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馬成功也是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眼神里一抹畏懼閃過。
別看這馬成功一頭黃毛，胳膊上還雕龍畫鳳，搞得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實際上在我眼裡，完全就是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嫩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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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要想解決柳雲芬這事，還真就必須得馬成功出一把力。
這並不是我有多么小肚雞腸，在故意藉機報復。
「怎麼怕了？」
「怕了也沒問題，你還有沒有其他兄弟，堂兄弟不行，必須是骨肉至親。」
「讓他來。」
「誰說老子怕了，老子沒兄弟，你要老子做啥只管說，只要能救我媽！老子才不怕」
也不知道是我那一句你怕了嗎？激將法起了作用，還是這馬成功看起來吊兒郎當，至少還多少有那麼點孝心。
「不怕就好，對了你小子瞅著歲數也不大，應該還沒碰過女孩吧？」
馬成功臉色瞬間漲紅，伸長了脖子剛想要裝犢子，立馬就被馬尚發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見馬成功低著頭漲紅了臉也不說話，我心裡頭也就有了答案。
之所以問如此尷尬隱私的問題，也不是誠心要馬成功尷尬。
實在是因為晚上馬成功需要做的事情，潛在危險性不小。
準確說需要他直面那些孤魂野鬼。
要是這小子碰過女人破了身，先天精元泄露，未必扛得住。
隨後我告訴馬尚發父子，等會抓緊返回縣城，馬尚發儘快去尋到那位拾荒老婆婆。
要想解開這梁子，那位拾荒老婆婆至關重要。
至於馬成功，今天回去以後，那兒都別去。
立馬回家，然后里里外外洗個澡、換一身乾淨衣服。
晚飯也不能碰葷腥。
等到晚上便陪著柳雲芬一塊回臥房，柳雲芬照舊上床睡覺。
馬成功便拿著那面鏡子，趴在床底下。
聽到這剛剛在我幾次詢問下丟了臉面的馬成功，立馬就跟抓到反擊機會似的，一臉不屑冷笑起來。
「老子還以為多難呢，不就是拿著鏡子在我媽床底下趴一晚上嗎？」
「給老子兩包煙，老子趴兩個晚上不睡覺都行。」
不僅是馬成功覺得這事一點也不可怕、更加沒有任何危險。
馬尚發也是這般認為，看我的眼神也多少帶了些狐疑。
「奉勸一句，今晚趴在床底下最好別抽菸，一來不安全容易引起火災，二來這香菸一點，在那些孤魂野鬼眼裡和線香沒啥區別，你要是不想也被纏上的話，就叼根筷子忍一忍吧。」
「另外，我好像從來沒說過，你只需要拿著鏡子在床底下趴一宿就算完事。」
見我一臉玩味，馬尚發父子兩對視一眼，忍不住各自吞了吞口水。
「晚上你拿著鏡子趴到床底下，不出意外等你媽入夢被那些孤魂野鬼纏住之後，你就能從鏡子裡頭看到那些孤魂野鬼。」
輕飄飄的一句話，嚇得幾秒之前還大言不慚的馬成功差點沒有原地一蹦三尺高。
有許多人都好奇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要是有的話，鬼又長什麼模樣？
可真到某一天，讓你去見鬼，還需要一整個晚上面對這些髒東西。
我想大多數人第一反應，絕對是恐懼，而不是興奮期待。
我瞥了一眼已經底氣全無，嚇得說不出話的馬成功，沒給他出爾反爾的機會。
「看到那些髒東西也別怕、別只哇亂叫，看到一個你便誠心誠意磕個頭，然後說一句家母不懂事衝撞了您，孩兒在這給您磕頭賠罪了。」
讓馬成功這麼做到底管不管用，其實我也不確定。
我是在賭。
賭那位拾荒老婆婆不是第一次燒紙燒衣祭拜那些孤魂野鬼，而那些孤魂野鬼闖入馬尚發家裡纏著柳雲芬。
也不單單只是為了自己心頭那口怨氣，更是為了替拾荒老婆婆出氣。
若是這樣的話，就說明闖進馬尚發家裡作祟的那些孤魂野鬼，其實大部分並不是惡鬼冤鬼，相反它們至少還保留了一絲人性。
讓馬成功代母磕頭謝罪，希望這張感情牌能起到緩和作用。
「不是老子花那麼多錢請你擺平這事，你倒好啥也不干，讓我兒子一個人整宿面對那些倒霉玩意！」
「還要給它們磕頭賠罪，老子那麼多錢白花了？」
馬成功完全聽完我要他做的事後，已經被嚇得不敢言語了。
馬尚發緩過神來，立馬翻了臉，拍著桌子站起身破口大罵。
自家老婆被那些孤魂野鬼夜夜糾纏，眼瞅著快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作為父親擔心兒子，我能理解。
可我也看得出來馬尚發翻臉不單單是擔心兒子，更是心疼那五十萬。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你想從馬尚發手裡賺五十萬，就必須得給他做出超過五十萬價值的事來。
當然我也不會慣著馬尚發，他脾氣爆，我脾氣又何嘗好多。
尤其是在遭到陽炎炎、鎮妖司背刺，白靈素出事以後。
我越來越發現自己很多時候脾氣容易失控。
「辦法就這一個，不樂意那就滾蛋。」
罵完，我直接起身走到門口抬手做了逐客手勢。
讓我沒想到的是，馬尚發原本還想跟我爭吵，卻被馬成功給攔住了。
「爸，咱花了那麼多錢請了那麼多人也搞不定這事，我媽她真快撐不住了。」
「你放心，我不怕，就按他說的做，最後要是不成，咱就打折他腿。」
馬尚發、馬成功、柳雲芬一家仗著有錢，行事乖張跋扈，對待旁人更加是傲慢無禮。
只怕正常人都不樂意跟這家人打交道。
可人始終是人，不是電影裡非黑即白的角色。
至少馬尚發一家三口、丈夫與妻子之間、父親與兒子、兒子與母親，那是實打實的真感情。
最終在馬成功的勸說下，馬尚發咬了咬牙沒在與我爭吵，只說了一句不管咋樣，老婆已經出事了，要是我收了錢，還讓他兒子也出事，他不會放過我。
我轉身第二次走進裡屋，拿了一個桃木護身符扔給了馬成功。
「不論其他，算你小崽子多少還有點身為人子的孝心，這護身符貼身帶好，別碰了污穢之物。」
「今晚你只要按我說的看到那些髒東西別大喊大叫、更別出言不遜，我保你毫髮無損。」
又交代馬尚發回縣城以後儘快採辦一批香燭祭品後，我便讓他們父子兩抓緊回家按我說的先去準備。
等明天兩件事有了結果，立馬通知我。
屆時後續該如何解決這事，我也會有一個更加穩妥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