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點在識海急的轉圈圈。
被關小黑屋,外面發生了什麼它都不知道。
前七天它還穩得住,因為神主說了身體會存在七天,它聽見了。
可這算算都超過了吧,它的大人怎麼還沒把它放出去?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它倒是不擔心大人的安危,就是感覺似乎會有什麼不好的事發生。
又焦急的等了兩天,終於,它重見天日,打著滾出了識海。
「大人大人大人,大人你怎麼樣?大人你還好麼?」
寒瑾捏著紙條,心中不安,臉色很難看。
「球,我問你,南宮祁已經死了,還會出現威脅到鬼王的人麼?」
之前是他想的太簡單,覺得危險被扼殺,遲盛宵便不會再被重創。
可看著留下的紙條,他突然發現事實並非如此。
有些劫難,似乎並不會因為提前解決就不會發生,也可能……更嚴重。
小點落在他手腕上,歪著腦袋看紙條。
「這……大人,恐怕是天道在修正,
鬼王實力太強了,如果沒有另一個敵人重創他,大人根本無法殺死鬼王,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大人,看日期已經離開了三天,會不會……會不會已經……」
它倒是不擔心鬼王會死,大人才是正道的光,最後一滴血必然是大人的。
可受重傷也不行啊。
大人平日裡看著淡然,但它知道,大人最心疼神主了。
要是神主真被害成原定軌跡那樣,它都不敢想。
小心翼翼偷瞄了好幾眼,卻什麼都沒看出來,心裡更加忐忑。
寒瑾沒回答它的話,將小紙條折好,放在棺材角落,起身向外走。
這處墓冢被陰氣裹挾,也不知道是不是遲盛宵有意,以他現在的實力,出不去。
手輕輕放在那出去的石板之上,神力一點點溢出。
這是遲盛宵的墓冢,他不想破壞,一絲絲都不想,只能一點點試探出去的界限。
終於,在皮膚裂出細細密密的小傷口時,石板打開了。
外面電閃雷鳴,陰風陣陣,他卻好像感覺不到一樣,一步步踏出墓冢。
小點心驚膽戰看天:「大大、大人,咱悠著點好麼?想想神主,想想神主啊」
引動本體力量還要小心不破壞世界,以大人現在的身體,必定承受極大的痛苦,同時,也會引起天道的警惕。
一旦事情太過,那這次任務可就全玩完了。
寒瑾揉揉它的小腦袋:「放心,祂比你想像中的怕毀滅」
話是這麼說,小點還是有些擔憂。
再次看向閃著雷電的天空,豆大的雨滴啪的落在它身上,差點沒把它砸懵。
寒瑾微微彎唇,眼裡卻沒有一絲笑意,順手拿起墓冢邊緣的紅紙傘,憑著那一絲感覺,縮地成寸,快速離去。
本來是不會有這種感覺的,可誰讓他算是『吃了』遲盛宵呢,肉體和靈魂總歸是有牽絆的。
*
人跡罕至的郊外,雲中仙半倚在樹上,風情萬種。
樹幹上則是綁著3個孩子,在半空昏迷不醒,那是遲家的嫡系小輩。
遲盛宵身上多處割裂,有的地方只有一絲牽連,沒有血,顯得異常恐怖。
「放了他們」,陰冷的語氣下是暴虐的殺機。
三天前,他先是去了遲家老宅,見了遲家現任家主,也就是楚辭該認識的那個遲小叔。
遲家找他,是因為死了4個旁系的小輩,嫡系也死了一個,還是被人當著面殺掉吸的只剩下骨頭,並且有3個小輩被抓走,下落不明。
這麼多年了,鬼也好,天師也罷,沒人敢動遲家,皆因他的存在。
現在明晃晃的殺人,對他是一種挑釁。
通過描述,也就知道殺遲家人的正是雲中仙。
不管是為了遲家,還是為了寒瑾,他都需要將人找出來弄死。
雲中仙之前在崖底獲得機緣,找到了幾個厲害的陣盤,其中一個還是上古陣盤,並且專門克鬼。
當時她就打上了鬼王的主意,這才去招惹遲家。
在遲盛宵輾轉找到她的時候,想殺她,就必須入陣。
遲盛宵不是看不出陣法的危險,但他是遲家老祖,受後人香火,有些事必須去做。
步入陣法的那一刻,雲中仙沒了蹤跡,無時無刻不停息的攻擊襲來。
那些攻擊不簡單,一旦傷到,沒有實體的他居然無法恢復。
並且此陣會削弱他的實力,反而是操陣之人會將實力提升大半。
每當他被眾多攻擊纏的無法脫身時,雲中仙就會趁機出現,讓他傷上加傷。
隨著實力一點點被減弱,身形幾乎透明,足足用了兩天他才抗掉一切攻擊找到陣眼。
破陣而出時,便是現在的場景。
雲中仙嬌笑:「想要人?可以啊,只要鬼王把命給我,我保證,絕不動他們一根毫毛」
這句話在遲盛宵聽來有些噁心:「你不配」
「是麼?」,雲中仙挑起一根繩子,「看來鬼王也不是那麼在乎後人死活」
遲盛宵從來不是被威脅的性子,閃身消失,再出現時,直取雲中仙心臟。
雲中仙本還笑意盈盈的眸子驚住,趕忙翻身躲過。
「你怎麼能過來?」
她看向周圍,明明這裡布置了陣法,雖然不是用上古陣盤布置,卻也並不簡單,為什麼擋不住鬼王?
遲盛宵捻過中指那枚戒指,並不給她解釋,致命殺招極速攻擊過去。
雲中仙吸收了南宮祁當初掩蓋留下的殘缺萬鬼丹,對上實力削弱的遲盛宵並不畏懼。
她有意利用遲家那幾個小輩,不時將攻擊往那邊打。
遲盛宵為了護著人,暫時處於被動。
好在不多時,玄誠趕了過來,哪怕不是雲中仙的對手,在一人一鬼打鬥中護住幾個孩子還是足夠的。
放開手腳的遲盛宵讓雲中仙大為震驚,削弱那麼多,居然還能壓她一頭,這次她是真的慌了。
「好好好,今日奴家認栽,鬼王,下一次,我必將你殺之,玄誠,與鬼王為伍,我看你還怎麼在玄門待下去」
撂下狠話她就想走。
才踏出一步,遠處出現一抹紅色身影,張揚的顏色,偏那眸子淡漠如看無物。
危險!快跑!
腦中翻滾著這樣的思緒,她迅速換了方向。
可明明換了方向,那抹紅衣身影還在前方,並且更近了。
這種手段她不是沒見過,但多出現在鬼身上,前面那個明顯是人。
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楚寒瑾。
這個名字她不止一次聽過,年紀輕輕,天賦絕佳。
可再怎麼有天賦,也不過是修煉一多的小娃娃,為什麼給她的感覺這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