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了,我為書生拍打肩膀和頭頂的雪,書生為我拍打肩膀和頭上的雪,我倆在雪地里聊了兩個多小時,氣溫越來越低,實在是受不了,才回到了屋子裡,倒下就睡著了。
我睡醒的時候看看時間,是上午十點半,閉上眼接著睡。
外面的雪越來越厚了,大風把周圍的雪都吹到了這裡,不像是下雪,像是有人往裡面倒雪似的。
到了傍晚的時候,雪總算是停了,有一米厚。一次性下這麼大的雪是不可能的,但是這裡不一樣,風帶來的雪比下的雪本身還要多,這麼厚的雪,門都推不開了。
這種天氣別說是人了,就算是鬼都不想出去。
我和安娜就躲在被窩裡玩耍,嬉鬧。說心裡話,我一下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好像回到了童年時代那麼開心。
我依稀還記得母親的樣子,不過也只是一個概念,我知道它的臉挺圓的,慈眉善目像是一個菩薩,具體的樣子,早就忘乾淨了。
鬼是怎麼變強的呢?其實最主要的就是修煉,和人一樣,要修身養性,時刻保持最佳狀態,然後強行吸收能量,讓自己的鬼體能逐漸接受,就像是氣球一樣,越吹越大,但是不能吹太快,要給氣球反應時間。今天吹一點,氣球覺得自己要被撐爆了,於是就會讓自己長得更結實一些。
當然,氣球是不會自己變結實的,我只是打個比方,我們就當這個氣球是一個活著的氣球好了。
要是一直虧空能量,這個氣球就會覺得,不需要這麼結實的身體,氣球就會變弱,能承載的能量就會越來越少。
所以,一個有智慧的鬼,是不會輕易和人發生衝突的,因為那會消耗體內的能量。
一旦體內的能量少了,身體就會覺得自己不需要這麼強壯,會覺得只要能承受現在這些能量就行,就會變弱。
其實這和人的身體差不多,人要是一直不運動,身體就會覺得不需要太強壯,就不會給我們結實的肌肉和骨頭,我們會變得沒力氣。只要一直運動,身體才會覺得我們需要堅韌的肌肉和骨頭,身體就會變得強壯起來。
但是我要強調一點,並不是強壯就一定會長壽,強壯和不強壯,和長壽基本沒啥大關係。和壽命相關的,最直接的就是大腦和心臟,剩下的那些負責運轉的零件,還是壽命長短的最直接的因素。
你鍛鍊,不可能把五臟給鍛鍊結實的,也不可能把腦子鍛鍊的更強壯。你用腦過多的話,只會變得頭疼,不會讓大腦更強大。
腦子和神經系統,就像是一個入侵者似的,和身體完全不一樣。
所以啊,不能為了長壽去鍛鍊身體,沒啥大用。身體有了力氣,在日常生活中獲得的好處是最大的,比如搬東西,比如趕路等等,有了力氣,做啥事都不發愁,力氣大了能支撐起更大的精神力量。不會出現心有餘力不足的現象。
約翰大叔之所以這麼強,就是因為他懂得修行,不動怒,不動氣,一直猥瑣發育,讓自己的身體越來越強,容納更多的能量。這樣的好處是自然的,也許這不能延長約翰大叔的壽命,但是有了足夠的力量,起碼不會受欺負。
一旦到了生死攸關的緊急情況時,它能快速調動能量,就算是打不贏,自保是沒問題的。
搞了半天,原來鬼和人差不多。人需要鍛鍊,鬼需要的是修煉。
所以啊,我覺得人和鬼之間完全可以和平共處,沒必要搞的勢不兩立。人鍛鍊自己的,鬼也修煉自己的,互不干擾。
說白了,人和鬼其實沒有根本矛盾,人打鬼,費力氣,也搞不到自己的好處,畢竟鬼不是豬,豬渾身都是寶啊。
鬼也沒必要和人過不去,鬼打人也沒有任何的好處啊,人也不是豬,鬼又不吃人,不靠著人的身體續命。
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說:「書生,你說鬼投胎,有這回事嗎?」
書生說:「沒有。別說是投胎,就算是附著在自己的身體上,想讓身體動起來,鬼本身也會變得渾渾噩噩,殭屍就是那些不怎麼聰明的鬼,強行啟動自己的身體形成的,真正聰明的鬼才不會變成殭屍呢。」
我說:「怪不得殭屍不吃不喝的,屍體也不爛,殭屍,僵化的屍體。有點意思。」
現在我們基本把鬼的事情摸清了,那就是鬼是可以打的,不過只要那些不害人的鬼,就沒必要去惹。鬼有鬼道,人有人道,互不干擾是最好的狀態。
書生實在是躺不住了,從床上坐了起來,也許是太開心了,竟然把摺扇拿出來了,打開後,合上。
書生現在這把摺扇可是好東西,是我用精鋼打造的扇骨,扇面是他自己用絹絲做的,還在上面畫了畫。
大冬天的,拿著個扇子,實在是不倫不類,不過在書生手裡,就顯得挺自然的。
書生很開心,走到了窗戶前面看著外面說:「這場大雪,把一切都覆蓋了。」
我說:「我擔心的是屋頂不會被壓塌吧。」
書生看著屋頂笑著說:「這麼粗的樑柱,再有這麼厚的雪也壓不塌的。這北美人修房子有點意思,喜歡木結構,木結構最大的好處就是結實,不怕地震。但是最怕龍捲風啊。我們中國人喜歡用磚混木結構。其實了說,純木結構的房子我覺得更好。尤其是地震的時候,這種房子是不會塌掉的。我們修的那些房子,一旦地震,全要塌。」
我說:「地龍翻身這種事,指不定發生在哪裡,但是百年大計,安全第一。修一座抗震的房子還是有必要的。」
書生說:「這一點你放心,我們住的地方,房子都結實得很,妥妥的木結構房屋,用土坯和磚來做的填充,就算是八級地震,這房子也不會塌下來,不過要當心的是,那些用來填充的土坯牆可能要倒下來。所以啊,地震的時候,不要急著跑,我們只要鑽到桌子下面,就不會有任何問題。要是亂跑的話,倒下來的牆很可能會砸在身上。」
我小聲說:「你說的都對啊,家裡的孩子們都有這個意識嗎?」
「大同沒事的時候,就給孩子們上課,他的知識面大到離譜,天文地理,民族民俗,數學物理,反正他是啥都懂一點,啥都不精通。我和他不一樣,我只會做兩種事,堪輿和治病。」
我心說,老子現在也會做兩件事了,那就是摸金和打鬼。
我說:「以後我就專心打鬼了,你哪天請教請教傑森,鬼怎麼打。」
「傑森又沒打過鬼。」
我也要從被窩出來,被安娜抱住了,安娜說:「躺著嘛,真暖和。」
我說:「別搗亂,我說正事呢。」
小蔡在一旁的被窩裡咯咯笑了起來。
小蔡說:「王大哥,以後打鬼帶上我,我也能幫上忙得。」
我說:「有機會肯定會的,你和老二老三都講規矩。能做大事。」
書生說:「我就納悶兒了,為啥大家都喜歡圍繞在你身邊呢,為啥我就不行呢?」
福叔在一旁說:「書生,你一身的書生氣,這肯定不是當掌柜的料啊,但是守仁不一樣,一看就讓人覺得踏實。」
我一拍胸脯說:「那是,我可是遠近聞名的王大善人,跟著我干,不吃虧。」
這麼大的雪,本來覺得不會有事,結果就是在這時候,外面來人了,是麥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