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東才回宋府那幾天,宋母好吃好喝招待著。
大概是遠香近臭,才第五天,宋母就開始陰陽怪氣說他這輩子廢了。
宋雲東懶得聽,就起早貪黑去酒樓忙活,以躲避老母親的念叨。
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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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在西戎時,他的內心十分空虛寂寞。
回京城的一路上,還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那日,他直奔凌府,看到那些熟悉的人後,內心的空虛頓時一掃而空。
在家待了幾天,又開始空虛了,做什麼都不得勁。
直到去到凌家,再見到他那個亭亭玉立的小徒弟,宋雲東覺得,毛病又好了。
「小雪,我在西戎學了不少那邊的菜,你可想嘗嘗?」
「想啊想啊!」
「走,去酒樓,咱倆一塊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研發出適合咱們酒樓的菜式。」
「好!」凌雪回屋,換了一身方便出門的衣服,就跟著宋雲東走了。
馬車上。
氣氛十分安靜,甚至可以說有些尷尬。
宋雲東這一走兩年,凌雪的個頭躥出去老高,嬰兒肥沒了,臉蛋越發標緻。
一路上,凌雪都在問關於西戎的事。
宋雲東都一一做答。
只是目光,不時瞟向車窗外。
似乎,馬車太擁擠,讓他有些不適應。
兩人研究了三天,總算研究出了一款,酸辣手抓魚,保留了西戎的特色,又加入了東旭人愛吃的口味。
兩人十分有成就感。
做了兩份手抓魚,帶著去了侯府,想讓拂雲嘗嘗,她的口味刁,只要她說可以,那麼這個新品就是能賣的。
回到侯府,下人告知,侯爺和夫人正在花園招待貴客。
「哪裡的貴客?」
「是……皇上。」
「阿澤哥哥?」凌雪眼睛一亮,拎著打包回來的魚就往花園去。
冬天的花園,花草都枯敗了。
花園裡的風景,都在亭子下。
凌雪一眼就看到,一身玄色衣衫的雲澤,正謙遜地跟她爹娘說著話。
「阿澤哥哥!」凌雪小跑著過去。
雲澤一愣,轉過頭來,笑了。
「這是我新研究的手抓魚,是西戎特色,打算給酒樓上的新品。」凌雪打開食盒,沒找到筷子,擺擺手道:「手抓魚自然是不用筷子的,阿澤哥哥你嘗嘗,爹娘,你們也來嘗嘗。」
「凌雪,不得對皇上無禮!」凌寒舟連名帶姓的稱呼,嚇到了凌雪。
她呆呆地看著爹爹,不明就裡。
雲澤急忙打著圓場,「無妨,隨性就好。」
但凌雪看到爹爹嚴肅的樣子,還是有些懼怕——爹爹一旦發脾氣,就意味著事態嚴重。
凌雪恭敬地向雲澤行禮,「臣女見過皇上,是臣女唐突,望皇上恕罪,爹,娘,你們先談事。」
凌雪收起食盒,拎著離開了。
宋雲東一眼就看出小丫頭情緒不對,跟上去,「雪,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告訴師父,師父幫你出氣。」
「我爹罵我,你去打他吧。」
「這……」
「你也不敢吧。」凌雪坐在石桌旁,生著悶氣。
沒多久,凌寒舟送走雲澤。
拂雲來到凌雪跟前,「小雪,你跟我來。」
「哦。」
宋雲東不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擔心這兩口子罵小雪,便厚著臉皮問:「拂雲姐姐,我能跟去嗎?」
「隨你。」
拂雲帶著兩人進了主院的屋裡。
宋雲東拿出新品魚擺在桌上,想說新品的事轉移注意力,見拂雲板著臉,氣氛很不對勁,他又默默將東西收回去。
「你爹不是故意凶你的,別生他的氣好嗎?」拂雲看向凌雪。
凌雪哼了一聲,扭過頭。
她心中委屈,為何就不能生氣?
拂雲知道凌雪從小就有些小氣,也沒往心裡去,而是直切入主題,「皇上是來提親的。」
「什麼?」凌雪瞪圓了眼。
「提親?」宋雲東張大了嘴。
凌雪腦子一片空白,心中像是有頭小鹿在狂奔,呼吸都變得沉重了,「娘,他……跟誰提親啊?」
「你說呢?」
這府上,就她一個適齡的姑娘,還能跟誰?
凌雪咽了咽口水,「娘,那……你們是怎麼答覆的?」
「關鍵看你的想法,小雪。」拂雲拉著凌雪的手,讓她坐下,「你覺得皇上這個人,怎麼樣?」
凌雪的臉一下子紅了,長這麼大,娘還是第一次這么正式地談她的感情的事。
「阿澤哥哥,他人很好,我也……我也喜歡他。」少女垂下腦袋,羞於見人。
一旁的宋雲東尷尬了,今日這場合,他就不該跟來。
看到凌雪害羞帶怯的模樣,他莫名有些氣惱,就像是,老父親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子,被別人惦記上了。
不,仔細想來,是別的情感,他說不清楚。
總之,聽到皇上提親,他的第一反應是:不答應。
宋雲東仔細觀察著凌雪的反應,又看向拂雲,在聽到凌雪說也喜歡雲澤時,拂雲閉了閉眼,似乎有些失望和無奈。
他微微皺眉:「拂雲姐,你可是不願意這門親事?」
拂雲點了點頭,又長嘆一聲,「我的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雪怎麼想。」
這話,是故意說給凌雪聽的。
宋雲東很想說,他不同意,可是,他以什麼身份來勸說呢?
人家一家子在談論孩子的婚事,他一個外人在這裡,實在不合時宜。
「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我的意思是,我還有事,先走了。」宋雲東起身告辭。
離開的腳步有些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