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開始抖了,這不是怕,這是情緒的波動。
書生說:「穩住,不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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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慌。」
「你沒慌,你抖什麼啊?」
「我沒抖。」
「你這不是抖是啥?」
「我這是哆嗦。」
書生說:「人家是來討債的,鬼最喜歡討債了。」
「我不欠她啥啊!」
「你忘了自己的承諾了嗎?」
我這時候心裡在想,要不要我把朱麗給滅了,我把屍體一燒,一了百了。
但是剛有這個想法,就被自己的愚蠢給氣到了。我要是這麼做了,我還是王守仁嗎?我不成了二流子了嗎?
我說:「我的承諾自然會遵守的,她也沒必要這麼跟著我吧。」
「王守仁。」
又是一聲,語速實在是太快了,我聽了就覺得誰在催我。對了,這就是有鬼在追的感覺。
「王守仁!」
我生氣了,我一伸手就把鏡子拿出來了,我說:「再叫魂,收了你丫的。」
這下,還真的不叫了。
我對書生說:「管用。」
書生說:「看來鬼是懂邏輯的。」
我說:「懂肯定是懂一些,但是懂得不多。鬼這種東西,我覺得是一陣子清醒,一陣子糊塗。」
我開始用鏡子照周圍,發現鬼已經不見了。
我說:「鬼走了。」
「鬼會不會根本就沒來?」
「沒來誰在叫我的魂?」
「都是你說的,我又聽不到。」
我大聲說:「你大爺啊!」
「好了好了,我逗你玩的,我信你的還不行嗎?我知道是咋回事了,這鬼是來叫魂了,目的也簡單,想讓你保護她。看來這鬼的世界啊,也不太平。」
我說:「這世上不存在鬼的世界,鬼和人都在一個世界,只不過鬼生活在陰暗的地方,人生活在光明的地方。人不喜歡陰暗,鬼也不喜歡光明。」
書生指著頭頂的燈泡說:「這不是光明嗎?」
「這不一樣,這是電燈,鬼不喜歡太陽。」
書生點頭說:「沒錯,鬼不喜歡太陽里的某一種能量,這種太陽里的能量,能快速消耗鬼的能量。就和這照妖鏡差不多,這照妖鏡不是能吸收鬼的能量嗎?」
我說:「不一樣,鏡子是吸收鬼的能量,轉化成熱量。但是太陽不一樣,我覺得太陽能直接作用在鬼身上,把鬼轉化成熱量。」
書生點頭說:「我贊同,這就像是用火柴去點燃乾草垛似的,太陽就是火柴,鬼就是乾草垛,遇到就著火。」
就是這時候,我們頭頂的燈泡閃了兩下,這讓我警惕了起來。我拿出鏡子,開始照我的身後。
這一照,直接嚇得我往前走了三步,就在我的身後,有一個黑黝黝的影子,這影子黑到像是一個窟窿,移動的時候都拉絲了。
這鬼我很熟悉,是老約翰。這老約翰從地下寶庫里出來了。
我說:「麥克是你兒子,把你的銀圓都給你兒子了,讓他度過難關,這也不行?」
這黑影嗖的一下像是一條黑狗一樣就竄了出去,幾下就竄到了教堂那邊不見了。
我放下了鏡子,我說:「這鬼地方,讓人膽戰心驚,不得安寧啊!書生,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辦事,趕緊走。」
書生說:「誰不想啊。剛才又是咋回事?」
「約翰大叔出來了,也許是看到我倆在這裡坐著呢,好奇一下,過來看看我倆。」
書生說:「這燈泡閃了兩下,是不是在告訴我倆,他來了?這是不是一個打招呼的方式呢?」
我說:「有可能啊,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不經意間,他影響了燈泡。這個要搞明白,因為一旦鬼會影響燈泡的亮度的話,我們就可以用這種辦法探查鬼的位置。」
書生說:「我們可以在一個鬧鬼的地方,布置很多燈泡,只要哪裡的燈泡閃了,鬼就在哪裡。但要是鬼主動的去閃燈泡,那就不一樣了。」
我想了想說:「應該是主動閃的,為啥呢?你應該還記得麥克修燈泡吧,怎麼都修不好,他走到哪裡,哪裡就炸燈泡。這肯定是朱麗實戰的魔法。」
書生說:「約翰大叔和朱麗比較,有什麼區別嗎?」
我說:「區別大了去了,約翰大叔是一團濃郁到幾乎成了固態的能量,能量多到無法估量。」
我一拍大腿說:「對了,也許只有這個能量的鬼,才能讓傑森看到。」
書生說:「問題是,為啥約翰大叔能成為這麼大的能量體,但是茱莉卻不行呢?」
「容器唄,比如說人的身體,是不是一個容器,一個人能積攢下來的力量,是不是和這個容易有關?」我說,「比如我,肯定就比你更有力量,我身體裡的力量是你的二倍,你信嗎?」
書生說:「分幹啥,要是跑步,你不一定跑得過我。」
「我說的是能量,我體重大,我跑步需要的能量也大,我們跑一樣遠的路,是不是我需要的能量更多。」
書生看著我笑了:「我發現你們讀書人就是不好騙。」
我說:「你也是讀書人。雖然我不懂醫學,但是我知道基本的邏輯啊。人啊,就像是一個瓶子,能裝多少東西,首先看瓶子的大小,其次看瓶子是不是結實。」
書生說:「骨骼和肌肉,就是這個瓶子的基礎,能有多少力量,主要就看骨骼和肌肉。」
「五臟六腑呢?」
「那是調動能量的依賴,那不是直接用來做功的,那只是依賴,你懂這個道理嗎?」
我點頭說:「懂是懂了,但是這和鬼有什麼關係嗎?」
書生說:「正如你說的,鬼是不是能成為一個很厲害的鬼,主要就是看體質怎麼樣。約翰大叔的體質比朱麗要好很多,就像是你的體質,要比我和大同都要好一樣。」
我站了起來,我說:「走吧,回去吧。」
我和書生回來之後,真的很想去井邊看看,不過還是忍住了,沒去看。
想必朱麗現在也回去充電了。
約翰大叔這樣的鬼,我估計一年都不用充一次,這傢伙體內的能量足夠他用幾年都不奇怪。
到了早上的時候,我醒來就得到了一份簡單又合口的早餐,福叔起來給我們煮了粥,還有幾樣鹹菜,吃的實在是太香了。
吃飯的時候,我說:「福叔,昨晚睡得不錯吧。」
「還是教堂睡覺舒服啊,起碼這裡不鬧鬼。你是不知道啊,我現在覺得醫院裡到處都是鬼,那裡已經不是人能住的地方了,已經成了人間地獄!」
我說:「是嗎?那我今晚得去看看,醫院裡有這麼多鬼嗎?」
福叔說:「你也別怪我疑神疑鬼的,就這幾天,燈泡燒了十多個,都是我的人去換的。燈泡這東西怎麼會經常燒呢?這不是鬼乾的,我才不信。」
書生看看我,他說:「吃飯,吃完抓緊去幹活。」
書生的意思我懂,少說,有事私下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