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門外的某個海島上。
夜幕下,一艘小船就在一個偏僻的地方靠岸。
下來的分別是張守汐、張正雅、張勝利、張勝嫣,還有張景秩、張守刀。
他們六人在族裡算是武力一等一的,性格也是一等一的。
當然,都不是什麼好性格。
張守汐、張正雅思想守舊。
張勝利、張勝嫣追求完美,要求嚴格,做事一絲不苟。
張景秩注重秩序。
張守刀,純粹就是眼裡只有刀。
而且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點,那就是實力強又鐵石心腸。
就好像當初張勝利教導沈非一樣。
就算對方是小麒麟,該收拾一樣收拾,沒一點情面可講。
所以派他們來收拾教導海外這群張家人,也是張景澤深思熟慮後做的決定。
凌晨三四點。
島上進行了一場單方面的狩獵。
張勝利他們六個就像黑豹進了滿是毫無防備的獵物的森林一樣。
等張海客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樓下已經躺了一地海外張家人。
而罪魁禍首正明目張胆的站在他床邊,皺眉看著他,目光似有所不滿。
張正雅也不是故意暴露,或者說不是想對張海客網開一面,而沒有敲暈他。
主要是她準備動手的時候,看到了張海客這張臉,然後呼吸亂了一下。
睡夢中的張海客立馬警惕的睜開眼。
「誰?」
聲音還未傳達,手上的刀刃先抵達了張正雅脖子邊。
對於頸邊的利刃張正雅看都未看,輕輕一擋,張海客手裡的刀片就被彈飛出去。
緊接著張海客就聽到一個冷漠的聲音。
「天生的?」
聽不出喜怒。
張海客懵了。
什麼天生的?
發現張正雅的目光正毫無避諱的落在他的臉上。
張海客不認為這張臉有多吸引人。
唯一特別的大概就是這張臉是照著無邪的樣子改的。
那就是……
對方認識無邪。
不等他問出來,張正雅已經失去了耐心,抬起了手。
張海客明明能看到對方的動作,就是防備不下來,只能不甘心的閉上了眼睛,被打暈過去。
將人丟下樓,張正雅也從二樓翻了下來,輕巧的落在院子裡。
指著剛被她丟下來的張海客對張勝嫣道。
「他的臉,能不能改回來?」
他們幾個,就學刑訊的張勝嫣會一點醫術。
說是醫術,不如說是剔骨之術。
張勝嫣點點頭,「能。」
……
沙漠。
古潼京。
五天過去,完成任務、沒完成任務的人都陸陸續續從地下出來。
當然,沒完成任務的,特指無邪。
沈非出來的時候全程黑著臉,周身氣壓壓得極低。
出來後看也不看其他人,直奔無邪跟前。
雖然很想現在就給無邪兩巴掌,打醒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但考慮到等下就要交任務了,沈非還是將整理好的圖紙拍到無邪胸口。
咬牙切齒低聲道。
「後面再收拾你。」
本以為無邪看到完整的圖紙會驚喜,沒想到對方只是懨懨的掃了一眼,緊接著又低下了頭。
全程沒有看沈非一眼。
不明所以的沈非氣呼呼的瞪大了眼睛。
嗨,還拿喬上了。
這時,身後汽車頂上傳來張景舟欠揍的調侃聲。
「嘖嘖嘖,某些人不值錢的倒貼,可惜有人不領情哦。」
沈非:……
心情更差了。
偏偏他又打不過張景舟。
但對方喋喋不休的那張嘴實在是太討厭了。
被念叨了十分鐘的沈非終於忍不住了,捏緊拳頭,深吸一口氣。
開始神獸召喚。
「族長!!!」
一秒過去。
兩秒過去。
……
十秒過去。
周圍一片衣角都沒有。
別說張啟靈了,張守規都沒出現。
張景舟單膝屈腿坐在車頂,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喲喲喲,召喚術不管用了呢。」
沈非這才發現,他都上來這麼久了,張岳那小子竟然沒有圍上來。
不對勁,很不對勁。
環視一圈。
營地里只有他們幾個參加放野考核的,以及……熬藥的張勝甲。
張啟靈、張守規還有張岳則不見蹤影,就連帳篷和背包都不見了。
想不出的沈非乾脆轉頭看向張景舟。
「他們去哪了?」
張景舟將臉轉向東北方向。
「接人。」
說完,就從車頂上跳了下來,一個蛇形走位,繞過沈非,抽走了無邪懷裡的圖紙。
在沈非反應過來前,又回到了汽車頂上。
打開圖紙一看。
張景舟臉上的笑意更甚了。
「可以啊小非,五天時間就把下面摸的一清二楚了。
這圖紙細緻的……
花了不少力氣吧。」
張景舟說著,眼神卻往黑瞎子那邊瞟。
五天時間能做到這個份上,對方也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黑瞎子謙虛的笑了笑,做了個點錢的手勢。
「還行,主要是僱主給的多,動力足。」
黑瞎子還是顧慮太多了,沈非就沒那麼多顧慮,直接朝張景舟伸出了手。
「那是我的東西,還我。」
「你越線答題,幫那小子作弊,我還沒說你,還想把證據要回去?」
張景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沒收了,正好關根和黎簇那邊比賽還缺個獎品,就用這個代替了。」
沈非都要氣死了。
那是他給無邪準備的,不是給張景舟做獎品用的。
想到無邪,沈非想起他剛才那個失魂落魄,仿佛遭受了什麼重大打擊,一蹶不振的樣子,更氣了。
越氣,沈非的心裡反而越發冷靜。
看了看失魂落魄的無邪,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張景舟,沈非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你是故意的。」
張景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面上依舊淡淡的,只是用眼神示意沈非繼續。
沈非:「……」
雖然被人當猴耍了,但分析還是要分析的。
不復盤,怎麼進步?
「其一,你給無邪的考核從一開始就是一個幌子。
真正的目的只是想要無邪下去,用下面的機關和困難擊潰無邪的自信,讓對方心甘情願的去張家挨揍。」
「什麼叫挨揍。」張景舟不置可否,「我那是給他一個學習和提升自己的機會,能進張家本家學習,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沈非:……
別欺負他不了解家裡的規矩,張家的教學也是因人而異的好不好。
哪方面強就培養哪方面。
像無邪這種一看就是智囊類型的。
不去考察對方智力方面,反而考察對方體力和身手。
還好意思說是為對方好。人否?
張景舟打的什麼主意,沈非都懶得說。
「其二,你一直在用無邪誤導我,看似是在給無邪布置繪製地圖的任務,其實這個任務是給我的。」
張景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話不能這麼說,如果你乖乖聽話我的話,不動歪心思幫無邪,這個任務又怎麼會落到你頭上。」
又怎麼會給他人做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