嗎?他的招式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用的。」
「不得不說,空間法則,好他娘的離譜!」
蘇沐張了張嘴:「原來他剛開始不是在亂斬,而是在試探,試那些空間裂縫能維持多久,然後一次斬出八道,讓蔣百年根本補不過來。」
張陽剛開始斬出的空間之刃她一直沒看懂他在幹嘛,直到蔣百年出界,她才意識到張陽的用意。
君無邪面色平靜道:「從開場他就在算計蔣百年,先試裂縫能撐多久,再一口氣斷你的根,既然打不穿,那就讓你站不住。」
百里宣輕吸一口氣:「好可怕的傢伙,這種打法若不能提前警覺,防都防不住。」
拓跋烈已經激動到整張臉漲紅,右拳在空中亂揮:「張陽!你他娘的真是個人才!」
楚狂人死死按著他:「你他娘的腿都斷了,別在輪椅上蹦了!再蹦你第三條腿也得斷!」
蔣百年站在場邊,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那兩個深深的土坑,又抬頭看向台上的張陽。
張陽此刻也正看著他,喘得厲害,但嘴角依舊帶著笑。
蔣百年沉默數息,然後開口:「你早就在算我了。」
張陽道:「也不能說早,開打後我才確定對付你的策略的。」
蔣百年點了點頭:「空間裂縫維持的時間你算的很清楚。」
張陽笑了一下:「不數清楚,我哪敢一次甩八道出來,你要是補得過來,我不出手了。」
蔣百年沒再多說,轉身離去:「這次我在你身上栽了跟頭,不過下次我不會再給你這個機會了。」
張陽看著他的背影:「那下次我再想想別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