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主,自不是一句『主人』稱呼就能了事的。
縱寰宇書界果斷表態,魔祖也未有半點客氣,混沌魔力涌動,直入前者意志世界,烙下一道奴役性質的意志魔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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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時——
「恩?」
魔祖卻是發出了一聲訝異,似意外中夾著些許惱火。
卻原來,身處絕境的媧祖、星祖也都不老實,沒有引頸就戮,各自施展了自救手段。
雖,他們的手段,並不比龍祖高明多少——
媧祖激活了『全能輔助系統』,直接消失無蹤。
星祖遁入一灰濛碎片,也就是曾經的『寰宇之心』碎片之內。
但,就是這麼看似簡單的手段,卻讓如今已無限接近真正超.脫的魔祖,一時間無可奈何。
「待吾將完整的『寰宇之心』融合完成,其區區碎片,定然不在話下。所以,星祖,不足為慮。」
「倒是媧祖——」
「那『全能輔助系統』還能有效……那麼,莫凡之道消,必然有詐!」
「示吾等以道消,並以『寰宇之心』為誘餌,讓吾等魚蚌相爭,最後……他坐收漁翁之利?!」
根本不用多想,魔祖便猜到了莫凡的算計,不由心生警惕,同時還有些驚疑不定。
「剛剛發生的『劫變』,是莫凡所為?」
「還有,『寰宇之心』有問題?」
瞬間,他有所聯想。
然後,第一時間,九成九的注意力轉移至,體.內某處那被無盡混沌魔力層層包裹的『寰宇之心』上。
魔念穿透,層層寸寸。
然而,並未感應或察覺到絲毫不妥之處。
反而,他的混沌魔力、魔念、意志等等,對『寰宇之心』的煉化、融合,相當順利。
只這短短些許時間,『寰宇之心』便被他煉化了大半,也融合了大半。就是稱其為『混沌魔宇之心』都不為過。
「當真沒有不妥麼?」
雖感應不到,但魔祖卻越發感覺不妥,甚至不安。
並且,這種感覺,隨著煉化、融合的繼續,而越發強烈。
「咚~」
「咚~咚~」
「咚~咚~咚~」
「……」
真正超.脫就在眼前,可他卻心跳無可遏制地不斷加速,強烈感覺,自己在向地獄邁進,仿佛下一刻就要跌落無底深淵,永墜黑暗,萬劫不復。
「到底怎麼回事?」
「一定是吾自己嚇自己!」
「不——」
「絕不會有問題!」
「吾,魔祖,今日必定超.脫!」
「誰都無法阻擋!」
一息,兩息,三息……魔祖過得有些煎熬!
可是,到了這一步,他卻是萬萬沒法放棄的。因為,放棄就等於失敗,等於自絕。而不放棄——可能真就是自己嚇自己。
「或許,是一種超.脫心劫,渡過去就沒事了……」
他唯有如是猜測,才能於極度的不安中,微微找到一絲鎮定。
眼看著還有五息、四息、三息……就能徹底煉化『寰宇之心』,與之融合一體,得真正超.脫——
果然,就在最後一息完成,也即是魔祖與『寰宇之心』融合一體時,不出意外的發生了意外。
剎那間——
一道極度恐怖的意念,自魔祖心靈以及意志深處,陡然『覺醒』,猶如擇人而噬的洪荒猛獸,瞬間將魔祖自身的心靈、意志,吞沒、融合併取代。
「吾,『魔寰』是也。」
「原始宇宙之心,與吾融合一體,共同超脫!」
恐怖的意念,掌控著融合了『寰宇之心』的恰一萬二千九百六十億丈魔軀,嗡然一躍,直入冥冥中不可捉摸的『原始宇宙之心』內。
頓時,整個原始宇宙,再無一生靈,唯無盡黑暗,虛無混沌。
同時,『原始宇宙之心』內——
「轟嗡……」
「吾於寂滅中孕育而生,乃註定的宇宙原始之主……區區殘念,當塵歸塵,土歸土……」
漆黑的寂滅中,一道極度強橫的意志,攜混沌原始之光,綻放而出,如神如聖,高高在上,照耀著『硬闖』進來的『魔祖』。
或者,準確的說是,魔祖之超.脫魔軀,魔寰之意念。
而所謂『照耀』,對『魔祖』而言,非是光明、溫暖,而是一種淨化、化滅。
對此,『魔祖』並不意外,且似早有預料,意念涌動,渾身無盡混沌魔力直接燃燒,極限爆.發,放射出無盡漆黑,似超.脫了一切的光芒。
「吾魔寰,吾寰宇,吾魔主,吾魔主寰宇……」
「吾自始而生,吾魔道稱祖,吾主永恆……」
