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良心,我的天賦都是她給的——」
蘇妘喃喃著看向容洵,「你的天賦,也一樣是她賦予的。」
「嗯。」
「可她到了這個世界,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她頓了頓,笑著繼續道:「那她的一切又是誰賦予的?這無窮宇宙里到底還有多少我們不可得知的奧秘?」
容洵笑著,施法為她淨身後將人攬入懷裡,「是更厲害的神明。」
「你說過亱衡是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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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可能是蘇凝創造的神,與我們一樣,只不過是話本子世界裡的神——」
想了想,容洵繼續說道:「蘇凝創造了我們,她是我們這個世界的神明之手,我們覺醒後,也許是因為反噬,又或者別的錯亂空間,她到了我們的世界。」
「那蘇凝自己呢?」
「她的世界,或許也是別的創造神創造的,宇宙的無窮,並沒有誰能真正參悟透,宇宙是無窮盡的,甚至,這一花一草,一樹一木,山川河流和靈星大陸上的一切都是別人的後花園。」
蘇妘靠在容洵懷裡,她搖了搖腦袋,「那我不管了,這麼深奧的事,參悟不透,還不如不理會,過好當下就行了。」
她仰起頭,「你說好不好?」
「嗯。」
宇宙無窮,變化萬千。
他能從小說世界覺醒,並擺脫了原先設定的命運,皆是冥冥之中的命運——
翌日。
蘇妘和容洵下樓時,客棧的大堂里十分熱鬧,且整個客棧都已經被收拾得一塵不染。
「見過仙尊。」
「仙尊。」
明逸等人紛紛朝著容洵行禮,在看見蘇妘時,相互點頭示意。
容洵抬手,示意他們都不用多禮。
下樓後,他們才在拐角的一桌看到了蕭陸聲、蘇承鈺、蘇黎三人。
「仙尊請坐。」
蘇承鈺、蘇黎二人,連忙起身,卻見蕭陸聲坐得穩穩噹噹的,半點招呼的意思都沒有。
這雲寰天朝還指著長珩仙尊的庇護吧?
「太子殿下——」
蘇承鈺小聲提醒。
蕭陸聲喝了一杯茶,「仙尊來了,快快入座。」
容洵『嗯』了聲,同蘇妘一起入座,蘇承鈺、蘇黎二人對視一眼,心裡是一萬個不懂,到底皇太子,四妹妹和長珩仙尊,他們三個人是怎麼回事?
好像都喜歡妘兒,但是又不像是情敵——
偏偏四妹妹什麼都不肯說,甚至於他們想單獨跟四妹妹說幾句話的時候,蕭陸聲還攔著不讓——
桌上,一切吃食大多都是乾糧。
「獸人的事,都處理得如何了?」容洵看向明逸等人問。
明逸萬萬沒想到容洵會親自到邊塞來,抱拳道:「迄今為止,大多數獸人都已斬殺,只是有一些,一些獸人之後卻,卻不忍心。」
容洵斂眉,一時間竟也無語凝噎起來。
他是修道,但不是修無情道。
靈星大陸,從不只是人族的,而是世間一切生靈的。
誰也沒資格剝奪生靈生存的權利。
「獸人之後——」
蘇妘重複明逸的話,「那它們到底是獸人,還是人?」
「有的已經是人形,只不過毛髮,膚色還有些獸人的模樣,有的已經會說人話了——」
這都會說人話了——
就好比容洵曾經養過的大黃狗,那樣靈性的狗子,怎麼會忍心打殺了?
這的確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明逸說道:「回仙尊,我師尊曾同弟子說過,人魔不可相戀,這乃是犯天條的大罪!」
「他當真如此說過?」
「正是。」
「只要是人魔通婚者,全趕到一個地方居住,其他的,往後再議。」
明逸等人拱手,「是,我等謹遵仙尊旨意。」
隨後,容洵賜了幾件法器給明逸等人,命他們繼續捉拿魔族獸人。
蘇承鈺、蘇黎二人眼看明逸等師兄師姐們要離開,連忙主動請纓,要一起去捉拿獸人。
蘇妘和蕭陸聲對看一眼,也對著容洵道:「仙尊,那我們也去。」
「你二人先等等,我還有話要與你們說。」
「是。」
明逸等人便朝著容洵行禮,然後讓蘇承鈺、蘇黎二人押著他們抓到的小獸人一起離開了客棧。
蘇妘和蕭陸聲紛紛看向容洵。
容洵笑道:「都坐下呀,站著做什麼?」
「嗯,我相信你也曾看過古籍,知道土螻,獸人的事,先祖曾說過,這東西獵之者昌,反之會被反噬,甚至國破家亡。」
蕭陸聲點頭,他幼時,的確曾看過這些古籍,當時的太傅同他說,古籍上的記載並非神話,只不過時間久遠,人們再沒見過那種東西,所以覺得是神話。
「你主張消滅乾淨?」蕭陸聲問。
容洵微微擰眉,他看向蘇妘,「我其實不知道,世間生靈都有生存的權利,就像我們的命運,曾經被蘇凝捏在手心,像個泥人一樣隨意捏弄。
但那不是我們的主觀意識,大魚吃小魚,小魚吃小蝦,小蝦吃水草,猛獸吃它們,它們吃人,人也吃別的生靈——」
蕭陸聲笑笑,「每個生靈都是生存中的一環。」
「是。」
「但,我們若是放任獸人不管,最後人族可能淪為它們的盤中餐,就好比我們餐桌上的雞鴨魚肉——」
容洵點點頭,「正是這樣。」
蘇妘深呼吸了一口氣,聽起來很可怕,人族如果淪為了獸人的盤中餐,那更是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古籍的記載寥寥數語,真相如何,咱們去走一遭,看一看便知道了。」容洵說道。
「你不回不周山了?」
「回,但不耽擱。」
在邊塞和不周山之間,來回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
————
另一邊,亱衡化身葉衡帶著蘇凝下了長珩山後,便走走停停地朝邊塞方向走。
「葉師兄,你御劍飛行那麼厲害,為什麼我們要租馬車呀?」
蘇凝歪頭看向亱衡問。
亱衡笑笑,「御劍飛行固然很方便,但,我此前受過重傷,所以暫時不能長時間御劍飛行。」
「可是,我記得容洵他帶我到長珩仙山時,就一眨眼間——」
「對,但我受了傷,所以連御劍飛行都有些困難,因此更要保存體力,以防路上遇到妖魔,我必須要保護好你。」亱衡一本正經地瞎說道。