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至高龍吟響徹,虛空蒼穹為之一頓,如時間靜止,一切的一切都陷入凝滯狀態。
緊接著,一無窮巨大的龍爪,自虛無而出。
「卜——」
『一葉諸天符』所衍化的禁斷虛空,如同不堪一擊的紙片,被洞穿,被撕裂。
「蓬!蓬!蓬!蓬!」
幾乎同時,伴隨著四道巨響,吞噬巨口炸裂,通天巨樹炸裂,神光巨塔炸裂,混蒙星辰炸裂。
再下一刻,龍爪攜寰宇書界、『書山』、『苦海』洞穿虛無,消沒無蹤。
不過,卻有霸道而又冷漠的聲音,響徹虛空。
「十日內,不臣服便死!」
很明顯,這是威脅之言。
「龍祖竟然這麼強了?!」
「簡直恐怖!」
身軀完成重組的玲瓏宇宙之主、寰宇音塔,還有樹祖,大感震撼,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不可否認,他們與龍祖之間是有差距的。可,差距,不至於這麼大啊!
「這霸世之道,當真如此強悍麼?」
「吾等與他,仿佛已經不是一個層次!」
「難道他真能超.脫?」
一時間,三大至高既震撼,又不禁心緒複雜,同時還有點擔心。
是的,只是有點。儘管龍祖表現出的實力,極其強大,強大到能完全碾壓他們。但——
玲瓏宇宙之主、寰宇音塔可都是進入過『鴻蒙宇宙』的,深知莫凡『靠山』的強大和恐怖——毋庸置疑,更勝龍祖!
而樹祖,雖尚未進入過『鴻蒙宇宙』,但已有觸及,隱隱能感受到後者的神異和不凡,對莫凡有了更大的信心。
不過,光有信心還是不夠的,所以,樹祖對空詢問:「莫凡道友,你怎麼看?」
「無妨,『鴻蒙宇宙』自可護你不滅。」
「……」
樹祖微微沉默了下,而後再道:「龍祖霸世,魔祖滅世,媧祖救世,星祖創世,對此,不知莫凡道友打算如何應對?」
「吾——容納諸世!」
此言一出,樹祖、玲瓏宇宙之主、寰宇音塔皆是一震,然後就是——
「容納諸世?融合龍祖、魔祖、媧祖、星祖的諸世之道?」
「這,可能麼?」
「好大的氣魄,但感覺——不現實!」
「不會是唬吾等的吧?」
「應,應該不是吧,莫凡道友不像是那種人。」
「若非是莫凡道友,吾此刻想道一句——痴人說夢!」
「可,難道真能容納諸世?」
「怎麼可能呢?想法雖——好,但這絕不是說說就能實現的。」
「龍祖霸世,那是建立在奴役、掌控無量眾生的基礎上……魔祖滅世,造無邊殺戮……媧祖立聖庭,拯救眾生……星祖創新宇,吸納眾生,奉為信仰……」
「相對而言,系統聖域則是庇護眾生……如此,似乎也就是個『庇世』吧?」
「再者,如果真是容納諸世,那——莫凡道友的實力,應當比龍祖、魔祖他們更加強大才對。可剛剛他所展現的戰力——」
「……」
三大至高雖未直接言說,但這諸般懷疑、質疑的想法,卻是沒有掩飾。
或許,他們就是想,讓莫凡再解釋一二,來消除他們的疑惑。
但,很可惜,莫凡似乎並不在乎他們的質疑,只道:「且拭目以待便是。」
「如此……吾等便拭目以待!」
樹祖如是說道。
莫凡不解釋,他只能就此作罷,不再追問。畢竟,他現在算是莫凡的『屬下』了,不能僭越。
這時,玲瓏宇宙之主道:「樹祖,『鴻蒙宇宙』可是相當的不凡,不進去見識一下麼?」
「噢?」樹祖微怔,隨即笑道:「正要見識一番。」
當即,他界念一動,進入『鴻蒙宇宙』。
見此,玲瓏宇宙之主、寰宇音塔相視一眼,都是鬆了口氣。沒辦法,樹祖體.內也極有可能潛藏著魔主、寰宇主心之殘念,不得不防,不敢不忌憚。
下一刻,他們也一念進入。
不多時,果然見到,一道似黑似白的詭異虛影,似若被某種偉力生生從樹祖的心相——『樹葉』體.內扯了出來。
而後『鴻蒙宇宙』邊緣處灰濛涌動,又一次很是擴張了一番。
……
再說莫凡,他依舊是與『原始宇宙』心心相印狀態,縱觀著整個原始宇宙。
十大聖域——
魔祖聖域、天眸聖域徹底歸於混沌虛無。
玲瓏聖域,虛無了大半,魔祖正吞沒另外小半,實力不斷增強,仿佛沒有極限。
龍祖聖域、書界聖域、音塔聖域猶存,內中數以億億億計的生靈,無一例外,全部命中『龍印』,生死命運皆在龍祖一念之間。
樹祖聖域,尚存,但無有生靈,一片死寂。
