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反對?那就繼續。」
楊頂天和雷破天開始了一場慘無人道的洗劫。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連地上的金磚都被楊頂天撬走了幾塊。
「二爺,這兒有個暗門。」
雷破天站在大廳深處,指著一幅壁畫。
壁畫上畫著一隻吞金獸,眼睛是兩顆紅寶石。
「藏得挺深啊。」
楊頂天走過去,一拳轟在壁畫上。
轟隆。
牆壁塌陷,露出一個向下的通道。
一股陰冷的風從裡面吹出來,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這味兒不對。」楊頂天皺眉。
這不像是藏寶庫的味道,倒像是……屠宰場。
兩人對視一眼,收起嬉皮笑臉,小心翼翼地走了下去。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室。
沒有金銀財寶,沒有神兵利器。
只有一個個半人高的黑色罈子,密密麻麻地擺滿了整個地下室。
足有上千個。
每個罈子上都貼著一張血紅色的符紙,上面畫著扭曲的符文。
罈子里傳出若有若無的哭聲,悽厲,絕望。
「這是……」雷破天臉色變了。
他走近一個罈子,想伸手去揭符紙。
「別動!」楊頂天一把拉住他。
「這是『聚魂壇』,裡面裝的不是酒,是生魂。」
楊頂天雖然平時看起來憨,但畢竟有著神獸傳承記憶。
這種陰損的東西,他在傳承里見過。
「生魂?」雷破天倒吸一口涼氣。
「萬寶商會這是要幹什麼?煉製邪器?」
「不,比那個更狠。」
楊頂天盯著那些罈子,金色的眸子裡火光跳動。
「這是在養『煞』。」
「用活人的生魂,經過七七四十九天的折磨,煉成怨氣衝天的煞魂。」
「這玩意兒要是放出去,一個就能毀了一座城。」
「而且……」他指了指罈子底下的陣紋。
那些陣紋連接在一起,匯聚向中央的一個祭壇。
祭壇上,擺著一個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貼著一張黃紙,上面寫著三個字。
寫的是楊靈天三個血字,令人觸目驚心。
「好大的膽子!」雷破天怒了。
殺氣瞬間填滿了整個地下室。
「他們這是在用千魂祭煞,咒殺宗主!」
這種手段,陰毒至極。
一旦發動,被咒者會被千魂噬咬,神魂俱滅,連輪迴都進不去。
「怪不得大哥讓咱們來砸場子。」楊頂天冷笑一聲。
「原來根子在這兒。」
他舉起大刀,就要把這些罈子砸了。
「慢著。」雷破天攔住了他。
「二爺,砸了這些罈子,裡面的煞魂就會失控,到時候方圓百里都會變成死地。」
「那怎麼辦?看著?」
「帶回去。」雷破天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宗主修的是混沌大道,萬法不侵。」
「這些煞魂對別人是毒藥,對宗主來說……」
「說不定是補品。」
楊頂天一愣,隨即樂了。
「老雷,你學壞了啊,不過,我喜歡。」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動手搬罈子。
楊頂天嫌慢,直接張開混沌珠,連地皮帶祭壇,一股腦全收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兩人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聚寶閣。
此時,聚寶閣外已經圍滿了人。
天星城的衛隊,還有各路看熱鬧的修士。
看到兩人出來,人群嘩啦啦退開一大圈。
「看什麼看?沒見過搬家啊?」
楊頂天瞪了一眼中眾人。
然後他轉身,看著那座被洗劫一空的琉璃塔。
「這塔看著礙眼。」
他深吸一口氣,身形暴漲,化作百丈神猿。
雙手抱住塔基。
「起!」
一聲暴喝。
那座高達百丈的琉璃塔,竟然被他硬生生拔了起來。
泥土飛濺,地動山搖。
「這塔不錯,帶回去給老雷當門房。」
楊頂天扛著塔,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雷破天跟在後面,手裡提著那個半死不活的閣主。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吃瓜群眾。
這特麼是打劫?這是連地基都給刨了啊!
混沌聖宗,玄龍殿前。
楊頂天把那座琉璃塔往地上一墩。
轟!
地面震顫,塵土飛揚。
這座曾經象徵著萬寶商會財富與威嚴的建築,現在成了混沌聖宗的一處景觀。
「大哥,東西帶回來了。」
楊頂天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邀功的表情。
他一揮手,上千個黑色罈子出現在廣場上。
陰風陣陣,鬼哭狼嚎。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暗了下來。
溫度驟降,地面上結起了一層薄霜。
那些剛入門的弟子,嚇得臉色蒼白,紛紛後退。
「這是什麼鬼東西?」
「好重的怨氣!」
楊靈天從殿內走出。
他看了一眼那些罈子,又看了看那個稻草人。
臉上沒有絲毫驚訝,反而帶著一絲嘲弄。
「千魂引,萬煞祭。」
「幽冥殿的手筆,還是那麼老套。」
他走到祭壇前,伸手揭下那張寫著自己名字的黃紙。
就在手指觸碰黃紙的一瞬間。
異變突生,那上千個罈子同時炸裂。
砰砰砰!
無數道黑煙沖天而起,化作一張張猙獰的人臉。
它們發出刺耳的尖嘯,瘋狂地撲向楊靈天。
那是上千個被折磨致死的冤魂,帶著對生者的無盡憎恨。
「宗主小心!」雷破天大驚,就要出手。
「退下。」楊靈天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任由那些黑煙將他包裹。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黑色蠶繭,將他徹底吞噬。
黑煙中,傳來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那是冤魂在啃食護體神光的聲音。
「哈哈哈哈!」
那個被雷破天抓回來的聚寶閣閣主,此刻雖然滿身是血,卻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楊靈天,你完了,這是『死神祭』的先鋒!」
「一旦沾染,不死不休!」
「你的神魂會成為祭品,你的肉身會成為屍傀!」
「幽冥殿的大人,馬上就會降臨!」
他的笑聲在廣場上迴蕩,讓人毛骨悚然。
陸玄機等人臉色慘白,手裡的劍都在抖。
這種級別的詛咒,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
然而,下一刻。
那黑色的蠶繭中,突然亮起了一點灰光。
這點光芒很微弱,卻異常頑強。
就像是黎明前的第一縷晨曦,撕裂了永夜。
「這就是你們的手段?」
楊靈天的聲音從黑煙中傳出。
平淡,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失望。
「太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