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適?
萬泰聽到這話,頓時眉頭一皺,沒好氣的說道:「案子已經進展到了這一步,我們沒有任何退路了,必須要把事情做到位。」
「我還是不信秦牧在這個事件當中,沒有任何的違規行為,只要有他岳父岳母的口供,他肯定會徹底放棄抵抗。」
瘋了!
真是瘋了!
下屬知道,萬主任這是真的徹底瘋狂了,為了打倒秦牧,真的是不擇手段,現在連虛構材料這一招都使出來了,是真的怎麼違規怎麼來啊,一點都不考慮後果了?
對方想死,可他只是一個小幹部,是真的不想跟著死啊!
怎麼辦?
下屬正愁著怎麼拒絕萬主任的時候,一道電話從外面打了過來。
「喂!」
「什麼?你確定嗎?」
「好,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匯報!」
下屬接到一通電話,臉上的喜色溢於言表,似乎是接到了什麼好消息一樣。
「主任,警局那邊來消息了。」
當即,下屬跟萬泰說了起來。
警局?
萬泰一陣疑惑,警局這個時候能有什麼好消息?
「他們已經正式破獲了劉岩書記金子被偷的案件,他當天晚上返回酒店的時候,被路過的小偷把金子順走了,劉岩書記的金子還在,這就能證明,他的話是真的,他是屬於送禮沒成功,方宇的口供多半是假的,而祝正旺夫婦倆確實買了黃金,送給秦主任的女兒……」
下屬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給說了出來,而他說的這些,明顯就是能跟當前的所有情況都對應上。
只是,他說完這些分析,萬泰臉上,卻沒有半分的高興之色。
別說高興了,就是一點變化都沒有。
「你似乎對這個結果很高興啊?」
萬泰盯著下屬的臉,淡淡的問了一句。
這……
下屬臉上的興奮之色,戛然而止,他之所以高興,是因為不用再幫萬主任做一些違規的事情了,但很顯然,萬主任並不滿意這個結果。
「主任,我……我就是覺得真相來了……我們就……就不用去冤枉秦主任了……」
下屬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行了,你下去吧!」
萬泰微微揮手,明顯是有些心累,不想跟下屬再說這些廢話了。
「主任,那秦主任……」
「下去,我要靜靜。」
下屬還沒來得及問完,就被萬泰給揮手趕了出去。
萬泰這會心裡很亂,他不明白,一個明明板上釘釘的案子,怎麼就鬧到了這種地步?
這個秦牧,為什麼就真的沒有任何貪污的舉動呢?
那可是十個億的扶貧資金啊,一分錢不收,就把資金投到了吉山?
憑什麼啊?
想不通的萬泰,立即起身,推開了關押秦牧的房間大門。
「嘩啦啦……」
萬泰拉過秦牧對面的椅子,直接坐了下來,兩眼直勾勾的看著秦牧,似乎是在打量著什麼。
「萬主任,按照規定,你一個人是不能對我進行問話的,必須要兩個及以上的人。」
秦牧提醒了一句,「你是專業紀委幹部,不會犯下這種錯誤吧?」
「秦牧,現在不問話,我以一個即將要脫下紀委身份的失意之人,想跟你聊聊。」
萬泰表明自己的來意,語氣里透露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感。
哦?
這是真的,還是跟自己耍詐呢?
秦牧對這個萬泰的話,已經有些不太相信了,但也沒有制止,問道:「想聊什麼?」
「你明面上看,只是一個扶貧辦主任,但你卻握著幾十億的扶貧資金,你跟劉岩,在這之前,並不認識,也沒見過面,你是怎麼通過兩次見面,就確定要給吉山投資十億的?」
這是萬泰一直的疑問,他不理解,全省那麼多地區負責人都想求到扶貧辦的投資,但秦牧連見都不見,卻偏偏願意見了劉岩,見了兩面就敲定十億投資,這要是不收禮,就完全解釋不通啊!
「所以你是以這些問題,來認定,我收了劉岩同志的賄賂?」
秦牧立馬反問了一句。
「是。」
萬泰這次沒有任何的遲疑,點了點頭,承認了下來,「我為官多年,像你這種情況,要是沒有收禮,根本不可能。」
「原因很簡單,你所處的圈子有問題,以及,你的見識太窄了。」
秦牧輕笑一聲,說道:「我跟劉岩同志,的確只見了兩次面,但就是這兩次見面,讓我對劉岩同志很佩服,他作為吉山一把手,能準確說出吉山目前的困境,能跟我詳細介紹吉山的扶貧工作,事無巨細,甚至比那些紙面上的材料講的還要細緻,還要有深度,從他的談吐之中,我能確定,他經常下基層調研,對基層有著最清楚的認知,這樣的一把手,放眼全省,也絕對不多!」
「正是因為這兩次見面,讓我確定了要在吉山投資,十億甚至只是一個開始,後面也許更多。」
「萬泰,你是紀委幹部出身,可能你接觸了太多違法亂紀的幹部,但你不要忘記,我們這個組織,一直秉承著以為人民服務為宗旨的,我始終相信,我們組織里,絕大多數的幹部,都是一心一意為人民服務的,都是想讓我們民族,讓我們國家,都變得更好!」
「如果真的像你所說,我們這個組織,還怎麼贏得人民的信任,還怎麼繼續建設美好家園?」
短短几句話,說的萬泰當場低下了頭,沉默不言,因為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不得不承認,秦牧的話,很有道理。
是自己的眼界太狹窄了,對幹部的認知太狹隘了,活在自己的圈子裡,自己沒見過,就以為不存在。
「我確實錯了!」
十幾秒的沉寂之後,萬泰緩緩說了一句。
你也知道錯了?
萬泰這個態度,的確有些出乎秦牧的預料,對方能在這個時候知道自己錯了,倒是也很難得。
「萬泰,你現在知道錯了,已經晚了,劉岩同志的命,你還不回來,該承擔的責任,你跑不掉。」
秦牧認真的提醒了一句,「我只想知道,這次的調查,是你一人所為,還是誰的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