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一直覺得傑森是一個木訥的人,他不喜歡和人說話,甚至不喜歡換衣服,不喜歡洗澡,除了數學,什麼都不喜歡做,接觸久了發現,傑森其實是一個特別有智慧的人。我甚至覺得他的智慧遠超我和書生。他和我們比,就像是我們和狗比差不多。
傑森什麼事情都看得清楚,但是自己又能置身事外,簡直就是一個神人一般的存在。
明明是他開槍打死人了,麻煩卻都留給了我,他啥事沒有。
也不知道這些主意是鬼傳授給他的,還是他自己就帶的。
現在我們也算是互相都了解的人了,他對鬼的了解,比我和書生要多得多。我們和他聊的最多的,也是鬼的事情。不過,我們也答應了傑森的條件,那就是必須要告訴他,這道題是誰解出來的。
我們也只能告訴他,要是不說,他就不會告訴我們關於鬼的一切事情。
傑森甚至要跟我們去拜會島美,他說還有很多自己想不通的課題需要島美指點。我們也只能答應他,就這樣,我們一直聊,從晚上聊到了白天,也正是從這天開始,我對鬼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
鬼不怕人,人也沒有必要怕鬼。不過你也千萬別大半夜的出去瞎溜達,早點回家,免得遇上那種糊塗鬼,給你帶溝里去。
有的時候人會出神,出神的時候,其實就是有那種糊塗鬼在叫你的魂,把你的魂給叫出去了。要是這時候你稀里糊塗的走在河邊,搞不好就掉下去了。
鬼是絕對不能見到太陽的,見到太陽的意思就是不能被太陽直接照射到,在屋子裡反射的光對鬼有一些影響,但是不大。燈光對鬼毫無影響。
所以,白天是絕對不會見鬼的,除非你去鑽山洞裡去,在一般的人家裡,鬼也不會白天出來的,陰天下雨鬼更不會出來,他們不喜歡閃電,更怕雷聲。因為閃電和雷聲都是一起的,有閃電才會有雷,有雷必定先有閃電。實際上,雷聲並不會對鬼有傷害,但是一旦鬼被閃電擊中,消失就是瞬間的事情。
所以,鬼怕雷背後的邏輯,其實是因為閃電。
鬼怕的東西不多,鬼還怕一種東西,就是老虎。老虎能吞鬼,這是個很奇妙的事情,有老虎的地方,絕對不會有鬼存在,老虎又叫山君,是個驅邪小能手。
鬼也不喜歡貓和狗,尤其是貓,貓雖然不像是狗那麼喜歡叫,但是貓喜歡盯著鬼看,只要有貓在,基本就知道鬼在什麼位置了。
所以,以後打鬼,還是要養一隻好貓才行。據說最好是黑貓,說是黑貓眼睛最亮,最辟邪。
一想到貓,我就想起那個沒用的狗來,狗用來看家防賊還行,用來追黃皮子,追狐狸也行,就是不防鬼。貓雖然打不過狐狸和黃皮子,但是貓能抓耗子,定位鬼的位置啊。
外面的雪到第二天的早上就全化乾淨了,街道也被沖刷一新。好像一切都是新的。氣溫逐漸上升,我突然覺得這裡很潮濕,很難受,牆面上都有水往下流。
合著這下面像是有個小火爐,在烘烤我們咋的?蒸人啊這是。
現在我是真的不想在這裡呆片刻了,我仰著頭看著天空說:「啥時候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啊。」
書生說:「堅持堅持吧。」
我說:「這也太潮了,找柴,我們點火。」
書生說:「我去看看那壁爐是不是好用。」
我和書生一起去看壁爐,鑽進去一看,他娘的,這壁爐的煙囪里竟然藏著一具屍體呢。這是一具乾屍,是個男的。也不知道是咋回事,死在這裡面了。看來這鬼地方,冤死鬼是真多啊。
書生把屍體拽了出來,乾屍,不到二十斤,書生把東西一放就說:「嚇我一跳,冷不丁看到你怕不怕?」
我說:「這玩意咋跑煙囪里去了啊!他這是想從煙囪逃跑,卡裡面了吧。」
我一聽也好奇了,我鑽了進去,往上看,這煙囪不大不小,要說一個人想鑽出去吧,不太可能,我說:「他可能是要進來,結果卡在一半了。於是他開始大喊大叫,但是沒有人聽到。因為這時候,這裡沒有人,他只是想進來偷東西。」
書生點頭說:「沒錯,這人是想進來偷東西,想從煙囪鑽進來。不過這是個笨賊啊,為啥不把門撬開呢?鑽煙囪這種事,不像是賊做出來的事情。」
我說:「那還是想爬出去,一個賊,被堵在了屋子裡,情急之下,想從這裡鑽出去。」
福叔過來,看著煙囪說:「這人是被人殺死的,然後放在了裡面,用火烤成這樣的。」
我說:「為啥不燒掉?直接在壁爐裡面燒不行嗎?為啥要烤?再說了烤乾了能幹啥?這玩意能吃嗎?」
小蔡笑著說:「會不會是偷情的人,結果人家男人回來了,他情急之下藏到了煙囪里,結果男主人點火了,把他給熏死了。」
我說:「不會喊?我覺得就是一個賊,鑽煙囪,結果卡在煙囪里困斃了。」
大家誰也說服不了誰,畢竟這種事太奇怪了。我記得國內發生過一個案子,就是一個賊被鎖在了保險柜里,悶死在了裡面。進去的情況非常去這離奇,大概就是他偷了鑰匙,去開了保險柜,結果丟鑰匙的人覺得是自己忘記拔鑰匙了,就來看保險柜了。賊一著急就鑽保險柜里去了。這會計一看鑰匙就在保險柜上,順手就鎖上了,人就鎖門走了。
人就悶死在了裡面。
到最後,這案子還是大同給破的呢,非常奇怪的一個案子,誰也想不明白,為啥一個人會死在保險柜里。
要是大同在這裡的話,我估計他肯定能知道為啥這人會卡在煙囪里死掉。我們幾個啊,都是外行。
我說:「大同要是在的話,肯定能找到真相。」
書生說:「是啊,在破案這方面,我們差得遠。」
接著,小蔡就開始讓我們講講破案的故事,她愛聽。
書生這方面擅長啊,書生喜歡講,大家聚在一起,書生說的繪聲繪色,大家聽得也是聚精會神。
殊不知,大同現在極其痛苦,要是再沒有辦法解決,這小子真的活不下去了。我只是希望他多堅持一段時間,等到我們回去。
以前有很多婦女都會上吊,投河,跳井,那都是和大同一樣的病,這病,難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