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說著，又看了一眼中院的方向，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三大媽，我哥他在家吧？」
「在呢在呢，一大媽剛給他送完早飯，應該還沒睡下。」
三大媽壓低了聲音，又湊近了一步。
「雨水啊，你哥這回傷得不輕，你回來多陪他說說話，別讓他一個人悶著，容易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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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聽到自己哥哥一個人在家，心裡也是有些疑惑。
按理說自己哥哥受了這麼重的傷，自己父親應該在家照顧他啊。
不過此時她也沒心思多想，只想早點回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三大媽，謝謝您，那我先走了。」
她說著，便快步穿過前院，進入了中院當中。
中院裡的情況倒是比前院要好一些。
易中海正在自家門口站著，秦淮茹也正在水池邊洗衣服之餘，賈張氏那卻是沒有見到人。
何雨水衝著正在洗衣服的秦淮茹說了一句，「賈賈嫂子洗衣服呢」，便沖了過去，跑回了自己家的屋裡。
跑進自家屋子以後，何雨水也是立馬就愣在了那裡。
在她看來，自己父親不在，自己哥哥手又傷了，家裡沒人收拾，應該會很亂才對。
不過從此時的情況來看，自己家裡現在東西擺放的整齊。
地面桌子也都打掃的非常乾淨，顯然不像是沒有收拾過的樣子。
傻柱正靠在床頭，聽見門響聲，以為是一大媽又回來了。
只不過當他抬眼看到進來的是何雨水時。
他的臉上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浮現出一絲驚喜。
「雨水？你咋回來了？」
「哥，學校放半天假，我回來看看你。」
何雨水走到床邊，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番。
見他臉色雖然比上次好了些，但整個人還是瘦了一圈。
她心裡頭一陣發酸，聲音也低了幾分，「哥，你這手.....還疼不疼了？」
「早不疼了，就是還打著這破玩意兒，礙事。」
傻柱說話的時候，也是看向了自己打著石膏的兩隻手。
雖然他的語氣看著像是非常輕鬆，可何雨水還是從他眼底看出了一絲疲憊和落寞。
她在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開口問。
「哥，咱爸……他到底是為什麼走的？」
傻柱聽到自己妹妹又提起何大清，臉上那點輕鬆的笑意也漸漸散了。
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道：「大人的事，你一個小孩子別管那麼多。
你好好上你的學，別操心這些。」
「我不是小孩子了。」
何雨水聲音不大，但語氣裡頭帶著一股執拗。
「我都初三了，下半就考高中了，家裡的事我也有權利知道。
你跟爸到底怎麼了？他是不是又去保定找那個白寡婦了？」
傻柱沒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落在窗外，像是看著什麼遠處的什麼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道：「他愛找誰找誰，跟咱們沒關係。
反正他有他的日子要過，咱們有咱們的日子要過，誰也管不著誰。」
何雨水聽他這麼說，眼圈微微泛紅，卻沒有再追問下去。
她低下頭，攥了攥自己的衣角，又抬起頭來，換了一副語氣。
「哥，那你一個人在家，吃飯怎麼辦？一大媽天天來照顧你？」
傻柱點了點頭：「一大媽天天來，一天三頓，頓頓不落。
你別擔心我，你好好讀書就行。」
他說著，又看了何雨水一眼，語氣軟了幾分。
「倒是你，初三功課緊，別太累著自己。
有什麼難處就跟我說，哥雖然手不方便，但腦子還能使。」
何雨水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卻沒有再哭出來。
她站起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水。
「哥，你喝口水。我也沒什麼事，就是回來看看你，一會兒還得回學校。」
傻柱喝了一口何雨水餵過來的水，看著妹妹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心裡頭泛起一陣說不出的滋味。
等何雨水把杯子放下，他低聲說了一句：「雨水，家裡的事你甭操心，哥能扛得住。
你只管好好讀書，將來考個好學校，比什麼都強。」
何雨水用力點了點頭，把那股子酸澀咽了下去，擠出一個笑來。
「嗯，我知道了，哥。」
何雨水又在屋裡陪傻柱坐了一會兒，幫著把屋子又拾了一下。
她看得出自己哥哥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可眼底那股子疲憊和落寞怎麼都藏不住。
她心裡頭堵得慌，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只能叮囑了幾句「好好養傷」「別胡思亂想」之類的話，便起身出了屋。
走出自家門口，她站在屋門口，看著院子裡灑滿的陽光。
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心裡那股子酸澀壓下去。
她想了想，還是轉身朝著西跨院的方向走去。
這段時間家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得弄清楚才行。
西跨院的院門虛掩著，何雨水抬手輕輕敲了一下，便推門走了進去。
院子裡比中院熱鬧了不少，陽光灑在院子裡的兩棵板栗樹上，在地面投下斑斑光影。
李衛國正蹲在屋檐下修理一把舊椅子，於莉正坐在一旁擇菜。
劉小麗則是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看樣子是準備去晾曬。
見何雨水進來，劉小麗第一個抬起頭來，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熱情的笑。
「雨水來了！快進來快進來！吃飯了沒？」
她說著，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站起身快步迎了過來，拉著何雨水的胳膊就往屋裡走。
「來來來，進屋坐，外頭曬得慌。」
何雨水被劉小麗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連聲說著「嬸子，不用不用」。
可劉小麗哪肯鬆手，不由分說的把她拉進了堂屋。
於莉也趕緊放下手裡的菜，跟進來倒了杯水，又從柜子里抓了一把水果糖放在桌上。
「雨水，吃糖，這是衛東前些日子買回來的，甜著呢。」
何雨水看著桌上那一小堆水果糖，又看了看劉小麗和於莉熱絡的笑臉。
心裡頭那股子堵著的感覺散了一些。
她笑著擺手道：「嬸子，於莉嫂子，你們別忙了，我就是過來坐坐，不用這麼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