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這對癲公再說出什麼讓人心理不適的虎狼之詞來,蘇難趕緊示意老麥。
「把東西給他們。」
這一天天的,真是夠了。
老麥點頭應下,看沈非的眼神卻很不對勁。
等下大家應該都要下去了……
果不其然,馬老闆聽到露露帶回來的消息後,急不可耐的出了帳篷,將蘇難叫了過去。
「馬上組織人手,全都給我下去。」
「馬老闆……」
蘇難有些為難,主墓找到了只是關根說的,居然的結構地圖她還沒看過,無法判斷下面的情況。
馬老闆卻拄著拐杖,狠狠的戳著腳下的沙子。
「三天了,我給了你三天時間,你還想著我等多久,我等不及了。
今天,必須全都給我下墓。」
這下為難的變成了關根。
「馬老闆,我那裡有個人高燒四十四度,路都走不了,他下去也是個累贅。」
關根說的是誰,馬老闆很清楚,立馬爽快答應下來。
「他不用下去。」
畢竟能連續幾天四十四度高溫不退,還吊著一口氣硬挺著的,也是少見。
馬老闆沒事的時候也經常看到沈非坐在帳篷口苟延殘喘。
他要的是有人能下去幫他取慕塵珠,不是找人下去當累贅,拖延整個隊伍速度。
見馬老闆這麼好說話,關根目光閃了閃,指著無邪和黎簇再次開口。
「還有他們兩個,一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另一個是嬌生慣養的富二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東西南北都分不清,帶他們下去也是累贅,不如……」
關根話還沒說完就被蘇難打斷。
「關大老爺,照你這麼說,你的人乾脆都別下去了。」
統共就五個人,摘出來三個,還要留一個看守營地,最後他自己是不是還要找藉口說什麼三天沒休息,沒精力下墓?
對上蘇難得目光,關根笑了笑,正有此意。
兩人針尖對麥芒,你一言我一語。
吵得馬老闆耳朵痛。
「全都得下去,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就是小孩,也得給我下去。」
犀利的眼神掃過關根和蘇難,最後看下一句。
「二十分鐘後出發。」
蘇難聳聳肩,得意的朝關根道。
「關大老爺,去準備吧。」
誰也別想跑。
關根一臉無奈,拍了拍黎簇的肩膀,攔著小孩向帳篷走去。
帳篷里,無邪正陪著沈非等蘇難的人把送包來。
見關根和黎簇回來,不由一臉失落。
「怎麼是你們啊。」
無邪說著,朝帳篷外觀望,見後面沒人,不由皺了皺眉。
「那個什麼老麥呢,不是說要把東西還給我們,怎麼還不見人?」
包,包,包,就知道包。
關根現在瞅無邪就心煩。
「別閒著了,過來幫忙,你們的包就在營地里又跑不了。」
一包零食而已,誰稀罕啊。
「你說的輕巧,又不是你的東西在別人手裡,你當然不急。」
無邪看都沒看關根一眼,依舊盯著外面,嘴裡繼續說道。
「那裡面可是有我和沈非的定情信物——情侶手套,什麼是定情信物你懂不懂?」
關根:……
「我不懂定情信物,不過我懂錘子,你要不要?」
說著皮笑肉不笑的舉起了榔頭。
在無邪震驚的目光中,收斂了笑容,冷聲道。
「收拾東西去。」
沈非看了眼關根往包里放的東西。繩子、洛陽鏟、手電……全都是下斗要用的東西。
想到後面會發生的事情,佯裝什麼都不懂的提醒道。
「怎麼不帶食物和水?」
「就下去半天,那東西沒必要。」
對沈非,關根還是很有耐心的。
一方面是因為對方是張啟靈家的小麒麟,另一方面……乖巧的人誰不喜歡。
總比身後一個只會頂嘴,一個總是一臉不服的兩個半大臭小子強。
尤其是沈非小臉蒼白,一副病西施的樣子,更是讓關根心疼。
關根也不知道對方這是高燒燒的,還是在墓里沾上了什麼東西。
總之,對於將張家一隻健健康康的小麒麟看護成這個樣子,關根內心是自責的。
「我們去去就回來,你照顧好自己,有事找王盟,別亂跑。
等回去後,我給你安排醫生。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會帶你回家的,相信我。」
感覺對方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整個人都要碎了,那種悲傷的感覺,讓沈非覺得很沉重。
「我相信你。」
不過沉重歸沉重。
「真的不帶些食物和水嗎?萬一你們餓了渴了怎麼辦?」
關根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沒蹲住。
這小麒麟有時候也不是很可愛。
關根都不知道張家是怎麼養孩子的,就知道吃,這對嗎?
在心裡將張家那些不負責任的罵了一遍又一遍,關根突然想起來,沈非好像不是在張家長大的。
頓時就尷尬了。
不過脫離張家的教育不談,張家人似乎也喜歡吃。
關根突然想起張啟靈。
對方失憶的時候,好像也挺喜歡吃,還會挑好吃的吃。
就比如喜歡胖子做的飯菜,喜歡火鍋,不愛吃他請的樓外樓的西湖醋魚。
所以,小麒麟這也不算長歪吧……
關根自我安慰。
在他心裡想這些的時候,旁邊沈非正拖著病弱的身體,一股腦的往黎簇的包里塞吃的。
「麵包帶上,方便麵也帶上,壓縮餅乾……算了,也帶上吧,這東西雖然不好吃,但管飽……」
當然最重要的水,沈非也沒忘記。
看著原本精煉的包,逐漸被塞滿各種吃的喝的,並有持續這樣增加下去的趨勢,黎簇眼角是抽了又抽。
「可以了,可以了,這麼多夠吃了。」
黎簇想阻止,想將包從沈非手裡搶出來,可他又不敢。
怕真動手,對方一個激動撅過去,那關根不得捶死他。
眼見包里其他東西都快被吃的塞的找不到地方了,黎簇那個急啊,趕緊推了推還在一邊發呆的關根。
「你倒是說話啊。」
背這麼多吃的,對嗎?
就連黎簇這個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人都知道不對,更不用說關根了。
當他看到那滿滿一大包食物和水的時候,整個人罕見的沉默了。
他是下去倒斗的,不是下去給粽子送外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