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喬韻在國內的地位,聯繫一架專機那是再容易不過了。
對林子閒來說來,專機上可以避免人多眼雜,何況幕後黑手還要徐剛保持聯繫,在專機上不關機也方便點。
這裡掛了喬韻的電話,林子閒又問徐剛,「你的家人住在什麼地方?」
徐剛頓時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眼中隱然快冒出針對對方出爾反爾的怒火,沉聲道:「你想幹什麼?」
林子閒說道:「你的東家肯定知道你的家小在哪裡,我擔心他會派人挾持你的家小,你現在告訴我,我好找人去保護。」
徐剛對此存有疑慮,絕雲直接在他腦袋上拍了一巴掌,罵道:「你這傢伙怎麼好賴不分,林小子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也是個說話算話的人,你都在我們手上了,還有必要動你家小嗎?他腦子好用,你聽他的沒錯。」
徐剛想想也是,自己都已經在人家的手上了,於是說出了自己的家庭住址。
「你是秦省人?」林子閒有些意外,這倒是好辦了,當即摸出電話聯繫上了曹胖子。
電話一接通,曹胖子樂呵呵的聲音傳來,「老弟,今天怎麼想到跟我打電話?」
「曹胖子,你現在立刻派人幫我保護一家人,秘密保護,不要驚動那家人……」將徐剛說的地址報上後,林子閒再次交代道:「要儘快,可能會有人動手,一旦發現有人動手,儘量給我抓活的,抓不住活的就給我殺!」
「行,我這就辦。」見有正事,曹胖子也就沒多寒暄,應下後掛了電話。
徐剛親耳聽到這番話後,見人家是真心保護,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走,去機場!」林子閒招呼一聲,又讓絕雲把那最炫什麼風的手機提示音給設置成了震動模式,怕徐剛接到東家電話的時候,絕雲這裡突然來個什麼風的鈴聲,估計想不讓對方起疑都難。
幹這種事情林大官人有經驗,該有的安排自然不會漏掉。
三人立刻乘坐了林子閒開來的那輛車離去,至於徐剛的那輛車就扔這了,現在誰還在乎一輛車。
途中喬韻又來了次電話,說已經幫林子閒安排好了專機。從語氣中能聽出她想問問有什麼事,不過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開口。
沒多久,那個幕後沙啞聲音又來了電話,問:「現在情況怎麼樣?」
徐剛回道:「暫時沒有什麼意外,還需要觀察!」
「保持聯繫!」對方扔下一句話又掛了電話。
看得出來,因為徐剛一句脫身沒脫乾淨,讓對方徹底緊張了起來。
而精靈的電話隨後又打到了林子閒的手上,目標的範圍又稍微縮小了一點,讓林子閒儘量再拖延通話時間,方便她鎖定具體目標。
又不是林子閒自己親自在通話,他只能將意見轉告給徐剛,讓徐剛在不引起對方懷疑的情況下儘量拖延,之前也不是沒提醒。
這種來來往往有點類似諜戰的方式,讓車內的瘋和尚摩拳擦掌,有點興奮得不行。
「兩邊車來車往你想出車禍嗎?拜託你在市區開車的時候兩隻手不要離開方向盤,好好
開你的車,你如果不想去,可以現在下車回華南幫去。」
和徐剛一起坐在後排的林子閒出聲警告道。
「失誤,失誤!」瘋和尚賠禮道歉一聲,雙手抓穩了方向盤,卻又晃著腦袋唱起了五音不全的調子:「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
正是他手機提示音里的歌,被他那把老嗓子給唱成了發春的驢叫,當然不耽誤他開車,就是沒顧忌別人的感受。
徐剛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發現前面唱歌那位唱得有夠難聽的。
林子閒也忍不住看向車窗外翻了個白眼,這和尚越來越過分了,盡不學好,趁早送回峨嵋派去算了,免得噁心人……
夜幕下繁華的京城仍未停歇,一僻靜之地的宅院,略靠角落裡的一間屋子裡,顯得有些黑沉。
外面花圃中的一桿路燈的光芒微微滲透進了窗戶裡面,隔著窗簾後面,影影綽綽見到一個沉靜而坐的人影。
微弱的手機燈光亮起,隱約能看到一張老臉,手機撥通了號碼放在耳邊,話筒里傳來了回應後,老人一支變音筆筒頂在了咽喉上,「去南省省會的老河碼頭做準備……」
他沙啞嗓音報出的地址正是準備要告訴徐剛,讓徐剛逃往的地址。
至於徐剛他已經不準備再留了,到時候會讓剛才接受命令的人接應徐剛時,趁機把徐剛給幹掉,並且毀屍滅跡,讓徐剛徹底消失在這世界上,只有這樣秘密才不會暴露出來。
