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考核就要開始了,今晚註定是個不眠夜。
對黎簇是,對關根是,對無邪依舊是。
是的,無邪也有考核。他的考核不參與沈非他們之間的比拼,是張景舟對他一對一的考核。
營地中,今晚唯一能睡得香的,可能就沈非一人。
考核?
考唄。
關他啥事。
他的任務是拉攏黑瞎子,早在來這裡之前就完成了。
第二天。
一大早所有人就收拾齊備。
打過招呼後,張景鈺帶著關根選了個密道,鑽了進去。
緊接著是張元寶和黎簇。
沈非和黑瞎子就這麼站在卡車上不急不緩的看著,絲毫沒有要作為第三批下去的意思。
又等了一會兒,太陽都升起來了,見沈非他們依舊沒有行動的意思。
張景舟不得不開口提醒。
「輪到你們了。」
沈非伸手擋在眼前看了眼天色,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還早呢,不急。要不舟哥你們先走。」
「也行。」
在他身後,無邪包都準備好了,躍躍欲試。
「行什麼行。」
張景舟瞪了他一眼,隨後黑著臉看向沈非。
「趕緊下去,再起這些不該有的小心思,回家就把你關起來。」
別以為他不知道沈非在想什麼。
無非就是想等他和無邪先下去,然後偷偷跟在他們身後,必要時還能賄賂黑瞎子幫無邪。
臭小子,作弊也沒這麼做的。
真當他們幾個是擺設?
張景舟越想越氣,最後乾脆將這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小鱉崽子一腳踹了下去。
「趕緊給我下去。」
毫無防備被踹,雖然反應過來後,沈非在空中調整了姿勢,但一百多斤的人背著一個幾十斤的包,外加拿著一桿一百一十斤的玄鐵長槍,落地還是有不小的動靜,驚動了將觸手藏在沙子下的九頭蛇柏。
看著沙子下像地龍一樣朝他迅速湧來的九頭蛇柏,沈非臉都黑了。
憤憤不平的朝張景舟豎了一個中指,隨後趕在九頭蛇柏抽他之前,頭也不回的朝離他最近的密道跑去。
「這小子。」
張景舟寵溺的搖了搖頭,轉頭看向黑瞎子又恢復一貫的面無表情冷漠樣子。
「你是自己下去還是我幫你。」
黑瞎子習慣性的勾了勾嘴角,「不用,我自己來。」
他還沒有受虐的傾向,能少點麻煩就少點麻煩。
跟沈非落地時引起的大動靜不同,黑瞎子落地就跟一隻黑貓一樣,悄無聲息。
一直到跳下密道,都沒有引起九頭蛇柏的注意。
張景舟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沈非他們真的下去了,不會再返回來,才帶著無邪挑了一個離沈非那個坑最遠的位置下去。
他可不能讓沈非破壞了他的計劃。
不藉此機會讓無邪深刻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堅定無邪學習的心,後面怎麼在張啟靈面前過明路,光明正大的揍無邪。
倒不是說他張景舟揍人還要找理由。
主要是得考慮張啟靈和沈非的感受不是。
就像景澤說的,總不能讓兩個小的以為他們這些老的都是些固執己見,不考慮小輩感受,獨斷專行的老古董吧。
本來就有時代的代溝,這好不容易磨合成如今這個家族和睦的樣子,張景舟是真不希望因為一個無邪,而讓張啟靈、沈非跟他們產生隔閡。
難啊難啊。
張景舟無奈搖頭。
一大把年紀都退休了,還要被拎出來操心小輩的身心健康和感受,他這前族長當的,就沒有比他更盡心盡力的了。
無邪注意到他搖頭的動作,謹慎的停了下來。
「前方是有什麼不對勁嗎?」
張景舟:「……不,沒問題。」
另一邊。
黑瞎子看著一臉不高興,不知道在打什麼壞主意的沈非,試探提議道。
「要不回去?」
沙子上應該還能留下些腳印,知道無邪他們走的哪條密道應該不難。
「不了。」沈非搖搖頭,「舟哥既然決定了就不會讓我追上去的。」
與其追著他們屁股後面跑,不如……
「我們把古潼京畫下來。」
不讓他幫無邪作弊,那他就不作了。
他答題,總行了吧。
「畫古潼京?」黑瞎子嘴角抽了抽,一臉為難,「這個,那個,畫圖不是黑爺的專長……」
話還沒說完,又一張黑卡遞到了他面前。
「五個億,干不干?」
卡一出,黑瞎子的視線就沒從上面離開過,上揚的嘴角更是壓都壓不住。
「干。」
別說畫古潼京,給他五個億,秦始皇陵他都能給畫出來。
測繪是個大工程。
上千年的時間沉澱下來,除了最原始的古潼京古城,後面汪藏海找過來的時候也加修了一些東西,上世紀張啟靈找過來的時候又在上面修了工程樓和各種密道。
要捋清這中間的各種密道和線路,還要找出機關,探查清楚各種危險區域,甚至標記各種危險生物的地盤。
比如說黑毛蛇、九頭蛇柏、還有成群結隊的黑蛾……
是個工作量巨大又危險的工作。
一點也不比關根和黎簇的放野考核輕鬆。
五天的時間下來,黑瞎子鑽密道鑽得灰頭土臉,差點成了名副其實的大黑耗子,就連沈非也忙得暈頭轉向,睜眼閉眼,眼前都是古潼京的各種線條圖形。
畫完最後一筆的時候,黑瞎子是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地。
這五個億不好掙啊,遭老罪了。
而沈非則一聲不吭的完成最後的收尾工作,將所有圖紙整理成冊。
並在心裡計劃著出去後要怎麼收拾無邪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他和黑瞎子拼死拼活,好幾天沒合眼才勉強完成這項工作。
無邪當初是怎麼敢的?居然敢答應張景舟接下這個任務。
飄的都沒邊了。
與此同時……
京城湧進了一批容貌姣好的年輕男女。
他們從各個方向,以各種形式入京,到了京城後分流成三股。
一波去了新月飯店。
一波去了解家老宅。
一波去了霍家堂口。
同一時間,廈門碼頭也有六個神秘年輕人乘船登陸,其中一個赫然就是沈非之前的體能教官張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