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袁可立任三邊總督後,三邊總督印就能節制潼關,以潼關衛指揮使滕澡的為人和聰明,只會盡力的配合我們了,如此我們就能秘密從潼關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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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由我們的人和錦衣衛負責控制進京驛站,攔截情報,這一路隱蔽問題不大,且錦衣衛出面調動一些食物,也不大會引起懷疑的。」
「是呀,等出了子午道,抵達咸陽後,袁可立的三邊總督就能憑藉官方大印給我們開具一個合法的身份了,我們就不用擔心從咸陽到潼關路上暴露和盤查了。
三邊總督身份可以給我們募集糧草,避免我們自主募集大量的糧食而引起州縣的注意。
其次,可以令陝北所有急遞鋪,近月邊防戒嚴,民間商旅行文延後傳遞,只放行總督府軍務急件,杜絕府縣官員暗中遞信告發。
其三,有三邊總督的印信以及我們手中的聖旨、尚方寶劍與敕書在,沿途官員也不敢查看。」
「的確是,錦衣衛那是可以先斬後奏的,哪個驛站和州縣敢反抗的?」
「話是這麼說沒錯!」
秦拱民面帶憂色:「那如果說地方實在是無法避開,官方非要查看呢?又或者說錦衣衛沒有攔截住,消息走漏了呢?」
「無妨!」
秦良玉面帶冷厲之色:「首先,雖然我們沒有兵符、火牌、勘和,但陛下給的聖旨是真的,尚方寶劍也是真的。
他們想要查證聖旨的真假,那就必須得派人到北京城,一來一回快則七八天,慢則半個月,這個時間中他們不敢扣留我們的。
因為聖旨上寫的很清楚,是去遼東前線,準備擴大寧遠大捷的戰果,貽誤軍機這個罪名他們擔不起。
十來天的時間足夠我們走出七八百里了,如果從進入山西境內算起,那我們已經抵近北京城了。
如果非得有不開眼的地方官和關口武將,那陛下給的尚方寶劍和敕書也能用上了,直接砍了,接掌兵權就是了。
如果我們順利進京,那就證明這群阻攔的人該砍,
陛下掌控兵權後,文官集團就算是對這次調兵有想法,那也得閉嘴。
如果因為他們走漏了消息,那他們依舊該死,砍了就砍了唄。
如果說消息真的提前走漏了,那陛下只要一口咬定就是調我們去遼東的,我們也咬死了是遵旨行事,
至於說藉口,就說害怕內部有奸細和叛徒向建奴走漏消息。
瀋陽之戰,不就是因為有內奸裡應外合破了城門,才導致瀋陽城淪陷嗎?
整個大明對建奴的作戰中,建奴安插在大明內部的奸細和策反的官員還少嗎?
陛下若是通過兵部、內閣等光明正大的調我們去遼東,誰能保證這個過程中有沒有人向建奴通風報信?
群臣若是說沒有,那陛下剛好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讓錦衣衛大張旗鼓的查一查他們,這麼多年下來,那些人有幾個是乾淨的?
通沒有通敵不是他們說了算,是陛下說了算,錦衣衛負責『證據』就是了,直接砍一大批,
同時也算是打草驚蛇,讓那些做的很隱蔽的人動起來,只要動起來就有破綻,依舊是個死。
我們已經進京了,袁可立、孫承宗、李邦華、畢自嚴等都已經入朝,在朝的文官該清理的也直接清理掉,
陛下再和這一批調過來的大臣講述自己的苦心,他們諸位一定會理解的,
然後陛下再和諸位聊聊,以後走正常流程,這個用中旨調兵的事兒就算是翻篇了。
其實,文官們也不會過於擔心的,不是所有的武將是我們白杆兵,陛下的這道聖旨若是給其他武將,十個裡面有九個半不會率兵進京的。
而這個九個半中有八個……甚至會更多會將前去秘密傳旨的方家等人直接滅口,來個死無對證。
沒有接到陛下是旨意,他們自然不會出兵,陛下明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大明這兩百多年裡,中旨調兵的案例也不少,諸如英宗、武宗、熹宗,這通常與宦官專權或個人統治風格有關,
可即便如此,由於缺乏兵部勘合,中旨調兵往往只能調遣京營或內官監的護從力量,很難調動九邊重鎮的大規模邊防軍。
而且,陛下如果想做一位有成的明君、聖君,這種不合流程的調兵自然是不會做的。」
說到這裡,秦良玉手指輕輕的敲動著桌案:「至於說陛下會不會扛不住壓力處置我們,這點大可不必擔心,
甭管陛下找什麼藉口,明眼人都知道陛下調我們是真的,如果這次沒有保住我們,甚至處理了我們,那以後還有誰敢給他賣命?
所以,就算是走漏了消息,陛下也會扛住所有人保下我們的,無非是以後還重不重用我們而已。」
聽著秦良玉的話,眾人長長的出了口氣。
成,則是秦馬兩家未來不可限量;
敗,秦馬兩家依舊是土司,大明以後怎麼樣都和他們沒有關係了。
但無論成敗,他們都會是安全的。
如此,他們就能徹底的放心了。
但身為武將,又值身逢亂世,誰不想建功立業、加官晉爵、光宗耀祖?
況且,他們的舅舅、父親死在了建奴的手下,這個仇能不報嗎?
朝廷或許會剿滅建奴,但和自己親身參與,這是兩回事兒,所以即便是有了兜底,他們更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行軍路線我會寫信給袁可立袁總督,看看他能不能控制住潼關,然後再做決定。」
秦良玉對行軍路線定性之後,掃視著眾人:「這一次我們要傾巢出動,下面我安排各自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