「與吾融為一體,以吾為主,吾賜爾超.脫……」
無盡漆黑光芒,並未對混沌原始之光進行反衝擊,而是如墨汁般侵入、渲染,以反客為主。
「系統宇宙,與吾合作,共抗魔寰,吾與爾共享原始。」
原始宇宙之心內的原生意念,感知到魔寰的強悍,果斷放棄繼續吞噬系統宇宙之心,轉而尋求合作。
「吾助爾渡劫,爾卻欲吞吾。」
系統宇宙之心,或者也可以說莫凡之心,沒有答應,只漠然陳述一個事實。
「若不合作,原始必然化魔,爾亦難逃。」
「是麼?吾不信!」
明明『心心相印』的兩大宇宙,卻各有想法,並不一致。
很顯然,他們並沒有完全『交心』。或許是此時此刻,也或許是自始便如此,皆有異心。
就像原始宇宙之心有吞系統宇宙之心之異心,莫凡亦有以『混沌道種』吞原始宇宙之心之異心。
不過,都是為了超.脫,為了自我主宰,無關善惡、好壞,無可厚非。
「爾——欲如何?」
原始宇宙之心之感受到了莫凡的堅決,很是無奈,隱隱透著惱怒、懊悔,似欲服軟。
「吾有一『系統』,眾生、宇宙,皆可入。」
「爾這是讓吾臣服?不可能!」
「吾生於此方宇宙,吾之『系統』,爾當有所了解。非是臣服,而是互惠互利。」
「……」
一陣沉默。
一番交流,加上這短暫的沉默,總共就那麼幾息時間。
而就這麼短短時間,原始宇宙之心內部,混沌原始之光已然被侵染了將近百分之一。
不得不說,那漆黑似超.脫了一切的光芒,強大得有些過分。
「一招失算,滿盤皆輸麼?!」
原始宇宙之心暗嘆。
原本,它的算計很完美,自身吞掉系統宇宙之心,獲取那巨量的宇宙本源,以讓自身內超.脫。
同時,外面寂滅龍祖、媧祖、星祖之根基,崩滅他們之道,『成全』魔祖,讓其得外超.脫。
最後,內外合一,真正超.脫。
可沒想到,這內外合一,它面對的不是魔祖本身意念,而竟是魔寰——曾經的魔主與寰宇主心之融合殘念。
雖是殘念,但借著魔祖的超.脫蘊養,再加上他們自身的強大本質,其之強橫、之恐怖,直接超出了原始宇宙之心的預料。
以至於,它現在——幾乎陷入了絕境。
一旦被魔寰完全侵染,那它或許還會繼續存在,但它必將不會再是純粹的它。
這樣的結果,絕非它所願。
甚至可以說,無法接受,不能接受!
「實際上,爾可不僅僅只這一招失算。」
這時,系統宇宙之心『好心』提醒了句。
「恩?」
「爾以為,當真能吞吾之心?若無自保之能,吾會與爾『心心相印』?」
「爾——」
原始宇宙之心又是一沉。
「接受現實吧,入吾『系統』,於爾而言,有益無害。而繼續耽擱,則會讓爾越陷越深。」
「……」
原始宇宙之心很是不甘,但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黯然一嘆:「罷了!」
下一刻,早已準備好的一滴『鴻蒙血』憑空出現在原始宇宙之心內中核心處。
無疑,莫凡這是要讓對方直接『覺醒』『血脈系統』。如此,才能借『鴻蒙宇宙』鎮壓,以避免發生意外。
原始宇宙之心沒有牴觸,任由『鴻蒙血』融入自身核心,同時意志激活。
「叮~恭喜……」
與此同時,魔祖之軀,與其融為一體的『寰宇之心』,隱隱浮現,內中一直處於『無形』狀態的『混沌道種』,顯現而出。
「吾之系統,超.脫基本,邁步原始……」
隨著莫凡之意,於空白混沌中甦醒,『混沌道種』內諸道長河,在不滅長河的護持下,齊齊洶湧而出。
自內而始,瞬間遍及『寰宇之心』,穿透魔祖之軀,極致洶湧,極致爆.發,極致覆蓋。
「莫凡?!」
「爾果然未死!」
魔寰之意念,並不意外,並且絲毫不慌,更別說懼怕。
在他眼中,莫凡之意,雖隱似超.脫,但實際上並未超.脫。除了『不滅』這一特性比較棘手外,余者不值一提。
而『不滅』,他根本不在乎。
他本身就是一融合體,所以他不在乎繼續融合,只要以『自己』為主,就無傷大雅。
「來吧,與吾一體,與吾一同超.脫!」
他不做抵抗,更沒打算去費力衝殺,反而主動加入,無盡混沌魔力合著自身之意志,如萬流歸海般,湧向『混沌道種』。
而莫凡,則來者不拒,將一切混沌魔力、魔寰意志,盡皆納入『寰宇之心』,同時『混沌道種』之『化道汲取』極限運轉,瘋狂消化、融合。
「魔道……原始魔道……」
「寰宇之道……九九至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