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祖,魔祖,看來需要吾等助你們一臂之力!」
一方攜著無盡暗金星光的浩瀚星空,陡然降臨,覆蓋億萬萬里虛無,囊括了魔祖之魔軀、龍祖之命運龍軀,將他們完全包含其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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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祖!」
龍祖、魔祖眸光微動,而後微轉,看向星空某處。
盤旋著一長達三百億丈的純白龍軀,其面容似人且絕美無雙,隱隱透著無可比擬的優雅、高貴、慈悲、大德。
「媧祖!」
「兩位好意,吾與魔祖心領。」龍祖婉拒。
他很清楚,所謂的幫忙,無非是想分一杯羹,也就是莫凡所身懷的機緣。
「既如此,那不知莫凡道友可需要吾等相助一二?」
星祖此言一出,不待莫凡回應,龍祖、魔祖便氣息一沉。不過,僅剎那,他們便似乎達成了一致,而後龍祖冷道:「莫凡乃大劫之源,吾等當共誅之。」
「噢?」星祖故作訝異。
「……」
龍祖不解釋,彼此都心知肚明,所謂的『大劫之源』不過是個冠冕堂皇的藉口而已。
於是,媧祖出言道:「莫凡道友之不滅,已有超.脫之相,非吾等合力,絕無可能誅滅。」
「……」
「……」
「……」
龍祖、魔祖、星祖皆默然。
媧祖繼續道:「縱吾等合力,恐也難以誅滅。」
「……」
龍祖、魔祖、星祖繼續默然。
「所以,吾以為,吾等當通力合作。」
「如何通力合作?」
魔祖詢問。
下一刻,『至高念度』中,媧祖道出了具體的合作方式。
「……」
「可!」
「善!」
不多時,龍祖、魔祖、星祖一致同意。
再下一刻——
「眾生之命運,盡歸龍祖!」
「眾生之因果,盡歸媧祖!」
「眾生之信仰,盡歸星祖!」
隨著龍祖、星祖、媧祖至高令下,龍祖聖域數以億億億計的眾生,媧祖聖域數以億億億計的眾生,以及『幻世宇宙』內的無量眾生,盡皆冥冥有感,且冥冥遵從。
「龍祖龍祖龍祖……」
「媧祖媧祖媧祖……」
「星祖星祖星祖……」
頓時間,無盡眾生之命運之力、因果之力、信仰之力分別向著龍祖、媧祖、星祖匯聚,並融入。
肉.眼可見,命運龍祖之軀、媧祖白龍之軀、星祖星空之體極速擴大、膨脹,且渾身氣勢、威嚴、道韻等等皆瘋狂飆升。
僅僅數個剎那,就翻了一番。
再數個剎那,又翻了一番。
與此同時,他們各有所動,分別衍化出蒼穹巨手,將樹祖聖域、星祖聖域、聖書聖域、天音聖域等除龍祖聖域、媧祖聖域之外的所有地域,大片大片捉拿,投向魔祖之軀。
而魔祖,則開啟極限吞噬模式,整個魔軀化為一方黑洞,來者不拒,極盡磨滅、吞噬、融煉、化合。
「滅!」
四大至高極速強大己身的同時,亦各自施展出無匹至高力量,攜至高意志,無量眾生之意志,以及極盡升華、蛻變而成,隱隱超.脫至高,被四大至高各自命名的——
混沌龍力!
混沌魔力!
混沌魂力!
混沌神力!
衝擊著守護在莫凡『混沌道種』外的『不滅道意』。
「三千大道——滅!」
「四九天道——滅!」
「命運主宰——滅!」
「原始魔道——滅!」
「因果魂宇——滅!」
「信仰神祇——滅!」
「……」
「不滅原始!」
「不滅宇宙!」
「不滅造化!」
「不滅起源!」
「不滅永恆!」
「不滅命運!」
「不滅本源!」
「……」
『滅』與『不滅』的極致碰撞間,爆.發出了無數各種異響、異象,以及異果。
「轟轟轟……」
「嗡嗡嗡……」
「咚咚咚……」
「……」
隱約可見——
有,諸多空間、天地、世界生滅不斷,循環不休,內中無量生靈,似吶喊,似瘋狂,似痴癲。
「殺殺殺……」
「為了吾祖,奉獻一起……」
「殺殺殺,百死無悔……」
「……」
有,一尊尊虛影,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億萬,無量量計,在無數至尊界王、無上界皇的統領下,征戰廝殺。
「殺殺殺……」
「死死死……」
「滅滅滅……」
有,一道道恐怖的氣機,如神似魔,亦妖亦靈,瘋狂碰撞,極致糾纏,彼此吞噬。
「桀桀桀……」
「嗷嗷嗷……」
「嗡嗡嗡……」
有,一隻只如同蝴蝶般弱小的身影,輕輕閃動,瞬息之間引動無數命運,衍生無數劫難以及神奇……
