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打死了不只是一隻青皮小鬼,打死了至少十來只,但是拿不上來啊,拿不上來就沒有辦法領賞金。
於是,這群人開始研究怎麼把青皮小鬼拿上來,最後,還是福叔給他們想了一個辦法,就是不需要拽整個青皮小鬼上來,只要割下來青皮小鬼的左耳,就算是一個軍功。
說心裡話,這都是我們玩剩下的了,誰會傻到扛著敵人的屍體去領軍功啊,就算是砍頭也太重了啊,割左耳就行了,既然能把耳朵割下來,被割耳朵的人也就必死無疑了。
最關鍵的是,只有打勝的一方才有資格去割敵人的耳朵,所以,到時候軍官會檢查自己人的屍體缺不缺耳朵,一旦查到自己人的耳朵被人割了領了軍功,查出來是要殺頭的。我覺得肯定有人冒險這麼幹過,有的被抓住了,有的沒被抓住,比如偷偷把屍體藏起來。
古代殺良冒功的事情多了去了,有的乾脆屠殺一個村的人,割了耳朵去領賞,把全村人的屍體偷偷埋起來,官官相護,欺上瞞下。
但是小鬼不一樣,小鬼的耳朵和我們的不一樣,不存在殺良冒功的行為。
他們打算下去殺小鬼,我是不會跟著去的,我很擔憂,一旦離開這個洞口往深處走,一旦燈泡炸了,下面就會一片漆黑。要是手電筒也炸了,那就徹底完了。
我能做的,就是讓安娜提醒大家,要多帶馬燈。
蠟燭是不好用的,雖然真正的鬼不會吹燈,但是青皮小鬼是會吹燈的。嚴格來說,真正的鬼也是會吹燈的,只不過吹不滅,它們對電有足夠的控制能力,對火不行。
但是青皮小鬼是有實體的啊,這玩意吹燈易如反掌。你點蠟燭真的是一點用都沒有,馬燈不一樣,是防風的。
安娜反覆提醒之下,他們才開始採購馬燈,我讓安娜告訴大家,雖然現在看起來有光,但是下去之後保不齊,這燈泡就不好用了。還是馬燈最可靠。
馬燈這東西不只是中國的特產,北美這玩意生產的一點不少,而且質量比中國的還要好。
弄回來之後,我先弄了幾個回來,我們自己用。
大家有了馬燈之後,就打算順著籠子下去了,這次不只是下去一個人,而是下去一批人,有的在籠子裡面,有的在籠子上面,一路守護著鋼絲繩下去,這下肯定不會被剪斷了。
而且我也相信,這些人是打得贏青皮小鬼的,不過他們有可能打不過白面殭屍,還有那真正的鬼。
危險係數實在是太大了,我為他們擔心起來。
但是麥克不這麼覺得,麥克和二百五伯爵特意來找我,他知道我在為這些人擔心,在我們的餐廳里,麥克說:「王,你為那些人做的夠多了,我是花錢請他們做事的,他們也知道這件事很危險,所以你不要想太多。」
我說:「我知道你在用他們試錯。」
麥克立即說:「做大事,總是要死人的,難道不是嗎?你們中國人和小鬼子打仗,死了多少人?最終取得了勝利,這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現在我們做的事情,和你們抗日的事情是一樣的。」
我這麼一想,麥克說的還頗有道理啊!
我說:「你這麼一說,我倒是覺得挺合理的,我只是不想看到再有人因為這件事去死了。」
「這世上每天都在死人,每天也都有嬰兒誕生,要是人不死,這些嬰兒誕生還有意義嗎?最大的關鍵不是死人,而是誰去死,誰活著。」
我說:「中國有句老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
書生這時候笑了,說:「守仁,這個我怎麼翻譯啊,說死別的巫師不死自己這個巫師?這個不好翻譯,以後你儘量說白話。」
我說:「那就不翻譯了嘛!總之,這些人啊,凶多吉少。」
書生開始和麥克交談,而二百五伯爵今天開始盯著我看。
他老這麼盯著我看,搞得我很不開心,我說:「你看雞毛啊!」
福叔肯定不是這麼翻譯的,福叔肯定是問他,在看啥。
二百五伯爵說:「我覺得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我說:「你要是想和我聊天,你先說清楚,你多少歲了。」
我這麼一問,他就不說話了。
我哼了一聲:「一句實話沒有。」
福叔說:「人家有自己的人設,要是告訴你,自己連二十五歲都沒有,人設崩塌,以後還怎麼在吸血鬼圈子裡混啊?」
我說:「吸血鬼有自己的圈子嗎?」
「當然有,不然怎麼繁衍後代啊,吸血鬼和吸血鬼繁衍後代,才能保證後代還有吸血鬼的特徵。雖然見不得光,但是能抓鬼啊,抓鬼可是個技術活,會這個技術,一輩子衣食無憂,甚至是榮華富貴。陽光這東西,不見也沒啥,不見陽光,還有燈光。」
我說:「這他娘的,還立人設了,這不就是裝逼嘛!」
福叔說:「關鍵是人家真的會抓鬼。」
我說:「其實我也行,只不過我自己怕是不行,我們要做的是整套的方案,能徹底把鬼給弄死的方案。他還不是一樣不行,說到底,他不是抓鬼,他只是能驅鬼。想抓到鬼,最關鍵的問題不是鬼本身,而是鬼的屍體。」
福叔說:「中國從古代就知道,只要燒了屍體,鬼就會消失了。但是想找到鬼的屍體,談何容易?就說煙囪里那屍體,要不是修煙囪,誰會知道裡面藏著一個膽小鬼?」
我說:「傑森恐怕早就發現了,只不過他不說而已。」
二百五伯爵這時候又說了一句話。
福叔說:「這二百五問你,茱莉那個鬼是不是你養的。」
我說:「你問問他到底多少歲,他告訴我多少歲,我就告訴他朱麗鬼的事情。」
福叔就是這麼翻譯的,二百五伯爵一聽,就不問了。反正他就是來保護麥克的,要是把鬼弄死了,他就沒有用了啊。他是日工,一天多少錢,只要朱麗鬼存在一天,他的價值就存在一天,他就有一天的收入。
我對福叔說:「你再問問他,這裡有一個猛鬼,是以前這裡的神父,約翰大叔,問問他有沒有把握打敗約翰大叔。」
福叔說:「問他這個做啥?」
我說:「我想知道他的實力。」
福叔問了,但是二百五伯爵並沒有直面回答,而是反問是不是那天帶走茱莉的那個猛鬼。
我也不回答了,說心裡話,和這個人實在是沒啥好聊的,這個人太能裝了,一點不實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