星祖聖域,尚存,但不見生靈,不過有無盡星光瀰漫,蘊育著無窮生機、氣機、造化、命運、奇蹟、萬道等等,且仿佛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媧祖聖域,聖庭治下,仿佛宇宙最後一方淨土,不僅隔絕了大劫,更隱隱有著盛世繁華之景象,生機盎然,氣運蓬勃,生靈數以億億億計。
系統聖域,早已毀滅,不過成員猶在,如今已數以億億計,且隨著『玲瓏宇宙』內,樹祖『獨.立世界』內,生靈不斷加入,而不斷增多。
預計,最終成員,也會是數以億億億計。
「只月余時間,整個原始宇宙,無數生靈遭劫,十不存一。」
「其中,魔祖殺戮至多,劫隙劫氣湮沒次之……」
「魔祖之道,殺戮,絕滅,吞噬,融煉……滅世歸混沌,混沌煉己身,衍生大造化,至高至魔,蘊含原始……」
莫凡能『看』到,此時此刻,位於玲瓏聖域的魔祖之軀,且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魔軀內外的種種變化。
藉此,他明悟不斷,『混沌道種』內,諸多大道皆有得益,不斷提升。
同時,他與『原始宇宙』心有同感,兩顆『心』都在隨著魔祖的增強而不斷膨脹,跳動加速。
仿佛,魔祖就是『心』之源泉,正不斷填補、充實和完善著『心』。
『心』,越發龐大,越發強壯,越發渾厚……隱約間,似每魔高一尺,便道高一丈。
因為,不僅魔祖是『心』之源泉,龍祖、媧祖、星祖也是,另外玲瓏宇宙之主、寰宇音塔、樹祖、寰宇書界、禁見天眸也是,以及無量眾生,都是。
只不過,相較而言,魔祖、龍祖、媧祖、星祖最為明顯!
「龍祖之道,霸道,奴役,掌控,主宰……以眾生之命運,引動命運之長河,於長河之中獨尊,龍躍天門,超脫彼岸……」
莫凡能『看』到,龍祖聖域,整個巨大的龍祖聖海,幾乎都成了龍祖之軀,無盡龍威瀰漫。
在其上虛空,一條灰濛濛,不見源頭,亦不見末端的無邊長河,浩浩蕩蕩,波濤洶湧,流動不息。
「嗷——」
再之上,則是一尊無邊巨大的龍影盤旋,高高在上,如無量量眾生之主宰,俯瞰蒼穹,亘古永恆。
「媧祖之道,普度,眾生,因果,牽連……以無窮因果,牽連眾生,系連魂根,汲取造化,成就己身……」
莫凡能『看』到,整個媧祖聖域,無數條無形無質的因果線條,密密麻麻,似剪不斷理還亂,但最終都通向一個無窮粗大的源頭,其如蛇如龍,似人似道。
同時,他還『看』到,『原始魂宇』內,存在著一顆比之無上魂尊之『魂根』還巨大,且大了上萬倍的,如同太古星辰般的『魂根』。
且,那『魂根』,是此間除他自身、無上魂尊之『魂根』之外的,第三『先天魂根』。
「原來,媧祖之魂,也是先天!」
「借因果,連魂根,以強奪……借大善大功,以庇護自身,消彌惡果……以無量眾生之魂,歸納於一身,促使先天再度蛻變……」
媧祖之道,讓莫凡震撼,甚至有些心悸。
「看似至善,卻是至惡,絲毫不遜魔祖之滅世!」
「……」
「星祖之道,幻世,信仰,無限,歸一……幻想無限,借假成真,無量眾生,信仰成神,神佑眾生……眾生無限,無限信仰……」
雖『幻世宇宙』不顯,但莫凡還是能『看』到,星祖聖域,那無盡星光中所蘊藏的一方浩瀚宇宙。
內中,眾生無量,萬物無盡,無所不包,無所不有,幾乎能與大劫之前的原始宇宙相媲美。
只不過,內中的一切,並非完全真實,可以說九假一真。
但,假者,並非無用。
在『原始宇宙』看來,那是虛假。但,在『幻世宇宙』看來,那就是真實。
無論虛假,無論真實,都是『幻世宇宙』的一部分,是其最深處,最核心處,最至高處,那一方『暗金星空』的基礎、承載、依託。
「眾生與神,神與眾生……」
「好一個星祖,好一個無限歸一!」
對於星祖之道,莫凡不吝大讚,深深驚嘆。
他,曾得到過星祖的《無限幻世修真法》,也曾通過星祖所施展的神通中,窺得一二,領悟了『幻世道』、『宇宙道』等諸多道之奧妙。
但,與星祖這一方『幻世宇宙』相比,他的『幻世』,就像是『兒戲』,實在有些拿不出手。
「不過,無妨,吾之『幻世』可以納之,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