這個藏身在黑暗中的人自然就是徐剛的那位東家,而接受命令的人的身份也和徐剛的身份類似。
掛掉電話,他又拉開抽屜翻了個小本子通訊錄出來,借著手機燈光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摸了桌上的另一部手機在手中,電話接著打了出去,打的是一個國際長途,頂在脖子上的變音筒也拿開了。
等了會兒,電話接通後,以本來聲音,溫溫和和地回道:「老傅,是我啊!能聽出來嗎?對對對,是我……呵呵,是好久沒聯繫過了,我試試這個電話還能不能打得通。沒事,沒什麼事,就是過兩天要去加拿大,想問問你是不是還住在原來的地方,想順道去看看你,多年不見了。還在啊!好好好……好,那我不打擾你了,到了再聯繫你,好,再見!」
掛掉電話,拇指在手機鍵盤上摁動,又撥了一個國際長途。
「您好!」這次傳來的是個沉穩男人的聲音。
如果林子閒在的話,一定能聽出這個人是誰,正是昨天才從海上乘坐潛艇逃掉的羅姆。
「羅先生,是我,我這裡可能會有點麻煩,需要你幫忙。」
「什麼麻煩?」羅姆有點咬牙切齒地問道:「凱撒找到你們了?」
「可能和他無關,也許和他有關,華南幫的那個人已經處理掉了,可是處理的時候可能出了點紕漏,我擔心我這裡可能會暴露,想請您幫點忙。」
「洗耳恭聽!」
「我知道先生在境外有點影響力,能不能派人幫我到加拿大解決掉一個人,只要解決了他,我們就不怕暴露了。」
他把剛才那個通話的老傅
在加拿大的住址報了出來。
羅姆記下後,說道:「沒問題,會儘快幫你們處理,只需要處理他一個人嗎?」
躲在黑暗中的人嘆道:「我怕他退休後會向家人多嘴,方便的話,把他一家人全部處理掉吧,再搜查一下看他手上有沒有留什麼不利的東西,現在不少到國外的人都喜歡留條後路自保,讓國內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動他們!」
「會儘快給你好消息的。」羅姆掛了電話。
這時,躲在黑暗中的人才鬆了口氣,那個老傅正是當年主要經手將徐剛給提前釋放的人,只要老傅那邊閉嘴了,就算徐剛暴露了被抓住了,也斷了線,查不到他的頭上來。
他已經做了兩手準備,就看哪一邊的動作快了,如果老傅那邊的事情先解決乾淨了,徐剛的命還可以再留著,畢竟現在手上幹這種事情能用的人就徐剛和另外一個,不比從前能辦事的人多。
所以林子閒有點高估了這邊,派去保護徐剛家人的決定倒顯得沒必要了,這邊的人因為地位不低雖然能量不小,但是下黑手的能力也沒他想像的那麼大。
不過對林子閒來說,有些事情總是有備無患的,他也完全可以不幫徐剛多考慮,但是想讓人家安心幫你辦事也要打消人家的顧慮,合作永遠是愉快至上的,鬧得不愉快對誰都沒好處。
躲在黑暗中的人放下手機,又拿起了桌上的另一部手機,聯繫上了徐剛,「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他還是擔心徐剛會在自己這邊的動作沒完成前提前一步落到人家的手中,畢竟羅姆那邊辦事也不可能說辦就辦,總是需要時間的。
此時的徐剛已經在飛往京城的飛機上,電話一來,林子閒就打了手勢,再次提醒他儘量拖延。
徐剛點了點頭,回道:「暫時正常,有可能已經把對方給甩掉了。」
對方果然有些不痛快,沒有一聽就立刻掛了電話,反而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慍怒,「不要可能,而要確認。」
「老闆,現在也沒辦法確認,暫時已經把人給甩掉了,不過還在華南幫的地界上,難保沒有意外,我還是要儘量小心行事。」徐剛說道。
對方再次按捺下情緒,「很好,有這種想法就好,一定要小心!」
徐剛聽他口氣又要掛電話,立刻搶話道:「老闆,我正在往南省方向走,到了南省怎麼和接應我的人聯繫。」
對方有點不快道:「到了南省我自然會告訴你。」
徐剛苦笑道:「老闆,南省那麼大,沒有目標地點,我怕到時候跑偏了又要回頭。」
對方略微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去南省省會,到了再聯繫你。」
不等徐剛再確認,坐在黑暗中的人已經終止了通話,這時他身後房間的門也打開了,內屋的亮光照著他的背影。
來人背對著光看不清正面,走到椅子旁俯身在椅子上的老頭耳朵邊說道:「確認了他手機信號的大概方位,已經離開了華南境內,看速度和路線,似乎正在往京城方向飛的航線上。」
「京城方向?」坐椅子上的老頭陡然站了起來,失聲道:「你確認他不是往南省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