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礦區的事情,林碩沒有告知張大炮。
第二天一早,林碩吃過早飯後,換了破爛衣服,混在礦工裡面,和扎古林林前往礦區。
大家都很麻木,沒有人在乎身邊是不是多了人,或許是新的俘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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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炮也沒去仔細看。
誰能想到新來的獄長會親自進去挖礦呢?
礦區中很陰暗潮濕,還非常的熱。
就像是泡在桑拿房中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感。
頭頂的燈光很昏暗,地面凹凸不平,監工驅趕著他們進入礦井。
礦井有幾百米深,林碩的腳踩在凹凸不平的地面的時候,還以為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扎古林林的皮膚很黑,進入礦井後,兩人就被迫分開了。
這正是林碩想要的。
趁著扎古林林還沒找到他,林碩找到了一個角落,取出早已經攜帶在身上的匕首。
他割開衣服的袖子,咬在嘴裡,匕首橫在手臂上。
深呼吸。
「呼……呼……」
林碩瞪著眼睛,割了下去。
血流淌了出來,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
他不記得晶片藏在哪裡了,他只能一點一點地去找。
刀尖在肉中翻滾的疼痛感,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度秒如年。
終於,不知道忍受了多久,林碩感覺到刀尖觸碰到了一塊堅硬的東西。
他用刀尖去挑。
更加難以忍受的劇痛襲來,林碩都心都抽搐了起來,四肢發軟,跪在地上。
那是骨頭。
「嗚嗚嗚……」
林碩急促地呼吸著,平復著身體上的反應。
這個時候不能停下,一旦停下,他就沒有勇氣再割開手臂了。
他小心翼翼地找著,傷口處的肉都變得糜爛。
終於,他找到了那塊晶片。
林碩用刀尖將晶片挑到傷口表情,用手挖了出來。
他盯著那枚還沒有小指甲大小的晶片,用力攥緊,撕開衣服纏繞在傷口上。
而後,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
深呼吸。
嘭!
石頭砸在傷口處。
他反覆地砸著,直到手臂的肉變得瀰漫,看不出刀割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林碩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濕,虛弱地躺在地上。
扎古林林終於找到了林碩。
林碩見到他時,迅速在地上挖了個坑,把晶片埋了進去,刀也埋在了石頭下。
「長官!」
扎古林林看到林碩受傷,憤怒地朝著遠處的監工沖了過去,抓住他的衣領,抬手就在他的臉上砸了一拳。
忽然發生的暴亂,讓所有的監工趕了過來,槍械上了膛,指著扎古林林的腦袋。
扎古林林絲毫不懼,「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他是誰!」
監工不認識林碩,但是認識扎古林林的臂章。
有人認出扎古林林了,畢竟這兩天他總在礦區晃悠。
「長……長官……」
監工慌了,「長官,您怎麼在這裡?」
扎古林林拖著監工的衣領,把他拽到了林碩面前,「我是陪獄長來視察的,這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監工的,是誰幹的?」
林碩起身,擺擺手說,「不是人,是我不小心被上面坍塌的石頭砸到了,還好用手擋了一下,不然砸破的就是我的腦袋了。」
監工嚇得渾身哆嗦,連忙道歉,「長官,對不起,我不知道這裡會塌方,也不知道是您來了,我還以為您也是礦工……」
林碩捂著手臂說,「送我上去吧。」
眾人護送著林碩進入礦井,絞盤傳來咯吱聲,將林碩送回地面。
當林碩手臂上全是血從礦洞中出來的時候,張大炮還以為發生礦難了,緊張地跑過來問道,「怎麼回事?」
監工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林碩開口道,「是我,被礦洞中的石頭砸了一下。」
林碩說話,張大炮才認出他。
張大炮先是疑惑,接著是憤怒,「你是不是有病,你進洞裡幹嘛?」
林碩咧嘴笑了笑說,「這麼多金子,我好奇,我這輩子都沒見到過這麼多金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不得親眼看看。」
林碩這番話滴水不漏。
張大炮第一次看到成噸的黃金從礦區運出來的時候,他也很興奮。
他也自己下礦區里玩了一圈,體驗將黃金從礦石中分離出來的那種興奮感。
但是時間久了,也就麻木了。
林碩的藉口可謂是天衣無縫。
張大炮只能憤恨地罵了句,「你就不能老實待著,這下上頭又要罵我了。」
林碩說,「不會,我會和他們說是我自己偷偷進去的,不會牽連到你。」
眾人合力帶著林碩去找醫生。
礦區外,有海盜在守衛,聽說林碩受傷了,立刻上報。
艾德里安出現在林碩面前時,林碩呲著牙笑著,「隊長,抱歉,幹了件蠢事兒。」
艾德里安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到底怎麼回事,你應該不是這麼不沉穩的人。」
林碩解釋道,「你不是讓我增加礦區產量嗎,我得進去看看工人怎麼工作的,礦區的結構,我不了解要怎麼改進?」
艾德里安沒有懷疑,看向林碩的傷口。
林碩大方地鬆開捂著傷口的手,血瞬間涌了出來。
這樣看也看不出什麼,艾德里安手背朝外,揮揮手說,「去看醫生,先止血。」
來到醫院。
說是醫院,其實就是一個石頭房,和民間的診所差不多。
他們的藥物緊缺。
不過在艾德里安的示意下,醫生還是把珍貴的抗生素拿了出來。
先用生理鹽水清洗,隨後清理傷口處的泥巴和石頭。
在處理傷口的時候,艾德里安問道,「他這傷是怎麼回事?」
醫生看了一眼傷口表面,又去翻開傷口,看下面。
林碩故意倒吸一口冷氣,「嘶!」
他「不小心」踹翻了裝著器具的托盤。
嘩啦啦……
剪刀手術刀散落滿地。
醫生臉色一變,喊道,「護士,拿去清洗,給我換新的用具。」
經過林碩打斷,醫生也沒了繼續查看的想法,隨口說道,「看傷口表面,應該是被重物砸的,還好運氣不錯,骨頭只是有些輕微裂痕,沒有斷裂,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新的用具取來了,醫生繼續處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