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望舒禁足一個月,王錦涵早就忍不住了,在雲望舒解禁的第一天,就帶著婢女去了鳳儀宮。
景姝嫿聞言,勾唇笑出聲。
「原來王錦涵選擇的幫手是雲望舒。」
景姝嫿看向小禾子,朱唇輕啟。
「王家如何?」
「老爺說已經掌握了部分證據,還需要多些時間。」
「好,你告訴父親,讓他小心些。」
景姝嫿眉眼微微上挑,忽而皺著眉,喉頭泛起一陣噁心。
「讓人盯著王錦涵和雲望舒,讓雪亭進來。」
小禾子應聲走了出去,雪亭走進來。
「娘娘,可是又不舒服了?」
景姝嫿點頭,伸出手。
「你瞧瞧,可還安分?」
雪亭在景姝嫿的手上覆上一方帕子,輕輕捏住景姝嫿的脈絡,隨即又換了一隻手。
「娘娘放心,很好。」
雪亭話音剛落,青煙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娘娘,快些趁熱喝了。」
景姝嫿端起湯藥,捏著鼻子一口喝下去,很快就見底。
上一輩子老東西年紀大了,她好不容易懷上一胎,還不滿三個月就流產了。
所以半個月前,景姝嫿知道有孕後,格外小心。
「娘娘,打算何時跟陛下明說?」
青煙有些擔心,最近娘娘都以身體不爽利推脫,但是時間一長,陛下定然生疑。
這倒是不怕,怕的是陛下生氣,或者怨怪娘娘。
景姝嫿擰眉,這件事確實不能瞞太久,但是慕容序知道,相當於整個後宮都知道了。
如此也好,正好可以將王錦涵的手剁掉,讓她再翻不出風浪。
「青煙,你讓小廚房準備兩道陛下愛吃的菜。」
青煙應聲退下,雪亭伺候景姝嫿小憩片刻。
傍晚時分,慕容序踏入臨華宮,直接抬手攔住了正要開口的小太監,邁步朝正殿走過去。
景姝嫿坐在桌前,透過窗戶早就看到了慕容序。
「陛下。」
「你坐著,不要起來。」
慕容序快步上前,上下打量景姝嫿,眉眼中的擔心這才消散。
「氣色還不錯,可是都好了?」
慕容序拉著景姝嫿的手,綿柔細膩。
景姝嫿點頭又搖頭,小酒窩凹陷進去,眼珠子亮亮的。
「陛下,臣妾不是身子不爽利。」
「那你為何欺騙朕,可是還生氣?」
景姝嫿拉起慕容序的手,方才小腹上,聲音溫婉。
「陛下,臣妾有孕了。」
慕容序眼中比屋中的燭火還要亮,手緊緊放在景姝嫿的肚子上。
「這是好事,你應該第一時間告訴朕。」
景姝嫿靠在慕容序的肩膀上,小手在慕容序的胸膛上作亂。
「臣妾想養一養,再跟陛下說。」
慕容序知曉景姝嫿擔心什麼,一把將人滴溜起來,讓景姝嫿坐在他的腿上。
「放心,有朕。」
景姝嫿彎唇,素手在慕容序的鼻子上颳了刮。
「臣妾相信陛下。」
慕容序雙手收緊,將景姝嫿摟在懷中,下巴抵在景姝嫿的頭上。
「朕很高興。」
「臣妾也高興。」
「先用膳。」
慕容序輕輕將景姝嫿放到一旁的凳子上,給景姝嫿夾了兩筷子她愛吃的菜,目光似水,快要將景姝嫿包圍。
晚上,慕容序躺在床上,將景姝嫿摟在懷中,親昵地握著景姝嫿的葇夷。
「陳太醫可信,你儘管找他。」
「臣妾知道,只是臣妾身邊有雪亭了。」
慕容序這才想起最近時常跟在景姝嫿身旁的嬤嬤。
「小空子在尚衣局當差的時候,不小心受過傷,雪亭出手救了他,前些日子臣妾就將雪亭要了過來。」
景姝嫿沒有說假話,雪亭的確救過人,但是對象卻不是小空子。
「有她在你身旁,朕也放心。」
「不過雪亭也只是懂些皮毛。」
「既如此,朕讓陳太醫每十日過來請一次平安脈。」
「臣妾都聽陛下的。」
慕容序的手向下,覆在景姝嫿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他多久才會長大。」
景姝嫿輕聲笑了出來。
「雪亭說四個月之後,臣妾的肚子就會慢慢變大。」
「真好。」
景姝嫿尋了個舒適的位置,往慕容序的懷裡靠了靠。
果不其然,第二日流水一樣的補品送入臨華宮,景姝嫿有孕的消息跟裝了翅膀一樣,迅速飛遍後宮的每一個角落。
太后第一時間讓人送來了賞賜,後宮裡人心各異。
冷楓玥是後宮妃嬪中第一個替景姝嫿感到開心的,當即就帶著婢女到了臨華宮。
淑妃跟昭妃,甚至一些末位妃嬪,她們心中無甚波瀾。
雲望舒雖然早有預料,但是聽到這個消息還是忍不住,上香的時候鬆了手,可一想到王錦涵,她突然又冷靜下來,反正有王錦涵沖在前頭。
昭和宮的夏酈心怦怦直跳,怎麼都控制不住,景姝嫿有孕,豈不是證明她之後的日子更加難過?
白盡染的心情同樣不好,她廢了一隻手,景姝嫿不但沒有受到懲罰,反倒是越來越好,她又如何能甘心。
「嘭!」
王錦涵發瘋摔了一旁的花瓶,那是她被冊封為貴妃那一年,慕容序賞賜的。
「憑什麼人人都能懷,就是本宮懷不上。」
「娘娘。」
綠翠跪了下來,他們都知道娘娘多寶貴那個花瓶。
王錦涵轉身又將桌上的擺件揮落,臉上儘是悲傷之情。
「娘娘,不能再摔了。」
王錦涵卻聽不下去,眼眶發紅,恨不能立即衝到臨華宮要了景姝嫿的命。
「景姝嫿,本宮跟你只能活一個。」
王錦涵越想越氣,眼看著又要抓起桌子上的青玉香爐。
「娘娘,消消氣。」
綠翠實在沒有法子,只好上前抱住王錦涵的腿。
王錦涵目眥盡裂,抬手就要將人撥開,屋外傳進來一道嬌俏的聲音。
「涵嬪姐姐,綠翠說得沒錯,何苦傷了自己的身子。」
夏酈和白盡染相攜走進來。
王錦涵皺著眉,不悅地看著兩人。
「誰讓你們不經過通稟就進來的,你們也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白盡染上前一步,握住王錦涵的手。
「姐姐,景姝嫿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王錦涵聞言,忽而大笑出聲,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消了大半。
她怎麼忘記這一點了,景姝嫿得罪的人可不少,想要景姝嫿死的也不止她一個。
所以,陛下為何跟個瞎子一樣,為何會對景姝嫿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