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書生回到了教堂,現在的教堂里除了傑森,再無他人。都去看吸血鬼去了,在大家看來,這是以鬼制鬼的好辦法。
公爵這個爵位,大概率都是世襲而來的,指不定是哪一代出現了遺傳病,結果一代代的就這樣傳下來了,由於不能見太陽,大家就覺得這公爵挺神秘的。
他們也不需要幹活,就能從朝廷領俸祿,估計是朝廷里皇族那邊的,是血親。皇族為了維護家族的面子,也不會說自家的公爵有什麼病,反正就這麼亂傳,搞得別人覺得這雷薩公爵活了二百五十歲了。
二百五十年前也許真的有雷薩公爵,但是現在可不一定有,這雷薩公爵大概率是冒充的,二百五十歲,估計得有七八代冒充雷薩公爵的陽光過敏症病人的了吧。
到了井邊,我對著井口說:「朱麗,最近不要鬧事,來了個吸血鬼,專門就是來拿你的。」
書生說:「在不在下面啊,你就說。再說了,離著這麼遠,能聽得到嗎?鬼的耳朵很靈嗎?鬼到底能聽到多遠的距離,你心裡有數嗎?」
我說:「下去看看。」
我和書生下井,還是以前的姿勢,我這時候確定,朱麗的鬼就在這屍體上附著著呢。我說:「朱麗,老老實實在井下藏著別出去,最近外面可不太平。」
我說:「你還不知道,從歐羅巴來了一個雷薩公爵,是個吸血鬼,專門就是來打鬼的。打的就是你這樣的孤魂野鬼。」
我不說還好,我這一說,朱麗直接飄起來了,出了井口漂走了。
我大聲說:「大事不好,朱麗不信邪,想去會會那個吸血鬼。」
書生說:「有好戲看了,惡鬼大戰吸血鬼。」
我們快速爬到了井外面,一路跑向醫院,這裡離著醫院大概是一公里,我們跑過去也就是十分鐘不到,但是當我們到了的時候,還是來晚了,不過看了個結尾。
這裡的燈泡一個個的全炸了,噼里啪啦炸得和鞭炮差不多,整個的醫院都是黑色的。傑克的人有點驚慌,不過我倒是沒看到麥克驚慌。麥克和雷薩公爵一起從醫院的屋子裡出來,兩個人並肩站在一起,非常淡定。
這雷薩公爵眼睛盯著前面的一顆樹下,而我這時候也拿出來鏡子,轉過身體,用鏡子照那一棵樹下。
此時的樹早就乾枯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樹幹和樹杈,也不知道是誰淘氣,把樹皮全扒了下來,此時這棵樹光溜溜的,就像是一個什麼都沒穿的小伙子。
而這樹下,就站著一個黑影,這就是朱麗,從濃度我就能分辨的出來。
緊接著,這朱麗的鬼魂直接朝著那吸血鬼就衝過去了,像是在奔跑的速度,不過剛跑到一半,一股更濃郁的黑影出現了,直接裹住了朱麗那個鬼,帶著朱麗走掉了。
雷薩公爵的眼睛始終就沒離開朱麗,一直到朱麗走遠了,他才轉過身說了句:「沒事了。」
書生給我翻譯,他說:「到底怎麼了?」
我說:「剛才朱麗要和雷薩公爵決鬥,結果被約翰大叔阻止了,約翰大叔裹挾了朱麗離開了。」
書生小聲說:「這麼說的話,約翰大叔和朱麗是一夥的啊!」
我嗯了一聲:「看起來是這樣的。」
安娜在旁邊小聲說:「你是沒看到,剛才醫院裡非常熱鬧,大家都亂了。燈泡炸了,醫院一片漆黑,青皮小鬼在醫院裡亂竄,應該傷了不少人。」
我說:「青皮小鬼又出來了?」
安娜說:「出來了,數量還不少呢。我覺得至少有五十隻。」
福叔說:「我覺得有上百隻。」
小蔡說:「沒有上百,也有八十。不過還好,沒有人亂開槍,不然指不定會打死誰。」
我小聲說:「這個公爵的確有兩下子啊,他竟然能看到鬼。」
福叔說:「你說他用肉眼能看到鬼?」
我說:「是不是看到的我不確定,但是他確實能感知到鬼的位置。」
書生說:「我覺得不是看到,感知這個詞用得好,也許是某種感覺,第六感。」
我說:「啥叫第六感?」
「就是我們不存在的感覺,但是他能感覺到。也許是一種天生的能力,就是能感覺到鬼的存在。」
我說:「傑森能看到約翰大叔,還能和約翰大叔聊天,他到底和約翰大叔聊什麼了呢?」
書生說:「回去問問傑森就行了啊。」
我們立即回去,到了家裡的時候,傑森不在家,我一想就知道,這小子肯定在密室里了。這小子現在除了在屋子裡就是在密室,除了吃飯和拉屎,基本不出屋子。這就有點意思了,這小子一天到底在家裡做啥呢?難道只是在家裡做數學題?
我和書生直接鑽進了柜子,打開翻轉門,進密道,往下走,果然這裡是點著油燈的。
傑森這小子把我的油燈拿下來了,在這裡點著,他正坐在這裡奮筆疾書呢。
我過去一看,全是符號,和鬼畫符差不多。
我和書生來了,傑森也只是看看我們,沒有說啥,繼續算。
我說:「傑森,你這個算出來有什麼用?」
傑森說:「這是給計算機用的。」
我說:「計算機有這麼複雜嗎?」
「我說的計算機,是電腦,你知道電腦嗎?」
我說:「你在寫的是軟體?」
傑森這時候抬起頭看看我,又搖搖頭說:「可以說是軟體,也不算是,我做的是最基礎的工作。軟體要是一座房子,我就是在研究這房子的框架結構。不能用房子來比喻,房子是死的,但是電腦是活的,沒錯,電腦是活的。我要做的就是給電腦設計靈魂。」
我一聽就知道這太高大上了,這也太了不起了,我說:「未來還是要靠你這種科學家啊,指望我們,根本就指望不上。」
我這時候注意力在對面的椅子上,我在想,約翰大叔是不是坐在對面的椅子裡,看著傑森做數學題呢?
這把空椅子擺在那裡,對我的壓力實在是不小啊。
書生這時候站在桌子的右邊,他雙手扶著桌子,這桌子上的灰塵已經很厚了,傑森也不擦一下,他用的那塊地方擦了一下,不用的地方就不擦了。
傑森這傢伙的腦子啊,和我們就是不一樣。
我時候盯著那空椅子問:「約翰大叔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