有,一縷縷神秘線條,貫穿無量魂靈,千變萬化,時而億萬積蓄化一點,時而一點炸開億萬線……
有,一尊尊傳說、神話、傳奇,仿佛自太古、遠古、上古歸來,展現出無敵戰力,橫掃四方,吞吐八荒……
……
如此諸般,各種異象,千千萬萬,變幻不斷,仿佛一個個璀璨的文明,在相互交鋒,在彼此爭雄,或覆滅,或征服,或融合。
拋開『本質』看『現象』,則可見——
近三千億丈長的命運龍祖,其咽喉處的『混沌道種』,原本似無可磨滅的『不滅道意』,漸漸漏洞百出,被各種力量、意志、道韻侵蝕,搖搖欲潰。
不過,潰滅與不滅之間,卻有無數灰色迷濛自內湧出,將一干力量、意志、道韻層層包裹、吞沒、汲取、消化。
四大至高之道,雖各有側重,但無一不是諸多道之大融匯,之大集成,涉及方方面面,幾乎無所不包。
以至於,如此過程中,『混沌道種』內,數以百萬計的道之長河,盡皆涌動變化,各有提升,以及新的衍生。
同時,內中已經被激活,不再像是頑石,而像是九竅神胎的『寰宇之心』,則如若神秘復甦般,吞吐呼吸,與此間的所有道之長河,交匯交融。
隱隱間,它似集億萬而大成,玄妙神光極盡璀璨,一呼一吸便仿若光暗、生滅、陰陽、輪迴、因果、命運、神魔、虛實、仙佛、宇宙、原始……超.脫。
隨著時間流逝——
『混沌道種』外的『不滅道意』,從漏洞百出,漸漸漏洞成千,上萬,不斷增多,但在灰色迷濛的護持、串聯、彌補之下,始終將潰未潰。
仿佛,窮途末路之下,極盡掙扎,極致展現著『不滅』之真意,之仿若奇蹟般的頑強。
對此,四大至高,皆是感覺到了不妙。
「如此竟還不能一舉擊潰?!」
「總感覺就差一點點——」
「吾極度懷疑,此乃莫凡之偽裝,他在算計吾等。」
「事已至此,吾等已無退路。」
「……」
「哼,吾等之力皆未達到極限,而他不可能沒有極限!」
「不錯,不到最後,就不算輸!」
「是極,無謂多想,滅就是!」
「此番道爭,非是他死,便是吾等皆亡!」
「……」
「轟轟轟……」
「嗡嗡嗡……」
「……」
一天,兩天,三天……
整個原始宇宙,除了龍祖聖域、媧祖聖域之外,余者所有存在,盡皆被魔祖之軀吞沒,一切盡歸虛無混沌。
而這虛無混沌中,便只有四道身影,分別是——
高近萬億丈的魔祖,長達九千億丈的龍祖,長達九千億丈媧祖,以及一方將前三者盡皆覆蓋的浩瀚星空。
這個時候,他們不僅身軀龐大,更氣息無比恐怖,立於混沌中,仿佛生存於混沌中的生靈,隱隱與宇宙外的無盡混沌,氣息交融,無了原始宇宙之束縛,超.脫而混沌。
「吾,混沌龍祖!」
「吾,混沌魔祖!」
「吾,混沌媧祖!」
「吾,混沌星祖!」
四大至高,感受著自身前所未有的強大,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自信,向無盡混沌宣告著自身的降臨。
下一刻,他們再同時念聚,不見『不滅道意』,只有層層灰色迷濛死死守護的『混沌道種』之上。
「混沌龍道——滅!」
「混沌魔道——滅!」
「混沌魂道——滅!」
「混沌神道——滅!」
四道灰濛濛,瀰漫著混沌色澤的,無以名狀的力量,如同瞬間穿透無盡迷濛,無盡時空,直接洞穿『混沌道種』。
「卜!卜!卜!卜!」
四聲異響同出,灰色迷濛瞬間一乾二淨,『混沌道種』四分五裂,內中無盡道韻極速潰散,仿佛沒了根,沒了基,沒了核,沒了心。
兩個字形容——道消!
非是虛假,非是偽裝,這一刻,莫凡的『混沌道種』是真真切切被擊潰了,被破碎了。
雖隱似超.脫,但在四大仿佛真正『超.脫』的道面前,就仿若紙糊,不堪一擊。
他的系統之道,他的『道種』,也是他的『意』,於破滅中,陷入了空白混沌。
如果沒有『三位一體』,這一刻的他,百分之九十九,會身死道消。
所幸,沒有如果!
所以,他並沒有身死道消。並且,他可以通過『原始不滅』,一念而重.生。
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做。
他任由『混沌道種』潰滅,內中數以百萬計的道之長河,於四大至高面前盡皆潰散、徹底消沒。
唯余,一極致璀璨,隱隱散發著混沌光,似蘊無盡玄妙,似藏無數神異,似有無窮道理的『九竅神胎』,在四大超.脫道力的餘威之下,巋然不動。
「這是?」
「寰宇之心!」
「完整的!!!」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