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百年走下擂台後,後腳就有執事上台檢查擂台,只見上面全是嚴霜用崩山法則轟出來的裂痕,最深的地方能伸進去半隻掌。
嚴霜已經被醫療學徒抬走,他被抬走前還在罵,聲音斷斷續續,翻來覆去就是「老王八」三個字。
蔣百年則跟沒聽見一樣盤坐在地,閉眼養神。
張陽盯著蔣百年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難搞哦。」
「嘆什麼氣?」楚狂人不知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身後。
張陽道:「我在想,這種烏龜殼,換我上去,該怎麼打。」
楚狂人沉默了片刻,道:「打不穿,就別打。」
張陽笑了一下:「巧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擂台很快被修復完畢,天色也逐漸黑了下來,長老緩步走到中央,晚風吹得他身上的衣袍微微鼓動。
長老緩緩開口:「四強已定,分別是張陽、蘇寒、林晚、蔣百年。」
他頓了一下。
「下一輪四強戰為四人混戰,四人同台,最後仍站在台上者,為此次星髓資格戰第一,獨得兩枚星髓。」
聽到這個規則,場下的眾人炸開了鍋。
「什麼!四強混戰!」
「我記得以前資格戰從沒有過這種打法吧?頂多就是兩兩捉對,勝者再決,這怎麼突然改成混戰了?」
「我怎麼感覺這個規則似乎不太公平,萬一強強聯手,另外兩個還怎麼玩?」
「可星髓只有兩枚,且只有冠軍可得,他們之中就算有人聯手,那也隨時都有可能背叛。」
「是啊,這種混戰變數太大了,不僅要考慮自身戰力問題,還要儘可能拉攏其他人,最起碼不能讓自己被針對。」
「而且規則允許殺人,蘇寒剛才對拓跋烈就下了殺手……張陽跟他有死仇,估計這兩人最後只有一人能活著走下擂台。」
張陽聽著這些話,微微蹙眉。
四強如果是四人大混戰的話,確實變數會大很多。
這時候拓跋烈來了,只見他整個人癱在輪椅上,兩條腿和左臂都打著極厚的白色繃帶,右臂雖還能動,但整條胳膊青紫交加,跟從染缸里拎出來似的。
臉也是腫的,眼睛被擠成兩條縫,偏偏還努力睜著,這副模樣既悽慘又好笑。
推輪椅的是蘇沐,只見她的臉僵著,顯然是想笑但硬憋著。
「你不在床上躺著,看我干架來了?」張陽笑道。
拓跋烈嘴巴張了半天,才從腫得不像話的嘴唇里擠出一句話:「老子怕你被蘇寒玩死。」
旁邊的楚狂人插嘴道:「難啊,蔣百年那龜殼嚴霜都破不開,蘇寒的蛇影法則也極為難纏,林晚的劍又快,張陽一個人,他怎麼贏?」
百里宣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其實四強的這幾個人裡面,最有可能拿冠軍的是蔣百年,這種混戰對他本身來說就很有利。」
蘇沐嘆息道:「蔣百年龜殼確實難破,但有沒有可能,張陽他們三個可以先聯手淘汰蔣百年?」
君無邪道:「別做夢了,蘇寒很明顯最想殺的是張陽,如果他跟蔣百年聯手的話,第一個淘汰的就是張陽。」
楚狂人道:「蔣百年那樣子我看不會跟任何人聯手,況且真要聯手,林晚絕對幫張陽,到時候張陽和林晚肯定暫時放棄蔣百年,聯手夾擊蘇寒,他這麼做反而是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這話一出,眾人都沉默了,四人之間的局勢簡直就像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拓跋烈費力地轉過頭,用那隻還能動的右拳砸了下輪椅扶手:「那怎麼辦?張陽,你倒是說句話啊。」
話音剛落,長老催促幾人上台的聲音響起。
張陽笑了一下:「混戰或許也可以不用硬碰硬的。」
說完朝著擂台走去。
楚狂人看著張陽的背影「嘶」了一聲,然後對拓跋烈道:「我怎麼覺得張陽這小子又有鬼主意了?」
拓跋烈冷哼道:「他最好有,不然我這個樣子,以後就真只能坐著撒尿了。」
蘇沐聽到這話臉一紅,低聲罵道:「拓跋烈,你說話注意點。」
拓跋烈:「我都這德行了,還注意個屁。」
四人紛紛走上擂台,蔣百年第一個上去,土系法則從腳底蔓延開來,他雙手攏在袖中,眼睛半閉著。
蘇寒站在蔣百年不遠處,笑道:「蔣師兄,這一場你或許無法站到最後了。」
林晚站在另一邊,他看了看張陽,又看了看蘇寒,抱劍而立。
張陽最後一個上台,晚風拂過,吹的他身上的衣服獵獵作響。
長老的聲音在擂台上方響起:「四強混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