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山北省委組織部長帶隊,來到江南,進行幹部人事工作交流……」
秦牧看到這樣一則消息,就知道程剛等人前往山北的事情,基本上徹底敲定了。
有二叔在,程剛這些人在山北,肯定能有一個妥善的安排,自己也算放心了。
如此一來,江州這場大戲也算徹底落下帷幕了,樊陽、趙文鵬等人咎由自取,都被處置了,秦顏恢復原職,依舊留在江州。
而自己的問題,卻依舊是懸而未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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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其實接到過韓瑩和林格等人的電話,都希望他能儘快回去,扶貧辦的工作,需要一個穩定人心的領導幹部,而這個人,非秦牧莫屬。
這幾天住家裡,他也明顯感覺的到,思怡希望自己能回到省城,繼續工作,看來,不管是誰,在家裡閒太久了,都不會被待見。
秦牧也是一樣。
只是,他這心裡,依舊有些遲疑,回到扶貧辦,既要主持工作,發展產業,推動更多貧困人口脫貧,又要時刻提防莊遙在背後使壞,到時候,依舊是工作沒做好,還弄的一地雞毛……
但要是不回扶貧辦,他還能去哪裡?
難不成,真要一直待在家裡被人嫌棄?
正思考的時候,電視上一道新聞,瞬間就引起了秦牧的注意。
「日前,農業農村部裴部長一行在江州調研考察直播產業園項目,他對江南扶貧辦的工作高度認可,特別是直播產業園的發展,為江南的農產品找到了一條可行的網路銷售道路,有效促進了農產品的流通……」
電視上的畫面正是裴玉堂帶領一群幹部在江州直播產業園裡的調研畫面。
裴部長來江州了?
秦牧還真的不知道,他這幾天一直幫著聯繫二叔,安排程剛等人去山北,都沒怎麼關注別的消息。
「叮鈴鈴……」
剛想到這裡,秦牧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裴部長……」
「怎麼,我來江州了,都不招待一下?」
電話剛一接通,秦牧就興奮的打了個招呼,那頭立馬傳來裴玉堂的聲音。
「您是大領導,我現在只是賦閒在家的無業游民,我剛看到新聞,才知道您來江州了。」
秦牧連忙解釋了一下。
「來大王山喝茶,我在裴老爺子家裡喝正宗的劍蘭茶葉呢,你有空就來,我們聊聊。」
裴玉堂的話不多,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年紀越大的人,越不喜歡在電話里聊天,見面聊,才能聽的清楚。
秦牧沒有多耽擱,第一時間就出了門,直奔淮寧縣。
他在不少領導手底下工作過,裴玉堂絕對能算的上一名有能力、有遠見且有大格局和容人之量的領導。
想當初,秦牧比現在更加任性和我行我素,但裴玉堂並不在意這些,相反,還給予秦牧高度的自由,這才讓他在東州,快速打開工作局面,打掉貪腐集團,讓東州的各方面工作走上正軌。
如果沒有裴玉堂在省里的支持,秦牧當初肯定過不了呂高陽那一關。
一個小時之後,秦牧快速上了大王山,進了裴老爺子的院子裡,一眼就看到裴玉堂跟裴老爺子一邊喝茶一邊聊天,氣氛那叫一個融洽。
「秦書記來了,這個小老弟說他認識你,還說打電話讓你來喝茶,我以為他是開玩笑的呢,沒想到,他真的把你喊來了。」
裴老爺子哈哈一笑,說了起來。
額……
小老弟?
秦牧一陣古怪,裴老爺子居然喊裴部長為小老弟?
看來,裴玉堂來這裡,是以私人身份來的,裴老爺子也不知道他的真身份,否則,怎麼可能用小老弟這種稱呼?
「老哥是個性情中人,一開始還不讓我進來喝茶呢,我是報了你秦書記的大名,他才讓我進來的。」
裴玉堂爽朗一笑,說道:「老哥,你這茶葉不錯,我要買點,等會可要給我個友情價!」
「放心吧,沒問題,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是個當幹部的,有退休工資吧?我這茶葉不便宜,你是秦書記朋友,我就便宜一點,一斤五百。」
裴老爺子也沒多想,直接說了一句。
「行,行,沒問題,我就買兩斤,多了就買不起了。」
裴玉堂滿口答應。
「那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弄茶葉。」
裴老爺子站起身,就往裡面走去。
「坐吧!」
裴玉堂指著椅子,說道:「你秦牧離開淮寧這麼多年,沒想到,還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啊?不報你的名字,我今天都喝不到這個茶葉。」
「裴部長,您別開我的玩笑了,您只要想喝,全江南,任何一個地方的茶葉,你都能喝的到。」
秦牧一陣無語,心裡想著:堂堂部長,也喜歡玩這種扮豬吃老虎的遊戲?
「那不一樣,你秦牧能刷臉,我只能靠官職,太俗氣了。」
裴玉堂擺擺手,道:「你搞的那個直播產業園不錯,為農產品提供一個網路銷售平台,結合時代,為廣大農民造福了。」
「感謝您的認可,這個項目確實很成功,我的初衷就是搭建一個靠譜的平台,提供靠譜的產品,這樣一來,農民能賣掉農產品,消費者能買到優質農產品,政府做中間人,皆大歡喜。」
秦牧笑了笑,語氣里也帶著點傲氣,在扶貧辦這一年多,直播產業園項目,確實是其中最大的亮點。
「你在省里的情況,我也知道一些,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部里,鄉村產業發展司缺一個司長,我想讓你來,搭建一個全國性的農產品平台,為更多的人民造福。」
裴玉堂認真的說道。
額……
去農業農村部?
這個路子,秦牧之前確實沒想到過,他在江南太多年了,從進入官場開始,就在江州,現在讓他離開,一時半會,還真的沒有反應過來。
「你有多久沒跟你父親通電話了?」
還沒等秦牧說話,裴玉堂又問了一句。
什麼意思?
秦牧一時沒聽懂這話,他最近跟父親幾乎沒怎麼聊過,這一問,還真的把他給問住了。
「應該有……一個多月了吧?」
秦牧下意識的說道。
「有時間跟他聊聊吧,他的情況不是很好。」
裴玉堂語氣沉重了一些,說道:「來京城吧,正好能陪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