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同志，以上就是我和我岳父的全部見聞，已經都寫下了，請你們過目！」
省紀委的人找到了秦牧家裡，就公開信的問題，以及競標會現場發生的事情，做了了解，並讓秦牧寫下了書面材料。
「秦主任，感謝您的配合，具體情況，我們會回去好好調查清楚的。」
省紀委工作人員了解完了，帶著材料，就離開了祝家。
「小秦，從你的角度看，這次省紀委能把江州的那個江海給辦了嗎？」
祝正旺見紀委的人走了，這才湊上來，問了一句。
「很難。」
秦牧微微搖頭，道：「這次的事情，都是在我們的一面之詞上，如果沒有確鑿的物證，恐怕很難把江海給辦了。」
他們雖然都有口供，但畢竟是單向的，必須要有一個確鑿的物證，或者對方主動承認，否則，以現有的這些東西，想讓江海被處理，幾乎不可能。
「那我們豈不是白忙活了？」
祝正旺的眼睛裡都是失望之色，他以為秦牧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是有把握能把江海送進去，甚至打擊到江海背後的樊陽。
「不，不，爸，話不能這麼說。」
秦牧笑了笑，道：「我們做這些的目的，是為了把一些人的真面目曝光，或許這次的調查，不能讓江海怎麼樣，但只要開啟一次調查，他就在紀委那邊掛了號，其次，不少人民群眾也會記住他的。」
「最後，我們把該做的事情給做了，即便最後沒有取得我們想要的結果，但我們問心無愧！」
「作為一名黨員幹部，我們做任何事情，都應該是出自本心，如果為了追求某個目的去做，那就太功利了。」
「就比如說，我們看到有人掉了一塊錢，難道我們要因為這一塊錢沒有什麼太大的價值，就選擇不說了嗎？」
這麼一解釋，祝正旺倒是明白了不少。
「小秦啊，你說的很對，是我狹隘了。」
祝正旺點了點頭，道：「難怪你能受到那麼多人的信賴和支持，因為你確實跟很多的幹部不一樣。」
在這之前，祝正旺對秦牧的受歡迎程度，確實有些不太理解，現在看來，是自己沒有認識到其中的關鍵，對秦牧的了解，也還遠遠不夠啊！
「砰砰砰！」
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一陣敲門聲。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快步走了進來。
「大哥！」
秦顏進了屋子裡，第一時間就跟秦牧打了招呼，滿臉笑容，似乎有什麼高興的事情。
「小顏？」
秦牧一陣意外，連忙問道：「你現在是大忙人啊，怎麼有空來我這裡了？」
他在江州已經住了一周了，妹妹卻到現在才來，肯定是很忙。
「大哥，你又在取笑我。」
秦顏一陣尷尬，解釋道：「這陣子一直在忙著陪同京城紀委的同志在江州調查，現在基本上忙完了，所以我就來找你了。」
「大哥，我跟你說，這次趙文鵬肯定要完蛋了，他的江州市委書記位子肯定是坐不住了！」
只是，他這一番話說完，秦牧卻是嚴肅的道：「這種事情也能隨便說的？」
額……
秦顏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注意到，自己大哥的岳父還在這裡呢。
「小秦，你和秦副市長慢慢聊，我就先出去了。」
祝正旺短暫的震驚之後，就趕緊說了一句，直接走了，他不是政府內部人員，像這種對話，還是少聽為妙，誰知道聽了太多機密消息，會不會有很多麻煩的？
「大哥，我剛才就是心直口快。」
秦顏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不過我真的沒騙你，京城紀委那邊已經搜集了不少的材料，並且已經上報了，就等著京城那邊的消息了。」
雖然秦顏很有信心，但秦牧卻不這麼認為。
趙文鵬是省管幹部，即便上報到了京城紀委，最終該怎麼處置，只怕還是要落在江南。
而莊書記那麼器重趙文鵬，但凡有一點保下來的可能，肯定都會保。
「趙文鵬呢？最近沒什麼動作？」
秦牧好奇的問道。
「他能有什麼動作？」
秦顏不屑一笑，說道：「之前他為了強力推進項目，讓省紀委和市紀委合作，借著反腐行動，抓了一大批人，可以說，他已經得罪了全江州。」
「現在他只要有任何的動作，都瞞不過我，他是什麼都做不了。」
秦顏越是這麼的自信，秦牧就越是覺得，有危險！
不可能的！
秦牧和趙文鵬接觸不多，但從面相上看，趙文鵬就不是那種認命服輸的人。
「小顏，你要記住一點，人最危險的時候，恰恰是你最得意的時候。」
秦牧語重心長的說道：「因為這個時候，你太放鬆了，現在趕緊回去，仔細想想，趙文鵬會從哪裡對你出手。」
額……
大哥如此鄭重的一面，讓秦顏忽然就有些沒底了。
因為她知道，大哥從來不會跟自己開玩笑。
難道……自己真的大意了？
「那行，我……我先回去問問情況。」
秦顏遲疑了一下，說了一句，就準備離開了。
但還沒等她走出去，大門卻忽然被推開。
「是江州副市長秦顏同志吧？我是省紀委的，有點事情想請你回去調查一下！」
兩名黑衣男子忽然出現，在秦顏跟前亮明了自己的證件，然後說出了來意。
「你……你們……我又沒犯錯……」
省紀委工作人員來的太突然，讓秦顏都有些懵，以至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同志，我是秦牧，跟你們之前的方秀副書記和卓志宏副書記都認識，我想問問，秦顏同志犯了什麼事了？」
秦牧上前一步，自報家門，甚至，還把之前的方秀和卓志宏給報了出來，如果這兩個省紀委工作人員是方秀和卓志宏帶出來的，興許還能看在他們的面子上，跟自己說點內情。
有些該用的資源，還是要用，他很清楚，秦顏的鬥爭經驗不夠豐富，關鍵時候，他這個做大哥的，該拉，還是要拉一把。
「不要攀關係，紀委辦案，不要多問。」
然而，來人卻是嚴肅的看了一眼秦牧，冷冷的說了一句，很明顯，他們壓根不買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